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仙族的手段还真是足够阴险,不受任何皮外伤却能让人承受焚烧灵魂之痛,连他都快撑到了极限。
喉咙里一片腥甜,头痛欲裂,呼吸都像是吸进了刀子,耳内逐渐蒙上一层血,所有声音都像是隔着一层水雾。
“大人,真的没问题吗?时间已经太长了,我们从来没用过这么长时间,再久一点只怕上神级别都难撑过去。”
对方过了许久才冷冷答话,“他不是还没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那种昏暗的环境下已经完全辨不出时间,持续了几个时辰的刑罚忽然结束,他被拖着扔回了牢房。
牢房的最顶端有一个铁窗,几道微弱的光线照进来,他虚弱地窝在底下的草垛上。
感觉浑身发热,神志不清,身体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他仿佛重新回到了那些不见天日的日子,蜷缩成一团,手心牢牢攥着什么东西,只在指缝露出一点洁白的边角,还牢牢攥着不让它沾上一点血腥。
那是沈长厌的一条发带,掉在地上他偷偷捡的,没办法,沈长厌不在身边他就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想得越多心里就越躁动,越不安,只要看不见他就会恐慌、焦虑、心乱如麻,他只能靠着这些带有他气息的东西来安抚自己。
他胸膛剧烈起伏,心脏砰砰直跳,翻身仰面躺着,攥着那条发带贴到脸边,捏着一端一点点划过眼皮,滑到唇边。
能捕捉到那些熟悉的气息,就好像他在抚摸自己一样。
一想到他就可以暂时忘掉身处黑暗里的痛苦,想到他温柔的脸,他的怀抱,他的唇。
他把那条发带盖在眼上,喉结滚了滚,胸膛起伏越来越剧烈。
在这种寂静的黑暗里,他所有阴暗的想法都被充分催生诱发出来,就像黑暗里的蛆虫,可能不在他身边再去想就不会有罪恶感,他不可能永远回避,他必须接受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渴望。
想把他关起来,让他只看得到自己,只对自己温柔,对自己笑,他那么干净的人,想在他身上留下印记,弄脏他,吃掉他。
他眼皮渐渐发沉,最后闭上了眼。
依旧是那样的梦,只是在这里,好像这种污秽的地方本来就离沈长厌很远,所以梦也更加放肆,也只有在梦里他才能把想做的事都做一遍。
昏昏沉沉,他逐渐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只听到有人一直在唤他,他吻他咬他侵入他,他也一直在唤自己的名字。
“容岸……容岸……”
“岸岸……!”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看到那张魂牵梦绕的脸,和梦境完全重合,还是另一重梦,他意识恍惚,下意识接着继续梦里的动作,一只手握住沈长厌的后颈,猛地将他压向自己,重重吻了上去。
对方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动作,双眼顿时瞪大,甚至没来得及反抗。
双手抵在容岸的胸前,脑子里嗡鸣一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唇上已经触碰到了柔软的舌尖,正在毫不掩饰地入侵,他还是第一次,丝毫没有防备刚要张口出声就被借机深入,同时容岸倾身压了下来。
一只手垫在他脑后,吻得更深,粗暴、野蛮、放肆。
沈长厌心神巨震,仿佛被惊雷劈中,脑中轰然炸开,电流窜遍全身。
他不知道,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忽然发生这种事。
为什么……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容岸吻得太深太急,他没法在这种情况下呼吸,再加上心底的慌乱,他胸膛剧烈起伏,喉间溢出轻微的哼声。
然后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勾上了自己的腰带。
这次是真的大脑轰地一声,可能潜意识察觉到了什么,用力握住自己的腰,手肘重重顶了一下容岸的胸膛。
应该是不小心戳到伤口了,容岸痛哼了一声,沈长厌就止住了动作。
但容岸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的尾巴在沈长厌身上隔着衣服戳弄,最后围在腰上越缠越紧,他更加喘不过气了。
腰被带得微微向上拱,和他的胸膛紧密相贴,容岸的手一只托着他的脊背,一只牢牢按着他的后脑。
唇齿纠缠,容岸轻咬着,吮吸着,呼吸急促,涎水顺着唇角滑进锁骨。
他握着容岸的肩,五指紧扣进去,现在是推又怕弄伤他,不推……那这是在做什么啊。
容岸离开了他的唇,一点点向下咬住他的脖颈,沈长厌这时才能吐出一点声音。
“嗯……岸……”
“岸岸!”
这道声音像是忽然唤醒了容岸的意识,他动作顿住,还下意识舔了沈长厌唇上残留的涎水。
沈长厌终于能喘口气,脸别过去,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捂着唇。
他脸都被烧红了,迟迟不敢回头看容岸。
容岸怔愣了一会儿,看着他虚弱的背影,又转头看向了地上散落的杂物,饭菜、衣物、伤药……都乱七八糟的堆在地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
但是他第一反应却是伸手碰了下自己的唇,唇瓣相贴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下一刻浑身僵住,瞳孔微微收缩。
他方才都干了什么……
慌乱和懊悔瞬间攫住心神,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身体现在不像是自己的,完全控制不了,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偏偏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发生的事。
平心而论他后悔吗?完全不,如果不是因为大胆,那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碰到他,可能这辈子都没有第二次。
过了许久他嗓子里才能挤出一点声音,“我……”
沈长厌听到他的声音就跟被电了一下似的,能明显看到他颤了一下,然后有点犹豫地转过来。
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问,“你……你还好吗?”
但他逃避的眼神、表情、还有锁骨上那道红印都不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问完不等回答就挪到一边低着头去拿倒在地上的瓶瓶罐罐,手腕抖得不成样子,刚拿起一瓶就砰地一声摔到地上。
他又慌里慌张地去捡,瓶子越滚越远,他一只手够不到就向前爬过去,忽然被握住了手腕。
“我来吧。”
他还趴在原地,看到容岸已经把滚过去的药瓶都捡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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