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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小说:

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作者:

喻狸

分类:

穿越架空

“且慢。”祁泊君平静自若地翻过卷轴,“忘记还有几条记在了背面。”

乌昭已经抖成了地里迎风颤抖的庄稼苗,闻言一把扯住祁泊君的衣袖,“不要再说了!”

祁泊君垂眼,见面红耳赤的乌昭疯狂给他使眼色,一脸绝望又难堪,顿了一下,只好将卷轴收起来。

费伏对乌昭的难搞程度叹为观止。

在祁泊君念他那一卷“育昭指南”之前,他是做了心理准备的,但现在看来,是做少了,太少了。少到他想立刻给乌昭套个麻袋扔回春玉堂,就当从来没有见过。

他气还没顺过来,就听祁泊君问了一句:“是嫌麻烦了?”

牧邱猛掐一把虎口,让自己活了过来,揩了把虚汗道:“怎么会,小友多虑,我等盼昭儿盼了三年五载,怎么会嫌这些?反而还要感激小友如此细心照料昭儿才是。”

祁泊君颔首:“如此最好,先前贵宗答应的住处和田地,也望别食言。”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牧邱露出个大事了却的笑容,伸手摸了摸乌昭的脑袋,“昭儿这一路舟车劳顿,怕是累了,我让你师兄带你到处认认地方,就回你的新房子里休息。”

费伏一脚已经溜出了门,身后一道灵力飞来缚住他,牧邱道:“费伏,由你来带。”

费伏满心想拔剑自刎,让他带个麻烦精师弟,还不如让他上最无聊的史课,他深吸一口气,在牧邱不容置疑的目光中败下阵来,鼻子不是鼻子地道:“行行行。”

牧邱对乌昭笑道:“去吧,昭儿,等明日再带你认认你的师兄师姐。”

乌昭在那只宽厚的、来自长辈的抚摸中蹭了蹭,小声说:“好,谢谢长老。”

牧邱唇角扩大,又摸了一下,然后便收回手,目送乌昭跟着怒气冲冲的费伏远去。

待三人一前一后乘仙鹤飞走,有弟子从屏风后面走出,恭敬问道:“长老,不用先测小师弟的修为吗?”

琼塘山派是八大宗中对入门要求最为苛刻的,品行要端,仪态要佳,修为还要中等以上。

牧邱摆手道:“不必。我方才探了探,昭儿是有仙骨的,只是多年流落在外,恐怕在修炼上会落于同龄人许多,先让他在这里安顿下来,多玩些时日再安排进学事宜吧。”

他低头思索,嘱咐,“你吩咐下去,让弟子们莫要测昭儿修为,也莫要提修习相关的事,莫要让昭儿觉得自己不如他人。”

弟子:“是。”

*

费伏刚走没多久,就想跑回去给牧邱磕头,说自己胜任不了这份神圣的任务了。

继“麻烦精”这个印象之后,费伏对乌昭又有了新的印象——“话痨”。

这人离开了满是生人的地方,就跟新生了似的,嘴巴就没停过。

乌昭担心祁泊君不自在,每隔半晌都要问一嘴他,冷不冷,累不累,要不要御剑载他,类似的车轱辘话来回说。

费伏听得嘴角狂抽,硬生生按捺住燥火,抱臂转到另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谁知这端水的小师弟问完自家夫君,又怕冷落了新认的师兄,捏着块布帕调转矛头,眨巴着眼问费伏:“师兄,你累吗?要不要给你擦擦汗?”

“……”费伏看向他,真诚地问,“你是不是想和我打一架?”

“我没有。”乌昭嗫嚅否认。见费伏如此不识抬举,他很是难过,委屈收起布帕,想和祁泊君搭话寻求安慰。

铮一声,费伏拔出佩剑恐吓道:“我说小师弟,你知不知道现在是青霄白日啊?再做些伤人眼的动作,我就把你这位便宜夫君一剑轰出琼塘山——伤耳朵的话也不行。”

乌昭立刻张开手臂,把祁泊君护到身后:“师兄,你可以轰我,但不可以轰祁泊君,这样不礼貌。”

费伏额头青筋暴开:“他是你爹?”

“不是爹。”乌昭语气坦荡,“是伴侣,我们有婚书的,可以拿给师兄看。”

费伏点头:“嗯,现在就去拿给我,我一把火烧了丢去食斋后厨,给今晚的春笋炖鱼添把火。”

乌昭见费伏是来真的,不敢再反抗地闭上了嘴巴,大魔头费伏非常满意,并让泪汪汪的小师弟再接再厉,争取变成个哑巴,“半柱香内,只准我说话,你不准说。”

乌昭蔫蔫的:“噢。”

接下来的半柱香里,费伏简直神清气爽,趾高气昂地带着哑巴师弟在琼塘山到处转。

“那是食斋,供应一日三餐,记得每天早点到,山里一堆饭桶,去晚了就得饿肚子。”

“那是寝居,你自己有间大的,看看就得了。”

“那是观星台,都是老头子去。你大概也没这闲情雅致,知道有这么个地就行。”

“喏,铸剑阁,你爹以前经常去那。”

“……”

乌昭跟个鸡崽子一样,跟在费伏后面转悠,屡次见到稀奇的地方,都想开口说话,却被费伏一个眼神杀制止。

但乌昭依旧很高兴,他觉得自己像个小青蛙,见到了传说中遥不可及、波澜壮阔的修真界,这些以前离他都是很远的。

三人刚路过炼丹阁,费伏忽然递过来个东西,乌昭接过来,手忙脚乱下忘了在被禁言:“这是什么?”

放在手中的是一条银链子,坠着个小巧却精致的小麒麟,在雪天浥烟里极美。

费伏耸肩:“你娘的东西,你爹做的,和你的长命锁配对,你带上吧。”

乌昭惊喜,忙戴在手腕上,他晃了晃手,银链流光溢彩,“好漂亮,谢谢师兄。”

费伏:“又不是我做的。”

乌昭眨眼:“可是师兄不是一直在保管吗?上面没有磨痕,说明师兄把娘亲的东西保管得很好。”

费伏高声道:“话怎么那么多,还没让你说话呢!”

不等乌昭说话,他抬手指向另一个地方,“那是兵甲对擂台。”

乌昭抬头,发出很没见识的一声感慨:“好高的塔。”

费伏哼笑:“一共有九十九层,当然高。兵甲对擂台是八大宗共创,从第一层到九十九层的试炼,都是复刻的宗内各长老或掌教收服过的妖魔,由简到难,专供弟子修炼闯关用。”

“八大宗新弟子入门,都要到塔里滴血,滴血即能以宗内弟子身份进天骄榜。闯关越多的弟子,在天骄榜排名越高。”费伏说着,突然啧声,“我忘记拿你房子的符文匙了,你先进去找门口的人滴血,我等下过来接你。”

乌昭:“好!”

负责在兵甲对擂台登记的弟子,每日要见数百人,看到乌昭进来,问清来意,便熟练地让他划破手指,挤几滴血在一颗石头上,再在册子上取个化名。

乌昭拉着祁泊君的袖子,在塔里到处探头探脑,听见弟子说可以走了,忍不住好奇心,问道:“滴完血就可以开始闯关吗?”

弟子愣道:“理论上是可以。”

乌昭眼睛晶亮,跃跃欲试:“那我也来试试!”

半柱香后。

兵甲对擂台外围了一圈人。

兵甲对擂台旨在让弟子们精进修习,不管哪一层在被使用,那一层的塔身都会变为虚无,闯塔人的一举一动,都能被塔外的人观摩,而闯塔层数,会在对擂台正对的一块大石碑上实时显示。

对擂台在琼塘山建了几十余年,弟子们对它的兴趣早就淡了,此时在最激烈的午饭时刻,外围竟破天荒地围了好几十人。

“现在谁在塔里面?石碑上显示他一口气闯了二十层??”

“不知道,是个新名字,估计是新弟子,开了隐面符,看不见脸。”

“我娘嘞,没带法器就进去了?那他用的什么武器啊??”

“对上什么兵甲,就抢用什么东西。”

“啥?”

只见塔身中,一道身影与二十一层的塔主,赤炎魔将对立。

乌昭悬于空中,赤手握着由赤炎铸成的剑柄,细窄的剑身横在双眼之下,剑意弥天散开。

千万缕炎丝从剑尖抽离,自上空朝魔将侵袭。

岩浆猩红,炎火纷飞。

浩荡的剑意让塔内无风自起,三千青丝飞舞,掠过乌昭的眼尾和唇畔,下一瞬,剑身上方双眸抬起,杀意闪过,手腕微微一动。

那些挥剑便能斩断的炎丝,在须臾一刻之内,齐刷刷向下刺入,似一座岩浆樊笼轰然压下——

根根炎丝利如刀片,落到地上发成铿铿响,截断了所有的退路,那魔将无处可去,竟被困在原地,让那些炎丝由外向内蚀了皮肤、心脏。

魔将仰天长啸,万万没想到不断带给他剔骨削肉的痛楚的,是和他同根同源的东西。

他抡起铁锤往乌昭的方向扔,却连半里都没接近,就在半空喀嚓碎成粉末,见此情况,魔将发疯一般乱锤乱打起来。

那画面让外面饶是过了二十一层的弟子,也被狠狠冲击了一下。

这份冲击感,让众弟子直到里面的人停止闯塔,切断连接,还迟迟回不过神。

许久,才有人喃喃看向石碑,颤声问:“这个‘幽冥炼狱诛神日召大帝’,究竟是何方神圣?”

乌昭不知道新入门的弟子一口气闯二十层塔是什么概念,过完打怪瘾,听到外面有人声,便悄悄从塔的后门溜出去。

主峰是琼塘山最高的峰,气温也极低。

乌昭刚打完架,身上微微沁着薄汗,一出门又让大风迎面一糊,没走两步就用袖子掩住脸,啾地打了个喷嚏。

他泪眼朦胧地正要拢紧衣服,却发现费伏站在前门口,青筋直爆,满脸不耐。

显然是拿完符文匙,准备带人去峰底屋子,人却不知跑去了哪玩,整个人都在火山喷发的边缘。

乌昭连忙往过跑,怕人太生气,遥遥便喊:“师兄——我在——这呢——啾——”

他一路跑,一路打喷嚏,到费伏跟前时,已咳得像风刮过的春柳似的。

费伏盯住这脆弱难搞的小师弟,一兜子教训的话又咽回了肚子,骂,显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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