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什么事了?”云织上前将人扶起,蹙眉道。
“云织小姐,我大哥他……他快不行了,求求你,救救他……”云妍初声音嘶哑地急声道。
云织眸色微微一深,沉默。
“云织小姐,我知道我大哥他……他定是曾经唐突过云织小姐,但是……但是他伤得很重,而且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我……”云妍初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
“你先冷静点,慢慢说。”云织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云织的声音里似乎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云妍初看着她,深吸了口气,终于平静了些许。
“大哥他……他前些日子一直是早出晚归的,我问他在做什么,他也不说,只让我不要管。昨日他一夜未归,我派人去找也没有找到,直到今日清晨……他才回了府,而且……满身的血……”
云妍初哽咽了一瞬,才继续道:“我要给他请大夫,他不肯,说不能声张,一定要我来请云织小姐……”
云织听明白了前因后果,心内并无多少波动。
曾经在凤梧山时与云清川亲昵无间的日子,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此刻的云清川对她而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但,她自认还是了解云清川的性子的。
若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事告诉她,云清川定不会让云妍初来找她。
“走吧。”只一瞬后,云织便做出了决定。
“……好,好的!多谢云织小姐!”云妍初没有料到云织竟会如此容易便答应下来,愣了一瞬后才满是感激地道谢。
回云府的路上,云妍初的心底满是感激。
果然,云织小姐,还是那个面冷心慈的云织小姐!
曾经她面容受损,云织小姐便不求回报地帮她,哪怕之后长平公主利用她设计云织小姐,且兄长怕是还对她多有开罪,可云织小姐还是愿意不计前嫌地帮他们。
云妍初心里暗暗发誓,若是日后有什么可以帮到云织的,她定不会推辞。
…
云府。
云清川的房间内,他躺在榻上,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
他身上的青色衣衫多处破损,胸口及腹部露出大片被灼伤的肌肤,伤口边缘发黑,焦黑的皮肉上竟隐约可见诡异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灼上去的一般。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若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几乎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云织蹙眉看了他半晌,指尖便搭上了他的手腕。
阿璧站在云织身后,看着云织为他把脉,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这个忘恩负义之人,虽然没有直接对云家动手,但云家满门被灭的结果,何尝没有他一份助力。
若是依着她,她是断不会让织织为这样的人诊治的。
死了才好!都是他的报应!
云织凝神诊了半晌,才收回了手。
“云织小姐,我大哥他怎么样?”云妍初见云织收手,迫不及待地问道。
“他伤得很重,且……”云织微顿了顿,“这伤,很诡异。”
云妍初的面色倏然一白。
“阿璧,回去请月姨母过来。”云织说完,侧头看向阿璧道。
“好!”阿璧应下,转身便走。
她虽然厌恶这个忘恩负义的人,但对于云织交代的事却从不含糊。
云织自袖中取出两个药瓶交给了云妍初:“这瓶药,先给他服下一粒,这一瓶,为他涂抹伤口,不要包扎。”
“……好!”云妍初想都不想便忙接过,安排丫鬟喂云清川服下,又着人为云清川更衣涂药。
云织暂时避出房外,站在冬日寒凉的院子中,眸色冷凝。
云清川的伤,不简单。
除了所受的内伤外,他胸口及腹部的灼伤,她竟看不出是如何导致的,那纹路诡异至极,显然不是寻常的手段。
她的医术虽然不错,但对于这些非寻常的伤病,却没有太多办法。
姨母见多识广,或许能看出什么。
而相较于这些伤,此刻云织更疑惑的,是云清川在何处、被何人所伤的。
因云归远玄术天赋平庸,且云清川对玄术并不感兴趣,所以便一心经营着云氏药房,再未修习过玄术了。
云清川的武艺不俗,究竟是遇到了何人,被伤成了这样?
他又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亲口告诉她?
“织织,怎么了?”就在云织在院中凝神思索的时候,月浅衫与阿璧已经到了。月浅衫一见到云织,便沉声开口问道。
“姨母,云清川的伤,似乎是玄术之类所致,我不擅长此道,还需要姨母瞧瞧看。”云织道。
“哦?”月浅衫柳眉一蹙。
“这倒是稀奇了。”
玄术之流原本在大梁便不被推崇,只有少数几个世家有所涉猎,凤梧山云氏便是其中最为著名的一族。但自云氏被人灭族后,永昌帝便下令禁玄,如今在大梁国内已鲜少有玄师露面了。
可云清川竟会在京城内,被人以玄术所伤,不得不说很是奇怪。
待月浅衫进了屋内,云清川已经更衣服药,脸色看着好看了些,但依然是昏迷不醒。
月浅衫仔细查看了云清川胸前的伤口,一对柳眉蹙得更紧。
“这伤,的确是玄术所致。”月浅衫看着他皮肤上那诡异的纹路,沉声道,“但,这术法毒辣狠绝,我从未见过,也从未听闻过。”
云织眸色一动。
蛊族擅毒蛊与符药之术,族内古籍流传多年,对各国玄术均有记载,作为蛊族圣女,怕是没有人会比姨母更加了解这世间玄术,可姨母却未曾见过。
“所以,伤他之人所用的玄术,可能并非是大梁国人所用玄术?”云织沉声道。
“嗯。”月浅衫点了点头,“不只是大梁,也并不像他国大族所用玄术。”
她顿了顿,才继续沉声道:“倒像是,什么人融合了几位玄术大家的秘法后,又行自创的歹毒术法。这其中,竟还有融合了蛊族蛊毒的痕迹,所以他才会有中了蛊毒的症状。”
此刻房中的众人均是微微一愣。
蛊族的蛊毒?
此人竟能融合各家秘法,自创玄术?且其中竟还有蛊族?
云织又扫了云清川胸前的伤口一眼,面目肃然。
若姨母所言不虚,那么这人的玄学天赋,可谓是深不可测。
月浅衫此刻也正看着云清川的伤口出神。
她不由想起在毒蛊之道上天赋异禀的姐姐。
这样的人虽少,但每一个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倘若这样的天资被这些人用在歪门邪道上,无疑便是一大患。
“咳咳……”就在此时,一直昏迷不醒的云清川忽然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嘶哑的嗓音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大哥,大哥!你感觉怎么样!”
云妍初红着眼上前,紧张地看着榻上的云清川。
“大哥?你醒了吗?”
云清川面上表情很是痛苦,咳完后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大哥!你……你醒了吗?我是妍初啊!”云妍初又惊又喜,泪水不由得又滑落下来。
云清川的视线在云妍初的面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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