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落在花野依面前时,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那是什么。
刀形的咒具还攥在断指的指缝间,熟悉的形状,那是五条悟交给虎杖悠仁的咒具。
她见过很多次,在食堂里被虎杖随手放在桌边,在训练场上被虎杖握在手里挥舞。
在那些短暂而珍贵的日常片段里,那个咒具从来都是和虎杖的笑容一起出现的。
可现在,它和一只断手一起,落在了她面前
血液从断口处涌出,在地上蔓延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那颜色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
花野依的目光僵直地落在那只手上,落在那些还保持着握紧姿态的手指上,落在指缝间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咒具上。
她的脑子里轰然炸开,炸成一片空白,炸成一片嗡嗡作响的虚无。
耳鸣——
剧烈的耳鸣
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把她的耳膜刺穿,又沉闷得像是在她脑子里塞进了一整座钟楼,所有的钟同时敲响,震得她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她只能站在那里,看着那只手,看着那些血,看着那个前一秒还在笑着、还在说着“等出去给你吃肉干”的人,现在——
冷汗从她背部的每一寸皮肤里渗出来,瞬间打湿了衬衫,布料黏在背上,又冷又湿。
有什么东西动了
是她的身体,在她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自己动了起来。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那些层层叠叠的、没有尽头的灰色楼层,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绝望,全部开始融化。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又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覆盖。
新的景象从旧世界的缝隙里生长出来,蔓延开来,铺天盖地——花海
一望无际的花海
那些花朵的颜色说不清是什么,有时是粉色,有时是紫色,有时是金色,随着目光的移动而变换,仿佛每一朵花都有自己的呼吸。
花瓣在无风中轻轻摇曳,花香诡异而浓烈,浓烈到几乎能麻痹感官,让人忘记自己身处何地,忘记自己刚才还在面对什么。
是花野依的术式——「幻花镜」
她的脑子依旧一片空白,那尖锐的耳鸣仍占据她的大脑。
但她的身体,她的本能,她这些天拼命练习刻进骨髓里的那些东西,它们还在运作。
咒力从她体内涌出,不需要思考,就那样自然而然地流淌出去,渗入这片被死亡笼罩的空间,开成花,织成幻境。
术式发动成功的下一秒,她的腿也开始动了她用尽全身力气,拼命跑向那两个人。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就站在距离那个咒灵不到两米的地方,静止得像两尊雕塑,像是被恐惧钉在了原地。
她跑到他们跟前,一手抓住一个人的手腕,用尽全力把他们往后拖。
隐匿
这是她这些天自己摸索出来的能力,用「幻花镜」覆盖自己和同伴的气息,让那些花朵的香气掩盖一切属于活人的痕迹,让那个咒灵感知不到他们的存在。
她抓着他们的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后退
远离那个咒灵
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慢得像过了一个世纪,花野依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那心跳依然快得吓人,快到她怀疑整个花海都在随着她的心跳震颤。
汗水从额角滑落,浸湿了鬓发,黏在脸颊上,她觉得到自己的脸色一定苍白得像纸。
自己的手在发抖,但她没有停下来,没有松开手,没有让步伐乱掉。
做得很好!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轻轻地鼓励着自己
就这样,做得很好!
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安静地跟着她移动,一句话也不说,一点声音也不发出,但他们两个人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那个咒灵。
盯着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那具类人型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躯体。
他们不敢移开视线,不敢让那个东西离开自己的视野,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一眨眼,那个东西就可能消失,然后出现在别的地方,出现在他们来不及反应的地方。
那个咒灵,在花海出现的一瞬间,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双空洞的眼睛望着面前无边无际的花朵。
那种压迫感,那种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它在花海里迷失了
至少暂时
花野依带着两个人,一步一步,慢慢地,慢慢地,远离那个中心。
她能看见那个咒灵的轮廓在花海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她能看到希望——
那个咒灵动了一下
它抬起头,看向四周,那些花朵依然绚烂,但它的眼睛里,空洞正在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是愤怒
它发现他们不见了
它发现自己被骗了
咒灵的嘴张开,没有任何声音发出,但从那张嘴里,咒力开始凝聚。
形成一个球形的、散发着恐怖咒力波动的、像是能把一切吞噬的光团。
光团从它嘴里吐出,向着四周,向着整片花海,疯狂地、毫无章法地喷射,光团落在花海里,炸开,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坑洞,炸碎无数花朵,炸出满目疮痍。
那些被炸碎的幻象瞬间消散,露出下面灰色的、真实的世界,但花野依咬紧牙关,拼命运转咒力。
填补那些坑洞,修复那些破碎,让花海重新绽放,重新覆盖住那些不该被看到的东西。
她能感觉到咒力正在以恐怖的速度流失,能感觉到身体正在被掏空,但她不能停下来,不能——
突然,她感觉到咒力的流失速度,加快了!
是因为噗噗!
是噗噗那边,在野蔷薇那边遇到了危险!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浇在她头上,让她从头到脚都冷透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和噗噗之间那条无形的纽带,正在被疯狂地抽取。
噗噗在动用咒力,在战斗,在用她们共享的、同源的咒力拼命,这意味着,原本就所剩无几的咒力,现在要同时支撑两边——
一边是这里,是「幻花镜」,是虎杖和伏黑的生命
一边是那里,是噗噗,是野蔷薇的生命
她该选哪边?
她怎么能选?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攥得她喘不过气来,花野依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如果她一开始就说出来
如果她一开始就说自己感觉不对
如果她在一到少管所的时候就坚持让大家撤退
如果她不是那么懦弱、那么胆小、那么不敢开口
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野蔷薇就不会被那个黑洞吸走
虎杖的手就不会断
是不是所有人都不用面对这种情况?
自责像潮水一样淹没她,淹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淹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但现实没有时间留给她自责,崩溃——
下一秒,咒力的波动就出卖了她,「幻花镜」出现了短暂的裂隙。
只是一瞬间,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但对那个咒灵来说,足够了。
它转过头来,那双空洞的眼睛,准确无误地看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花野依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道黑影闪过,快得她根本看不清是什么,然后一股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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