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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红颜祸水

小说:

岁岁长宁

作者:

目成心许

分类:

玄幻修真

姜幼宁随着赵元澈跨过紫宸殿高高的门槛。

殿内十分安静。

一个小太监站在门边,瞧见赵元澈三人行礼道:“陛下在内间更衣,吩咐殿下和世子爷稍等。”

“知道了。”

谢淮与答应了一声,当先朝里走去。

姜幼宁等赵元澈先走,她才跟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到紫宸殿来。她探头打量殿内的情形。

明黄帘幔半掩,酸枝木御案上摊着奏折,白玉镇纸压着边角,狼毫笔搁在青花笔洗旁。两侧紫檀书架立着经史子集,窗下一盆文竹疏朗,除了宫漏嘀嗒轻响,没有别的声音。

“皇姐挺舒坦啊。”

谢淮与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

姜幼宁循声望去,这才看到静和公主坐在帘子下。

她已经换了那身湿衣裳,穿着华贵的朱红织金短袄配玉色马面裙,坐在软榻上。发髻梳理整整齐齐,半分看不出在莲塘边被谢淮与提起来扔到水里时的狼狈。

身后,一个婢女正给她按着肩。

静和公主原本半阖着眸子享受呢,听到谢淮与的声音,顿时睁开眼睛,眼底满是怒意。

“你还敢来?”

她咬牙切齿。

“我怕什么。”

谢淮与笑了一声,满不在意。

姜幼宁瞧静和公主的姿态,心里头更没底了。

皇帝是从这里进去的。

静和公主在这种地方,能这么放松,说明皇帝对她的确疼爱。

今日之事,不知皇帝会如何裁夺?

静和公主瞧见跟在赵元澈身后的姜幼宁,霍然起身。

她面上的恼怒和恨意毫不遮掩。

若是换作从前,姜幼宁怕是要吓坏了。

但如今的她,早已今非昔比。

对于静和公主这般姿态,虽然也心惊,但也能做到面不改色。

她落后赵元澈半步,停住步伐,对上了静和公主的目光。

殊不知,她只是不动声色,落在静和公主眼里,已然算作是挑衅。

“你还敢看我?”

静和公主往前几步,怒视着她。

在她眼里,姜幼宁这个镇国公府的养女,简直如同蝼蚁一般,她什么时候想捏死都可以。

姜幼宁的胆小怯懦,早已深植在她心中。

她没想到姜幼宁敢这样面对她,这彻底地激怒了她。

赵元澈抿唇不语,只错步挡在姜幼宁面前。

“你出来不就是

给人看的?怎么你是金子做的,看不得?”

谢淮与站在一侧,冷嘲热讽。

“谢淮与,你……”

静和公主指着他,便要骂。

她从小受尽父皇宠爱,就连别人的脸色都没有受过。

更别说被丢进水里了。

谢淮与居然敢那样对她。偏偏父皇对谢淮与也是另眼相看。

她不是没有想过,父皇到底是重视她还是重视谢淮与。

这件事,她没什么底气。差就差在她是个女子!

“陛下驾到——”

大太监高义扶着换了一身常服的乾正帝从内间走了出来。

静和公主面上的愤怒和嚣张瞬间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可怜。

她眼圈一下红了,转身跑到乾正帝跟前跪下,带着哭腔道:“求父皇为儿臣做主!瑞王不顾儿臣脸面,不顾姐弟情谊,当着许多人的面,将儿臣抛入御花园的莲池中。儿臣险些淹死,颜面尽失,求父皇重惩他!”

她说着掩面痛哭起来。

姜幼宁眨眨眼,面上神色未变,心中却一阵惊叹。

都说宫里不养闲人,能在宫中占得一席之地的人,都不简单。

她本以为,静和公主没什么心眼,是个坏得非常耿直的刁蛮公主。

原来,是她想错了。

静和公主只是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喜怒摆在面上。但并不代表她没有心机。

方才这翻脸的速度,真是让她惊叹。

乾正帝看向一旁被她指责的谢淮与,抱臂站在那处,勾着唇角笑看着静和公主。仿佛静和公主口中指责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再看赵元澈,静静立着,浓密纤长的眼睫覆着乌浓的眸,目中看不出丝毫情绪。这是站着,却也是姿仪超拔,疏离清正。

他身后,跟着的是……镇国公府的养女,姜什么来着?

乾正帝皱了皱眉头。

他想起来了。

谢淮与上回闹着,就是要娶这女子。看着低眉顺眼的,跟在赵元澈身边,脸色不大好看,听说是被静和推进水中去了?

这回谢淮与还是为她?

他慢慢走到书案边,坐了下来。

“父皇……”

静和公主哭了半天,没听到他说话,不由抬起脸来哭喊了一声。

姜幼宁转眸打量她。

和她预料的一样。

静和公主脸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泪水,捂着脸哭也是光打雷不下雨。

幼宁抿了抿唇。

她猜对了。

说明,她已经有点能看透别人的心思了。

但只能看静和公主这种浅薄的人。如果别人和赵元澈一样,喜怒不形于色,她恐怕就看不出什么了。

“瑞王怎么说?”乾正帝手指敲击着书案,终于开了口:“真是你把你皇姐丢入水中的?”

他居高临下,神态间颇具威严。

“父皇怎么不问问她,儿臣怎么没丢别人,偏偏把她丢了下去?”

谢淮与分毫不惧,反问回去,挑眉看向静和公主。

“那是因为,你为了这姜幼宁,你失心疯了!”静和公主伸手朝姜幼宁一指:“父皇,瑞王为了这个狐媚子,连自家皇姐都敢残害。他这样的人能为江山社稷打算吗?这种不分青红皂白,欺压自家姐姐的人,父皇就该夺了他的瑞王之位,把他赶回他原来那个鬼地方去!”

她憋了一肚子的气。

谢淮与又是这种态度,她更生气了。一时失了理智,什么都说了出来。

“静和!”

乾正帝脸沉了下来。

他之所以偏疼谢淮与,就是因为谢淮与从前流落在外,吃了很多苦头。

静和公主提这个,正戳着他的痛处。这是连他都不放在眼里了?

静和公主情之失言,连忙解释:“父皇,儿臣是太气了,才说错了话……”

父皇就是偏心。

谢淮与流落在外吃了苦又怎么样?怎么没死在外面呢?

姜幼宁听着他们的对话。

谢淮与说的,静和公主一句也不回。静和公主不肯说自己半句不对,也没有说先动手把她扔下水的事。只是一味地胡搅蛮缠。

不知乾正帝会不会究根问底?

“所以,你究竟做了什么?他才把你扔下水去的?”

乾正帝目光落在静和公主脸上。

姜幼宁暗暗松了口气,抬眸看静和公主。

总算陛下问到这句了,静和公主理亏,看她要如何说?

“儿臣……那个,儿臣就是和她开个玩笑。”静和公主眼珠子一转,立刻找到了借口:“儿臣和姜幼宁要好,女儿家之间玩一玩,要瑞王一个儿郎来多管什么闲事?儿臣和镇国公府的嫡女赵铅华也多有往来,这都是众所周知的。”

她越说越心虚,顾左右而言其他。

把赵铅华也拉了出来,用以证明她和姜幼宁开玩笑很正常。

姜幼宁闻言咬住唇瓣,纤长的眼睫颤了颤,想开口又忍住。

陛下没有问她,她不敢胡乱说话。

她和静和公主有什么要好的?

在赵元澈没有回京之前,她是没见过静和公主几次的。

后面就算见面,也没有什么接触。

她不知道静和公主为什么要处处针对她。

再说,哪有把人扔到水里去开玩笑的?这好在是秋天,要是冬天她肯定是要病一场的。

“陛下。”赵元澈往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淡淡:“舍妹与公主殿下并不熟。”

“你说不熟就不熟了?你让姜幼宁自己说!”

静和公主站起身来,走到姜幼宁面前。

她就不信,姜幼宁敢真的跟她作对?

“姜妹妹,你可要想好了再说。他们两个,总不能一天十二个时辰护着你。”

她面上露出笑意,看着姜幼宁。语气甚至有几分亲密。

姜幼宁很清楚,静和公主这是在威胁她。

“我与公主殿下,只说过两三回话。不知公主殿下说得要好,是不是这般。如果是的话,那就是要好……”

她眨了眨眼睛怯怯地开口,往后退了半步,一脸害怕。

并不是真的害怕静和公主。

她在乾正帝心里是没有丝毫分量的,跟静和公主没有丝毫可比性。

只有从身份上着手,把自己放在低的不能再低的位置上。让乾正帝看看,这位公主殿下是怎么欺负她这个无人撑腰的养女的。

再说,一个胆小如鼠的养女,怎么可能和堂堂公主交好?

任谁见了都会觉得荒谬。

赵元澈侧眸瞧了她一眼,眼底闪过欣慰。

谢淮与则勾唇笑了一声。

啧,他的阿宁变聪明了。

这不就把静和公主套进去了?

“姜幼宁,你……”

静和公主气坏了。

这小**,方才还一副无所畏惧的神情,这会儿又好像怕**她,分明就是故意在父皇面前装……

“好了,静和。人家姑娘不比你,你别吓着人家了。”

乾正帝出言打断她的话。

“父皇……”

静和公主憋了一肚子的气,正要解释。

赵元澈又道:“陛下。莫要说舍妹与公主殿下并不要好。即便真如公主殿下所说,舍妹和她要好,是在玩乐。又岂有玩乐时将人丢进莲池的道理?”

他说话不疾不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乾正帝微微颔首,还未来得及说话。

和公主急了,扭头朝他道:“我们要好,就是玩得扔下水的游戏。怎么了,我和姜幼宁都愿意,你不愿意用?”

姜幼宁看着她,心中最初的忐忑彻底消散了下去。

静和公主已经气急败坏,毫无理智可言。

赵元澈告诉过她。这样的人,是最容易被人抓住把柄,也是最容易被打败的。

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既然如此,那瑞王殿下将公主殿下丢进莲池,应当也是玩乐吧?公主殿下又为何要到陛下面前来告状?”

赵元澈语气淡漠,反问静和公主。

姜幼宁低下头,在心里偷偷发笑。

赵元澈虽然话少,但每句话都切在要害处。

静和公主话多,倒是把自己绕进去了。

“问得好!”

谢淮与抬手鼓掌,偏头看着赵元澈。

他不喜欢赵元澈这个情敌。但有时候也不得不佩服赵元澈,的确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你……你,你分明是强词夺理!”

静和公主涨红了脸,气得说不出辩驳的话来。干脆倒打一耙,说赵元澈强词夺理。

赵元澈根本不理会她,只朝乾正帝道:“还请陛下定夺。”

事情已经明了,没有再和静和公主废话的必要。

“就算,就算我把她扔下去不对。难道谢淮与把我扔到水里去,就对了吗?就为了一个女子,这么对待皇姐,让我颜面尽失。这件事,父皇

不要让他给我一个交代吗?”

静和公主很快反应过来,她要报复的人是谢淮与,和赵元澈分辨什么?

她气急了,连自称“儿臣”都忘了。

乾正帝点点头:“瑞王,这件事你皇姐说得不错。即便她犯了错,你来告诉朕,朕自会惩戒她。怎能亲自动手,将她丢下水去?”

姜幼宁听皇帝问起谢淮与来,大有追究的意思,不由有些担心。

谢淮与帮她出了气。

她还是不想谢淮与受到什么惩戒。这样她心里会过意不去。

“父皇有所不知。”谢淮与笑嘻嘻道:“我做这件事,看似是把皇姐丢水里去了,实则我是在帮助她。”

“你满口胡言,你把我丢进水里还是在帮我,帮我什么了?”

静和公主被他的话气到七窍生烟。

乾正帝则看着谢淮与,等他的下文。

“我听说皇姐小时候也是会凫水的。只不过是多年不下水,凫水的本领早忘得差不多了。我把

皇姐丢下水,是帮她练习凫水的本领。这样等下回皇姐再落实,可就性命无忧了。”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姜幼宁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她怕自己笑出来。

这一番歪理,竟被他说成用心良苦。

这些话,也只有谢淮与能想出来。

“你,你满口胡言……”

静和公主气得浑身发抖。

奈何这紫宸殿内,她孤军奋战,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了。

眼看着今日之事,她就要败下阵来。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忽然进来禀报。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让他进来。”

乾正帝吩咐。

姜幼宁不由打起精神。

她未曾近距离见过太子。要借此机会好好观察一番,看看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不一定能看出来什么,但赵元澈教她的东西,总要时不时拿出来练练的。

太子谢容渊步履沉稳地踏入紫宸殿。

他先向上首的乾正帝行礼。

“儿臣见过父皇。”

“免礼。”

乾正帝抬了抬手。

谢容渊这才站起身来,转头目光如电,扫过殿内众人。

“见过太子殿下。”

姜幼宁跟着赵元澈对太子行了一礼。

她能察觉到太子谢容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垂着眸子,没有丝毫动作。

待谢容渊看向赵元澈时,她才抬起眼来,悄悄打量谢容渊。

谢容渊的容貌,和谢淮与并不如何相似。谢淮与五官浓烈,甚至有些妖冶。谢容渊却生得一副鹰钩鼻,眼窝有些深。

他面色沉稳,眼角眉梢甚至还带着点笑,颇为正派的样子。

但姜幼宁能感觉到,他的正派只是伪装。

实则这种人,极有心机,且心狠手辣。

再想想之前太子的种种所为。很多事情她不清楚,但多少也能对上一些。

太子其人,绝不好惹。

赵元澈在湖州所做的事,将太子私藏的矿找了出来,又将太子妃的兄长打入了死牢。

太子肯定记仇了。

“儿臣来看看皇妹。”谢容渊目光最终落在静和公主身上。

“皇兄……”

静和公主总算来了个撑腰的,扑过去抱着他手臂又假哭起来。

“皇妹乃千金之躯,竟被瑞王丢入水中,此事该当严惩。”

谢容渊义正词严地开口。

“朕已经问过了。这件事是静和先动的手,把人家镇国公府的养女推下水。”

乾正帝面上看不出喜怒,不紧不慢地开口。

“即便如此,瑞王的行为也太过狂悖。不顾姐弟情意对皇姐动手,无论缘由,皆骇人听闻,且有损天家颜面。”

谢容渊显然有备而来,对谢淮与的错处娓娓道来。

谢淮与扯出一抹笑,目光却冷了下去。

他这位太子皇兄,还真是不遗余力地处处与他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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