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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赵元澈装什么正经

小说:

岁岁长宁

作者:

目成心许

分类:

玄幻修真

姜幼宁想起来时路过御花园的莲池。

那里离这边不远,去洗个手回来应该来得及。

想到此处,她朝静和公主看过去。

静和公主正拿着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她对上姜幼宁的眼睛,面上带着笑意,眼神意味深长。

赵铅华等一众贵女就围在她身边。

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一看静和公主的神态,就知道接下来肯定是有好戏看了。一个个都幸灾乐祸地看姜幼宁。

姜幼宁垂眸瞧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这会儿时间不长,双手看上去没有什么异样。

但绝不能再耽误下去。

她没有多少时间了,得尽快去御花园的莲池洗手。

静和公主或许会拦着她。

但是,不试试怎么行呢?

她正要提起裙摆往外去。

“阿宁。”

谢淮与从门口跨了进来。

他穿着深绯罗大袖袍,曲领,皂色镶边,乌皮高履。散漫行走之间腰间玉佩轻撞。浓烈的五官,一张负心薄幸的脸,却因这般穿戴气度逼人,丝毫不失皇家威仪。

他如同往常一样唤她。仿佛从前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们还是在医馆里那样的朋友关系。

“瑞王殿下。”

姜幼宁见到他,自然停下步伐,朝他屈膝一礼。

“好久不见。你这样穿,真好看。”

谢淮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满是惊艳。

很少见她穿这样活泼亮眼的颜色,衬托的她本就稠丽的脸多出了几分生动,更叫他看得移不开眼。

此时,赵元澈也转过身来,看向他们二人。

静和公主见状,朝姜幼宁和谢淮与的方向走去。

她知道,谢淮与一直对姜幼宁有意。

可不能让她这位皇弟坏了她的事。

姜幼宁被他直白的夸奖弄得无所适从,眼角余光瞥见静和公主走近,连忙朝谢淮与道:“瑞王殿下,我心头有些不适,胸口发闷。想出去透透气,失陪片刻。”

说罢,她也不等谢淮与回答,更不能等静和公主走近。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别人会不会觉得她有异常,便朝着大殿侧门疾步而行。

她得尽快走到侧门处,这样静和公主开口叫她,她可以装作没听到。

好在静和公主并没有叫住她。

秋日中午,外头有几分夏日的余热。

出了大庆殿,走出一段

路嘈杂声远去,四周安静下来。

御花园的景致如画中一般,但她无心欣赏。

她看到自己手背之上,已然泛起了点点红,再耽误下去,毒就要发作了。

她一门心思地往前走。

秋天的莲花池没有夏日的热烈,却也有几许残荷在努力绽放,瞧着沉静安然。

她眼睛亮了。

水边到了。

她绕过亭子,在水边寻了一处好下脚的地方。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她提起裙摆迅速蹲下身。急急将两只已泛起一片不规则红痕手浸进手中。

清凉的水瞬间包裹双手,抽走手背的那一丝灼热,红痕迅速消退。

她顿时松了口气。

这曼陀罗叶的毒浸了水,便不会再发作了。

她厌恶静和公主给她强行抹上的香味,蹲在那处用力搓洗自己的双手。

眼前的水面因为她的动作不停地晃动,照着她模糊的脸。

她忽然察觉到不对。

水中的倒影里好像多了一个人。

她动作僵住,心怦怦狂跳,盯着水面看似在等待水平静下来,实则她是在等一个机会,猛地起身看身后的人到底是谁。

可水面还没有平静。

她身后的人就猛地朝她伸手,巨大的力道推在她后背上。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一头栽入水中。

落水之际,她回头间看到了推她的人。

是静和公主。

下一刻,水四面八方涌过来,裹住她,夺去她的呼吸。

她不会凫水,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拖着她向水下坠。

口鼻灌入腥冷的池水,呛得她眼前发黑,意识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

她快要被水吞噬了。

这一刻,她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后悔。

赵元澈要教她凫水时,她因为害怕,所以一再推脱。

和赵元澈说以后再学。

今儿个,她就要死在这里了吧?

再也没有机会跟他学凫水了……

就在她无力挣扎,朝水底沉去,脑海之中已经一片空白时。

一只有力的手臂忽然伸过来,铁箍般猛地环住了她的腰肢。

她本能地揪住眼前人的衣裳,将他往下摁,自己则用力往上探着身子。

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余下求生的本能。

赵元澈脚下踢了两下,手中力道极大。

他制住她的动作。对抗着水流的拖拽,奋力将她往上托去。

姜幼宁的脑袋探出水面。

她张大嘴巴,呼吸了一大口空气。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赵元澈也探出水面,将她牢牢抱在怀中。

“别乱动。”

他出言。

姜幼宁大口呼吸着,眼前直冒金星,她听出了他的声音。

她下意识伸手紧紧抱住他。

这是她在水中唯一的依托,也是她活下去唯一的依靠。她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度,让她涣散的神智逐渐回笼,惊惧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

她不再挣扎之后,赵元澈带着她上岸更轻松了些。

终于,他将她半拖半抱地弄上了岸。

她瘫在冰冷潮湿的池边石板上,浑身湿透,整个人蜷成一团。

“主子。”

清涧等在一旁,连忙递上大氅。

赵元澈浑身湿透,水珠不断从发梢下巴滴落。

他顾不得擦一把,接过大氅俯身盖在姜幼宁身上。

姜幼宁惊魂未定,想伸手抓他的手。

才有动作,她又觉得不对。于是死死攥住自己湿漉漉的袖子。

她看着他。

他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胸口微微起伏。

一双乌浓的眸黑沉沉的,有些吓人。紧紧盯着她身后。

姜幼宁定住神,顺着他的目光扭头朝身后看。

静和公主站在那里,笑看着赵元澈。

“没想到赵大人不仅打仗打得好,凫水也凫得这么好。改天教教我?”

她戏谑地说着,目光在赵元澈身上上下打量,最后落在他腹下。

平日里,有衣摆遮着,只在行走时能看出点端倪。

她一直看不清。

今儿个浸了水可不同。衣裳紧贴在身上,轮廓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真的大!

早知道,她应该早些把姜幼宁扔下水去,不就能早点看清楚了吗?

姜幼宁气息平稳下来。

她看着静和公主的神情眨了眨眼,又回头看赵元澈。

总觉得静和公主好像有些不对劲。

那神情,有一种说不出的……

“清涧,衣裳给我。”

赵元澈皱眉,眼底闪过点点厌恶。

他自然知道静和公主在看什么。

清涧迅速解了自己的外裳,双手递过去。

赵元澈接过衣裳,披在身上,挡住腰腹。

静和公主啧啧两声,略带遗憾地收回目光。

赵元澈一个男子,就是要从了她也不吃亏。

矫情什么呢?

姜幼宁恢复了些力气,手撑着地面想起身。

赵元澈反应迅速,俯身扶起她。并迅速替她裹好大氅。

他的大氅,披在她身上,足以将他包得严严实实。

静和公主将二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在心里冷笑。

她今天对姜幼宁下手就对了。

要说这两人没有点什么,她可不信。

真没什么,赵元澈盯姜幼宁盯得那么紧?

她才出来把姜幼宁推进水中,赵元澈就跳下去了。

啧。

赵元澈装什么正经?

跟他养妹睡得,跟她就睡不得了?

“公主殿下……”

赵元澈往前走了一步,将姜幼宁半护在身后。

静和公主做下这样的事,他亲眼所见。这是要带静和公主到陛下面前去讨个说法的。

“皇姐在这里玩什么呢?”

谢淮与忽然走了过来。

他勾着唇,说话慢条斯理的,眉宇之间带着几许漫不经心的笑。

他走近了,扫了一眼赵元澈身后蜷着身子的姜幼宁。

方才还明艳娇憨的人儿,这会儿可怜得很,发髻散开了,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滚。

不过,她即便狼狈也好看,还是惹人怜爱的那种好看。

他收回目光,睨着静和公主。

赵元澈神色淡漠地看着谢淮与,没有说话。

姜幼宁躲在他身后,更不会开口。

“你怎么来了?”

静和公主看看谢淮与,又警惕地看了看左右。

她一向知道,谢淮与仗着父皇喜欢他,是有点疯病在身上的。

以谢淮与对姜幼宁的喜爱,说不定会让人对她做点什么。

她得小心一点。

“怎么?”谢淮与挑眉看着她:“这御花园,你能来得,我就来不得?”

“我哪是那意思?”静和公主眼珠子转了转:“那个……要开席了,咱们快回去吧。可别让父皇等急了。”

她可不能在这里久留。

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谢淮与错步拦住她的去路。

静和公主扫了他一眼:“干什么?有什么事到席间去说。”

“她是你推下水的?”

谢淮与却不搭理她的话,只抬手指了指姜幼宁问她。

“谢淮与,咱们可是兄妹。虽不是一母同胞,但父皇……”

静和公主听他这么问,自然知道他要追究她把姜幼宁推下水的事。

但他们终究是姐弟。

而且,她是皇女。

谢淮与总不能不顾及父皇的颜面吧?

谢淮与盯着她不说话。漂亮的狐狸眼微眯着,像毒蛇盯着猎物的目光,阴恻恻的。

“我不和你说了,我先回……”

静和公主便要绕过他离开。

他这眼神也太吓人了。

可她才跨出一步。

谢淮与便伸出手,捉住了她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静和公主双脚离地,吓得惊叫:“谢淮与,你发什么疯?快放我下来……”

“瑞王殿下,可使不得……”

“瑞王殿下,住手!”

“快拦住瑞王殿下……”

她身边伺候的那些婢女顿时慌了,纷纷围上来拦住。

可她们哪里近得了他的身?

谢淮与不过随意出手,那些婢女便东倒西歪地摔得到处都是。

他将静和公主提高了一点。

静和公主在他手里,像一只毫无反抗之力的雏鸡。

她尖叫挣扎,钗环散乱,满脸惊恐。

哪里还有半分先前欺负姜幼宁时的骄矜得意?

“赵元澈,你不是公平正直的吗?我是公主,怎么能被这样对待?你还不赶紧救我!”

静和公主绣鞋都踢掉了一只,实在走投无路了,转而向赵元澈喊起来。

姜幼宁不由看向身前高大的身影。

说实在的,静和公主欺人太甚。

看到她被谢淮与这样收拾,她心里是痛快的。

但一想到这样她又欠了谢淮与的人情,她心里就没有那么舒坦了。

谢淮与的人情不是好欠的。

静和公主说得没错,赵元澈一向是公事公办的。

这会儿,静和公主忽然说这样的话,他会作何反应?

正思量间,他的手臂忽然伸到她跟前。

姜幼宁低头瞧了一眼,不解地看他,便被他推着往后退了几步。

她不由怔了怔。

他不仅没有拦着谢淮与,还给谢淮与让出了路?

谢淮与神态与往常不同。

他没有任何表情,抿着唇,神色平静得近乎诡异。他提着静和公主往前走。

甚至没有看姜幼宁一眼,也没有赵元澈。

他径直朝水边走去。

姜幼宁不由盯着他的动作。

然后他就看到了,谢淮与一扬手,像丢弃一件毫无价值的东西一般,直接将手里提着的静和公主丢了出去。

静和公主的尖叫声简直可以用凄厉来形容。

她的身子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扑通一声落入了莲池中央深水处。

巨大的水花打破了平静的水面。

静和公主的尖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扑腾声,呛水的声音和惊恐的呜咽。

“公主殿下……”

几个婢女争先恐后地跳下水去,营救静和公主。

姜幼宁咽了咽口水,一时瞠目结舌。

起初,她以为谢淮与只会吓唬吓唬静和公主。没想到谢淮与来真的,竟然将静和公主扔到水里去了。

整个大昭,恐怕除了皇帝,只有谢淮与敢这么对静和公主吧?

谢淮与看着静和公主在水里扑腾了一会儿,才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姜幼宁身上,缓缓走近。

姜幼宁抿唇看着他,脚下往后挪了挪。

赵元澈转过身,护在她身前,看着谢淮与。

谢淮与没给赵元澈一点眼神,他的目光越过赵元澈,落在姜幼宁有些苍白的小脸上。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是你嫁给我,我能为你做的。换成你家兄长,只能带你去我父皇面前讨个公道,换来我父皇对静和一个不痛不痒的惩戒。谁对你更有用,这回应该看清楚了吧?”

谢淮与唇角微勾,面上笑意散漫不羁,一如既往没个正形。

这会儿的他与方才将静和公主丢下水去的杀神模样判若两人,又恢复了一贯的姿态。

仿佛方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又好似那是件无关紧要的事,根本不会对他产生任何影响。

“你这样,陛下会追究的……”

姜幼宁黑白分明的眸湿漉漉的,带着些怯意小声开口。

他说得其实有道理。

静和公主这样欺负她。赵元澈是会带他去陛下面前,讨个公道。

他只是一个臣子,对静和公主能做的只有这样。

谢淮与是身份有利。

不一样的。

他不会拿赵元澈去和谢淮与做比较。

“那又如何?”谢淮与笑了一声,又瞧了她一眼:“让你家兄长赶紧带你去换身衣裳,收拾一下,别着凉了。”

他说罢,大摇大摆地去了。那姿态,仿佛他只是恰好路过,顺手处理了一件小

事。

“我……我回府去吧。”

姜幼宁低头看看自己。

大氅内,湿漉漉的衣裳紧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大户人家的姑娘,出门是会带几身衣裳,以防万一。

她来时,芳菲也给她准备了。

可在马车上放着,马车停在宫外。

她走出去一趟,没什么回来的必要,不如直接回府去。

“陛下等一下还要问话的。”

赵元澈转过身看看她,神色清冷,目光淡漠。

姜幼宁蹙眉。

那她怎么办?难道要这样去见陛下吗?

“主子。”

此时,清流疾奔而来。

他手里捧着的,正是她的一身衣裳。

但看颜色,不是她马车上预备的那一身。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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