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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水漫金山

小说:

病娇驯养手册

作者:

以默观心

分类:

现代言情

日子又回到了熟悉的节奏。

白天上课,沈恪坐在白越旁边,偶尔偷偷看一眼他的侧脸。没课的时候,被祈愿他们拉出去吃饭,或者在白越家的客厅里窝着看书。晚上白越送他回家,说晚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很普通的日子。普通到沈恪有时候会恍惚,觉得自己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普通到他会忘记,这具身体不是他的。普通到他会忘记,那个叫他“阿然”的人,叫的不是他。

毕竟除了白越,所有人都那么叫他。

“温清然”这三个字,从祈愿嘴里喊出来,从安阳嘴里喊出来,从老师点名的时候喊出来。时间久了,他有时候都会愣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像是在演一场很长的戏。只是演着演着,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

十二月的第一场雪落下来那天,祈愿把他单独拉到了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

雪花细细的,落在头发上很快就化了。祈愿的表情有点奇怪,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不知道怎么说。

“哎……”他难得有点吞吞吐吐,“跟你说个事。”

沈恪眨了眨眼:“什么事?”

“温清然的父母,”祈愿顿了顿,“三天后要来看他。”

沈恪愣了一下,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三、三天后?!”他声音都变了调,“这么突然?!”

祈愿看着他那张瞬间煞白的脸,有点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温老爷子的生日在一月一,这俩老狐狸回来估计就是为了这个事。”

“那为什么我不知道,但是你知道啊?”

祈愿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这个你就别管了,我有我的消息渠道。”他别过脸,语气有点含糊,“之前觉得跟你说了没必要,就没怎么提过。现在看来,还是跟你说说比较好。”

他叹了口气,开始讲。

“温大少他家吧……挺复杂的。”

沈恪认真听着。

“原配夫人因为身体问题,一直没孩子。周姨,就是温大少他妈,以前是原配的闺蜜。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祈愿顿了顿,在一系列烂俗的狗血剧情里选了个相对委婉的说法,“带着太子上了位,就是温大少。”

沈恪愣愣地点了点头。

祈愿继续说:“然后吧,他有八个兄弟姐妹。”

沈恪张大了嘴。八……八个?!比温清然的腹肌数量都多!

“全、全都是……”他的舌头有点打结。

“全都是私生子。”祈愿点头,“八个。”

沈恪的三观碎了一地。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一、一般这样的大佬,不都是很忙很忙的吗,怎么能……”

“你想说什么?”祈愿斜睨着他,嘴角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

沈恪张了张嘴,没能把话说出来。

祈愿没再逗他,恢复了正经:“行了,不闹你了。总之,周姨对温大少说不上差,但也绝对不算好。之前管得挺严,但发现他烂泥扶不上墙后就直接放养了,一年就只有几天来看他。甚至前不久还有传言说,要捣鼓个二胎出来。”

沈恪皱起眉头,有些不解:“为什么?周……阿姨,是他的妈妈吧?”

祈愿看着他,似笑非笑。“你要知道,”他的语气比平时慢了一些,“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会喜欢自己的孩子。尤其是这个孩子,在充满算计的前提下诞生。他接收到的爱和教育,都是带着目的性的。”

雪还在下。细细的,落在祈愿的头发上,落在他微微垂着的睫毛上。

沈恪看着他那张难得正经的脸,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他好像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祈愿。

“总之,”祈愿收回那点难得的正经,又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只要知道,他的父母都是老狐狸,非常不好糊弄就好。大概率是能看得出来你不是本人的。”

沈恪慌了:“那怎么办?!”

祈愿笑眯眯地,环顾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其他人,尤其是白越不在,然后指了指自己:“找我帮忙。”

沈恪一脸茫然:“啊?”

祈愿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笨。来我问你,谁最了解温清然?”

“白……”

“白个锤子白,他俩认识才多久。”祈愿打断他,又指了指自己,“我和他认识十几年了,肯定是我啊。”

沈恪眨了眨眼。

“找我帮忙,我能把你培养到不说一定认不出来你不是他,但至少能让那俩老狐狸拿不到什么实质性证据,不好确认你是不是本人的程度。”

沈恪听得一愣一愣的:“所以是……我要演戏吗?”

“你也可以直接跟他俩坦白,”祈愿笑得有点坏,“看会不会给你送到四院去治治脑子。”

“还是不要了……”沈恪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麻烦你了,祈愿。”

祈愿没说话,只是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雪落在他的金发上,细细碎碎的,像是撒了一层糖霜。

祈愿的心跳漏了半拍。他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插|进口袋里。

“行了,走吧。特教楼还有课。”

***

下课后,沈恪没有像往常一样等白越收拾好东西一起走。

他走到白越的座位旁,攥着书包带子,有点紧张地开口:“那个……白越。这两天我有事情,放学没办法跟你一起走了。上课可能也不能跟你一起坐了……”

他原以为白越会问为什么,或者露出那种有点委屈的表情。因为以前的白越就是这样的。

但白越没有。他伸出手,揉了揉沈恪的头发。

“好。”白越笑得温柔,“那宝宝要记得早点回家,不要太晚。我会担心的。”

沈恪愣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他转身往门口走,祈愿正靠在门框上等着他。沈恪走过去,笑得眉眼弯弯:“白越那里我已经说过啦!我们可以开始排练了!”

祈愿没接话。他的目光越过沈恪的肩膀,落在教室里那个还坐在座位上的人身上。

白越没有看他,但祈愿知道,他知道自己在看他。

那种感觉很差。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贴着后背,明明隔着半个教室的距离,却觉得那道目光无处不在。

祈愿啧了一声。他伸手拿过沈恪肩上的书包,往自己肩上一挎。

“走了。”他说,“别在这儿傻站着。”

沈恪哦了一声,乖乖跟上。

***

温清然的别墅里。

祈愿瘫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对面坐得端端正正的沈恪,忍不住笑了:“你坐那么乖干嘛?”

沈恪眨了眨眼:“不应该这样坐吗?”

“温大少没你坐得那么乖。”祈愿换了个姿势,大咧咧地岔开腿,整个人往后一靠,后背陷进沙发里,两只手搭在扶手上,“喏,他一般都这样式儿的。”

沈恪看着他那副大爷似的坐相,有点不好意思地试着学。腿岔开,往后靠,手搭着。

“……这样好奇怪。”他小声说。

嘿,难怪被叫乖乖仔。祈愿看着他坐得别别扭扭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那这样,”他又换了个姿势,“你整个人往后瘫,手敞开,翘着二郎腿,表情不屑一点。”

沈恪照做了,然后眉头皱起来:“这个坐姿好不健康……”

祈愿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完之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盯着沈恪看了太久。

这不对劲。

祈愿移开视线。

“行了,”他站起身,“这个姿势练着。明天学别的。”

***

第二天,换了个地方。学校后面的小树林,没什么人,很安静。

祈愿靠在树干上,看着面前一脸紧张的沈恪。

“来,”他勾了勾手指,“说两句‘我去你|妈|的’。”

沈恪的眼睛瞪圆了:“这个也要学吗?!”

祈愿点头:“你学人总得学口癖吧?”

沈恪张了张嘴,又闭上。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对父母说出这种话啊。

他犹犹豫豫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我去你|妈|的……”

这呆子居然真的会这么叫。

祈愿差点没绷住。

明明就是只兔子,非要学狼嚎。

太乖了。有点好玩。

祈愿盯着他那张红透的脸,忽然觉得心情很好,比打游戏赢了还爽的那种好。

他压下嘴角那点不受控制的笑意,努力绷着一张脸:“太软了。”

沈恪深吸一口气,声音大了点:“我去你|妈|的!”

“还是软。你骂人像撒娇。”

沈恪的脸红了。

“再骂。”

“我去你妈!”他用力喊出来,喊完自己先愣住了。

祈愿笑了,眼睛弯弯的:“对,就这个劲儿。多骂两句。”

沈恪看着他,总觉得祈愿笑得有点奇怪。但他没多想,只是继续骂,骂到嗓子都哑了,骂到祈愿说有个七八分像了。

祈愿就靠在树干上,听着他骂,嘴角一直弯着。

明明就是温清然那张脸,他看了十几年早就看腻了,腻到有时候会想要一拳揍上去。

可现在是沈恪在用这张脸。皱着眉,抿着嘴,努力装凶,结果凶出来还是软趴趴的。没什么杀伤力,还要学着呲牙。

祈愿的嘴角忍不住又往上弯了弯。

傻死了。

如果沈恪不是“温清然”就好了。如果不是顶着这张脸,他就可以……

可以什么?

祈愿把那个念头掐断。他垂下眼,看着地上薄薄的雪。

没用的。他只是一个“朋友”,一个帮忙的朋友。仅此而已。

祈愿抬起头,看着沈恪还在努力骂人的样子。那张脸冻得有点红,睫毛上沾了一点雪,嘴唇因为不停说话而变得水润。

真烦。

祈愿移开视线。

等这件事结束,他得离沈恪远一点。远一点,就不会想那些不该想的了。

“祈愿?”沈恪的声音忽然响起,“你怎么又在发呆?”

祈愿回过神,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没事。你继续。”

***

回到家,沈恪把自己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VX的提示音响起,是祈愿发来的消息。

【Yuan】明天继续。学学温大少怎么翻白眼。

沈恪盯着那行字,想象了下自己对着祈愿翻白眼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回复了一个“好”,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窗外,雪还在下。细细的,轻轻的,落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落在路灯上,落在别墅区的树梢上,落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那个人站在路灯下,看着那扇刚刚亮起的窗户。看了一会儿,他弯了弯嘴角,转身走进雪里。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宝宝】晚安呀白越!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回复:

【白越】晚安,宝宝。要梦到我。

发完,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雪落在他肩上,很快就化了。

但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楼上那扇窗户的灯,刚刚灭了。

他的小鹌鹑,睡了。

***

卧室的门关着。灯没开,窗帘拉得很紧,整个房间密不透光。

白越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耳机戴了很久。里面循环的,是沈恪一整天的动静,全被他剪在了一起反复地听。

早上醒来时迷迷糊糊的哼唧。上课时小声嘟囔“这个好难”。中午吃饭被烫到后的抽气。

下午学骂人的片段。

“我去你|妈|的……”

乖的,努力的,软软的凶。

真可爱。

白越睁开眼。

房间里很暗,只有电脑屏幕的光,落在一张张照片上。

沈恪。沈恪。沈恪。

全是沈恪。

墙上钉着的,桌上铺着的,都是他的小鹌鹑。

十二三岁的沈恪,瘦瘦小小的一只。十四五岁的沈恪,病弱又苍白。十七八岁的沈恪,眼睛里已经有了愁绪。

还有最近的,变成温清然之后的沈恪。捧着相思豆脸红红地站在花店门口的沈恪,坐在沙发上看书时缩成一团的沈恪,睡着时毫无防备唇瓣微张的沈恪。

白越的目光从一张慢慢移到另一张。手指跟过去,落在照片上。

凉的。

但他好像能透过那层薄薄的相纸,触到那个人温热的皮肤,连带着指尖都有些发麻。

耳机里,沈恪还在喊。

随着一句又一句的循环,想象里的画面浮了上来。

照片里那个苍白瘦弱的沈恪,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站在他面前,气鼓鼓地看着他:“我去你|妈|的,白越!”

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眼尾泛红。嘴唇抿着,因为生气而轻轻颤抖,像一只被惹毛了却不知道怎么凶人的小动物。

白越的呼吸霎时间变得重了。

他发现自己有了反应。硬的,实的,压不住。

那个声音从耳朵流进脑子,从脑子流遍全身,流过喉咙,流过胸口,流过小腹,流到那个已经胀得发疼的地方。

真奇怪。

他想。

光是听声音,就能到这种程度。他甚至没看见人,没碰到人,没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只是听着那个人努力学着凶人的样子,就已经这样了。

但他没有动,还在延续着自己的想象。

“你一直在监视我?”脑海中,那个不存在的沈恪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抖。

白越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沈恪,想着他真好看,连生气时都这么好看。

“你说话啊!”沈恪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你为什么要这样?我、我那么相信你……”

白越垂下眼。他该说什么?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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