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第三天，林栀收到了第一封信。
信封是浅蓝色的，贴着邮票，邮戳上印着外婆家那个小镇的名字。拆开来，里面是一张折了两折的信纸，沈砚秋的字迹整齐地铺在上面。
“林栀，我到外婆家了。今年雪没化，山路上全是白的，我背着包走了二十分钟，到的时候鞋全湿了。外婆在门口等我，看见我就骂，说我不穿雨靴。她身体比去年好，能自己走到院子里了。橘子树还在，叶子掉光了，但外婆说春天会发新芽。”
林栀把信看了两遍，折好放回信封里。她拿出宋枝送的那支墨绿色钢笔，在信纸背面写了一行字：“收到了。你鞋湿了记得换。”写完之后她愣了一下，觉得自己有点傻。这是要寄回去的信，写这种话好像不太对。但她没有撕掉，就那样折起来装进一个新的信封里，写上沈砚秋外婆家的地址。
这是她第一次给人写信。贴邮票的时候手有点抖，怕贴歪了。投进邮筒的时候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信掉进去了才走。
第二封信是三天后到的。这次信封上多了一个小贴纸，是一朵栀子花，大概是从哪里撕下来的。
“今天帮外婆腌萝卜。这次是粉红色的，没骗你。外婆在旁边看着，说我手笨，但比去年强。我画了一张，夹在信里。你看完记得还给我，我留着贴墙上。”
林栀翻到信纸背面，果然有一张巴掌大的小画。画的是外婆的厨房，灶台上摆着一排玻璃罐，罐子里装着粉红色的腌萝卜。画面很暖，颜色淡淡的，是水彩画的。她看了一会儿，把画夹进速写本里。然后她给沈砚秋回信，写了两行字：“收到了。画不还。我也要贴墙上。”
第三封信隔得久了一些，大概是因为山里下雪路不好走，邮车来得慢。信纸上只有一行字：“今天去后山了。栀子花坡全是雪，白茫茫一片。我站在坡上想你。”
林栀把那张信纸看了很久。只有一行字，但那一行字很重。她把信纸折好放进铁盒子里，和之前两封放在一起。然后她翻开速写本，画了一片雪坡，坡上站着一个背影，扎着马尾，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画的角落她写了一行小字：“坡上全是雪。她站在坡上。我在家里。”
寒假过了两周，沈砚秋回来了。林栀去车站接她，这次她提前了半小时。沈砚秋从出口出来的时候背着那个棕色双肩包，包上的小橘子挂件换了一个新的，大概是在镇上买的。她看见林栀站在柱子下面，笑了一下，大步走过来。
“你来了。”
“嗯。”
“信收到了？”
“三封。都收着。”
沈砚秋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出车站，冬天的风冷飕飕的，吹得路两边的枯枝轻轻晃动。沈砚秋走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来。是一颗橘子糖，和以往一样，但糖纸外面多包了一层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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