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书窈酒意已然上头,此刻又坠入温热的温泉池中,水汽裹挟着酒劲一同翻涌上来,只觉得浑身闷热难当,像是被裹进了一层暖雾里。
头脑愈发昏沉,视线也模糊得只剩一片朦胧。她摸索着抱住了什么东西,感觉到有一片相对清凉的气息,便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本能地往那片清凉贴近,全然不知自己缠上的是什么。
两人此刻衣衫都已湿透,加之夏季衣衫单薄,肌肤之间恍若无物。
萧凛自从失明后五感极为敏锐,他从未与女子这般亲近过,浑身紧绷得下意识便想推开缠在身上的人,可他刚微微发力,她便双臂圈得愈发用力,脸颊还无意识地往他颈间蹭了蹭。
他们虽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可当初既然早已约定好只是表面应付,便应恪守分寸,断不该这般逾矩。
不知道是温泉的热度,还是陆书窈的动作让他喉间发哑,萧凛拼命想稳住自己的心神,想说些什么阻止陆书窈的无意识动作,此时却变成带着几分沙哑的低唤。
“陆书窈。”
“嗯?”陆书窈带着几分迷离地回答着,喉咙里有些发干,歪着脑袋迷迷蒙蒙地看着眼前的人,只觉眼前这眼前覆着白绫的男子长得煞是好看。
她两只手圈在对方脖颈上,脑袋缓缓挪动着,寻到他脖颈侧垂下的白绫一端,便微微仰头,张嘴轻轻咬住。
此时的萧凛感觉到脖颈被某种柔软且微凉的东西触到,一丝凉意瞬间蔓延开,像一点星火落在枯草上,转瞬便被更汹涌的燥热席卷,呼吸也烫了几分。
陆书窈咬住白绫轻轻一扯,萧凛覆在双目上的白绫被扯下,落入水中。
酒意与困意交织,她早已撑不住,扯完白绫便浑身一软,伏在萧凛肩头沉沉靠了上去。
萧凛浑身被温热的泉水与触碰裹着,每一寸都像是被点燃,指尖的力道不自觉收紧,却又在触到她柔软肌肤的瞬间,硬生生克制住。
“我送你回去。”
萧凛负着半挂在他身上的陆书窈慢慢挪动,摸索到了温泉池畔,然后用力掰开她挂在身上的手,将她推了上去。
随后,他自己也摸索着从旁边上来,拧了拧身上的衣袍。
所幸正值盛夏,夜风带着几分暖意,倒不觉得太冷。萧凛在池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握着,直到一阵阵钝痛从指尖传来,让他的头脑清醒不少。
不远处的陆书窈躺在池边,嘴里仍含含糊糊地念着些梦话,听不真切究竟在说什么。
又过了片刻,身上的衣衫已然半干,萧凛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对方似是看到了他之后脚步加快,然后心虚地道了句:
“王爷。”
是谢宁。
“方才你在哪里?”
谢宁快步走上前,目光扫过萧凛仍带着湿痕的发丝与衣角,又瞥见一旁躺在地上同样境遇的陆书窈,两人这般模样,显然是方才落了水。
“回王爷,方才太后吩咐属下在远处候着,不许擅自靠近……属下见许久还未回来,赶忙过来瞧瞧。”
“如此说来,本王还应当夸你一句思虑周全?”
谢宁嘴里连声道着不敢,上前来扶萧凛起身。
萧凛正要开口让谢宁先去扶陆书窈,转念一想,男女有别,她此刻酒醉不省人事,若是再出方才那般逾矩之事便不妥了,还是叫几个宫女来照料更为合适。
“扶我去唤几个宫女来,送王妃回房。”萧凛语气沉定,将未尽的顾虑压在心底。
“是。”谢宁不敢多言,连忙上前小心扶住萧凛的手臂,引着他往住的院落走去。
太后早为二人安排了妥帖伺候的宫人,院中常驻着几个负责饮食起居的宫女,随时听候差遣。
萧凛和谢宁这边刚离开,之前那个在窗外窥视陆书窈的少年便偷偷从树丛中溜了出来,从墙角推出一辆放满了稻草卷的手扶车,来到了陆书窈面前。
他先是缓缓推了推陆书窈,然后从袖中取出一管迷烟,放在她鼻前缓缓吸了进去。
陆书窈此时已然沉沉入睡,根本不知道有人正拖着自己挪动。
这少年身量不高,拖动陆书窈的时候颇为费力,拖动几下额头上便渗出一层薄汗,好不容易将陆书窈挪动到手扶车上,便听到两个宫女提着灯笼来找人的脚步声。
他连忙将稻草卷胡乱地铺在了陆书窈身上,所幸在夜色里看不出什么破绽,谁也不会想到平板车上藏了个人。
“欸?怎么见不到人?明明说是这里。”一个脸圆圆的宫女左右看着,发现没又人,惊讶道。
“小师傅!”另一个宫女看到少年在这里,推着一辆平板车,问道:“小师傅可曾在这里见过我们王妃?”
少年摇摇头不敢看两个宫女,思忖着怎么应付过去。
“那许是王妃酒醒自己往回走了,我们回去看看吧。”圆脸宫女说道。
另一个宫女看到少年一副老实局促的样子,不由得笑出声道:“小师傅怎么现在还在此处?不是只有白日里寺庙的高僧才安排你们来帮着打扫别苑吗?”
“是……是白日里落下了这辆平板车,这些稻草明日要送到寺里使用,所以我才现在过来取走。”少年低着头小声说道。
“那你可要快些离开,若是让院中住的贵人们瞧见了,说不定要治你的罪。”圆脸宫女看少年这幅样子,存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吓唬道。
“谢谢两位施主,我这就走。”
少年如蒙大赦,连忙攥紧车把,向着宫女们连连点头,推着平板车匆匆往院门方向去。
“快走吧快走吧。”两个宫女望着他仓促的背影,相视一笑,平日里她们总被使唤,难得有这般打趣人的机会,倒也乐在其中。
少年推着平板车,一路缓缓地往别苑外走,生怕车上的稻草卷露出破绽。
别苑门外,两名侍卫正倚着门框闲聊,瞧见他来,非但没有盘问,反倒笑着打起了招呼:“小师傅,难不成今日还有夜宵送来?”
这几日,这些洒扫的俗家弟子来给侍卫们送斋饭。虽都是素食,却做得花样精巧、滋味别致,比起寻常膳食多了几分清雅口感,让这些侍卫们颇为受用。
“两位施主,我白日里落下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