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书窈同太后在别苑住了几日,已然混熟了。
太后是真把这地方当成散心透气的好去处,除了头一日装模作样去礼佛,余下时日便再无半点规矩安排,日日就带着陆书窈对弈下棋,闲话家常。
陆书窈故意装作对宫中琐事兴致勃勃的样子,一直缠着太后问东问西,实则是想借机多打探太子与柳贵妃的底细,为日后的筹谋多攒些底气。
太后也没半分遮掩避讳,从宫里哪个总管贪墨最狠、抄家时搜出几十箱金银珠宝,到宫中所谓的闹鬼传闻其实是有人装神弄鬼的趣闻,一股脑儿都跟她讲了个痛快。
聊到太子萧况时,太后忍不住调侃:“这孩子自小就没什么佛家慧根,偏从哀家开始进山礼佛起,民间就渐渐传起他是‘佛子降世’的说法,想来也是有人刻意附会,意图讨哀家欢心罢了。”
直到谈到柳贵妃之时,太后眉头皱起,像是在思索什么。
半晌才说道:“哀家的永寿宫与她栖华宫相隔甚远,哀家也懒得去管那些后宫琐事,但近些年来柳贵妃实在不安分。”
“你问她,是不是觉得小九现在的情况与她有关?”太后突然反问道。
“什么事都瞒不过皇祖母。”陆书窈点点头说道:“我之前查到了一条线索,但王爷许是担心我出事,没有让我继续查下去,那条线索便与柳贵妃有关。”
太后猛地将手中茶杯重重一顿,随即幽幽叹了口气:“这些年,她也是变了太多。想当初她身世可怜,常遭人欺凌,性子懦弱得很,受了苛待也只会憋在心里。但自从十八年以前那件事发生后,她便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发生了什么?”陆书窈问道。
原书中压根没提过柳贵妃的这些前尘旧事,她刚出场时便是杀伐果断、执掌六宫的模样。陆书窈万万没想到,太后竟会说起她从前还有这样的过往。
“十八年前宫里有过一场叛乱,柳贵妃那时还只是个才人,抱着四岁的太子一同被叛党挟持。后来叛党虽被剿灭,可她似乎是经了那回生死一线的挣扎,性子便彻底变了。”
“竟然还有叛党?”陆书窈惊得眼睛都睁大了。
这等谋逆的大事,就算原书因为时间线没写到,可大晋朝的各类史书记载里,竟然也没有半点痕迹,倒像是压根没发生过一样,实在蹊跷。
“历朝历代叛党不都多得是,大晋不也是叛党起的家吗。”太后道。
陆书窈心头一动,顺着话头追问:“那当年这场叛乱时,王爷应该两岁多吧?他生母走得早,柳贵妃又被叛党挟持了,这么小的孩子,当时是在哪躲着避险的?”
太后脸色一滞,语气生硬地说道:“哀家年纪大了,哪还记得那么多事,许是在哪个妃子宫里躲着吧。”
说着,太后招呼身后打扇的宫女说道:“乏了乏了,该午睡了。”
方才还兴致勃勃,提到这里就闭口不谈,摆明了是有什么不方便讲的秘辛。
眼见太后不想再说下去,陆书窈也没办法一直追问,只得请了个安便告退下去。
别苑正门前嘈杂有人声,不知道在做什么。陆书窈循着声响走过去,看到一辆马车停在门外,谢宁正在院中吩咐几个宫女和别苑中负责洒扫的弟子收拾一旁的偏房。
“动作麻利些,务必按照王府的摆放位置进行布置,一分一毫也不得出错。”谢宁向着正在忙碌的宫女们说道。
“是王爷过来了?”陆书窈走上前问道。
谢宁躬身回话:“回王妃,是太后传了信去,特意召王爷过来伴驾,现在王爷还在马车中,稍后王妃要不要一起去给太后请安?”
“那就不必了。”陆书窈将方才太后乏了的事情告诉了谢宁,然后自己去马车前去迎萧凛。
掀开车帘,马车里萧凛穿着一身玄色衣袍,几日不见陆书窈总觉得他又苍白清减了几分。
她想和萧凛打个招呼,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沉默半晌,还是萧凛似是察觉到了有人在自己面前,问道:“是谢宁吗?收拾好了?”
“还没有。”陆书窈说道:“谢宁还在那边准备,要不要我扶你下来?”
许是想逞强,萧凛摇了摇头以示拒绝。
“不必了。”萧凛站起身来,摸索着马车的车架,慢慢走下去。
之前一直是谢宁扶着上下马车,和独自行动毕竟有所区别,萧凛动作有些迟疑。
陆书窈在一边看着,一边伸手想要搀扶。她总觉得以萧凛的性子,要是这个时候摔个嘴啃泥,恐怕第二天就要将这别苑里见到此事的人全杀了。
而且她现在要想办法和萧凛相处的关系好些,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比陌生人在一起还尴尬。
她的手刚碰到萧凛的手臂,就察觉到他下意识地往旁边闪躲了一下。
还没等她再伸手去扶,就见萧凛脚下被一块凸起的青石板绊了个趔趄,身形不稳之下,竟直直地扑进了她怀里。
温热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带着几分草木的清冽与淡淡的墨香。
陆书窈猝不及防,被他带着往后踉跄了半步才站稳,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腹,使得两人贴的更近。
他的下巴堪堪抵在她的额间,呼吸拂过发丝,带着微不可察的轻颤。
“王爷收拾好……”谢宁从门内走出来,刚要想萧凛汇报一下进度,就见两人正抱在一起。
萧凛下意识地推开了陆书窈,随后神色一正。
“带我过去吧。”
谢宁走上前来,有些尴尬地扶着萧凛走进了侧房中。
此时屋内布置已与王府内一般无二,为的就是方便萧凛取用物品。
“你这几日盯着她,可有什么蹊跷?”萧凛问道。
“回王爷,王妃与太后日日下棋聊天,闲时也会赏花散步,并未与其它人有过接触。不过这别苑里有不少太后带来的宫中侍卫,属下不便过多探听,只能在外围留意。”
“上次回将军府归宁,陆定安单独同她说了许久,我本以为会有所动作,没想到居然什么都没发现。”萧凛语气听不出情绪。
“或许只是父亲对儿女的叮嘱呢?”谢宁壮着胆子说道:“现下太后请王爷来别苑小住,这般待遇可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想来应该是王妃也说了不少好话……”
“好了。”萧凛摆摆手,示意谢宁不要再说。
直到傍晚,太后在别苑的池边备下一席酒菜,着人请了陆书窈和萧凛一同去。
池边晚风隐隐,荷香暗浮,陆书窈与萧凛一左一右陪坐在太后身侧。萧凛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表情,沉静得如同池面无波的水。
太后执起酒杯,笑着开口:“这几日瞧着平王妃日日陪着哀家这个老婆子,定是闷坏了。便叫人把你请来,左右你如今无需上朝议事,正好陪着一起休憩几日。”
“皇祖母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能陪在皇祖母身边已是福气,怎么会嫌烦闷。”陆书窈连忙举起酒杯一起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是清甜的梅子香,带着冰镇后的丝丝凉意,喝进嘴里只觉甘甜清爽,她索性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这孩子就是会说话。”太后笑着推了推萧凛:“你应当多学学,成日绷着一张脸像什么样子?”
“孙儿知道。”萧凛低头应道。
“哀家年纪大了,看着你们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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