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皎今夜喝的不少,高度的蒸馏酒,她满饮整瓶。
喝多了便开始侃大山,遣散小妖后,她同白菰误雪说起昨夜的避火图,“是不是你们找的?为什么以前不拿给我看?”
白菰:“大王还是小孩,从前未经人事,看不懂这些。”
云皎:“看不起谁呢,我现在不是了!”
误雪:“是是是,现在不是了……”
哪吒:……
仙妖不易酣醉,也不是谁都千杯不倒,但哪吒观云皎神色,只有两颊一丝绯红。
豪饮,海量,且乐在其中。
席散,他自然而然伸手去扶他的“夫人”,对方腰肢轻摆,步伐款款,一下扑了他满怀,还嘟囔着:“哎呀,大王我喝醉了。”
白菰:“喝醉好啊,郎君快将夫人扶回房休息。”
误雪:“…是啊。”
哪吒:……
香风盈袖,少女体态娇软,垂眸可见其清眸若雪,只有清醒的调笑,哪有半分醉意。
他手臂未松,任由她倚靠,还听云皎提醒着:“是去你房里。”
“嗯。”
另辟的寝殿就在云皎隔壁,也不知是她不放心,还是心觉夫君理应与她住在一处,哪吒并无所谓,区区妖王,无力真正监视他行踪。
其内陈设多由妖怪布置,今日他虽依言下山,但一外出便幻化假身,真身随云皎潜入五行山后,还回了趟天庭。
离开云楼宫前,心念一动,又折回去将李靖狠狠揍了一顿。
李靖见他换了副眉眼稍幼的凡躯,法力虽不及从前,竟仍有雷霆万钧之力,甚至连那玲珑宝塔都镇他不住,骇得魂飞魄散,抱头鼠窜。
“逆子,孽障!”李靖嘶声怒骂,“你既已将这具肉身剔骨剜心偿还父母,如今又为何要用?!”
如今他所用凡躯,正是当年被他弃若敝履、抛入东海的真正肉身。
彼时,他恨极这具束缚,任鱼虾啃噬、海浪消磨,眼中不见半分惋惜,唯有决绝的解脱。
可千载光阴流转,终究改变了些什么。
怨气于昔年被迫磨平,所谓肉身又何须避讳?既认塔作父,再看李靖,心中翻涌的也早非仇恨,只剩彻头彻尾的鄙夷。
手持宝塔,人不如塔。
懦夫,庸碌无为,寻道无门,不过是踩着他人尸骨攀上云霄的鸡犬之辈。
果然,瘫坐在地、浑身血污的懦夫见他无动于衷,又色厉内荏道:“本座…本座这便去请佛祖世尊主持公道,定不让你这大逆不道的小儿逍遥法外!如此猖狂,天理难容!”
“法?何为法。”哪吒睨着他,唇角扯出一丝不知是讥讽还是怜悯的弧度,“相护你这懦夫的所谓孝道,所谓伦理纲常,所谓天理法度?我从不认。”
“千年前,不曾认。”他缓缓摇头,“如今,更不会认。”
“宝塔完好无损。”目光扫过李靖怀中紧紧护着的玲珑塔,他语气轻蔑,“伤得不过是个德不配位、庸懦无能的持塔者。你且去状告,且去佛祖面前认认清楚……”
“你究竟算个什么东西。”
此趟本是因他的莲花真身还在云楼宫休养,他又去取了一瓣真身,既然事了,他踏火轮而起,径返凡界。
“那是什么东西?”
眼下,云皎的声音将他唤回神,哪吒眼见她对屏风后的物件极感兴趣。
他“眼盲”,由着云皎将他牵引而去。
“莲花?”云皎狐疑。
屏风后摆了一口雕花铜缸,里头盛着两株赤色潋滟的红莲。
在偌大的殿室内不算突兀,可云皎看着身旁总不经意流露几分肃杀之气的夫君,又觉得他…不像是爱养莲花的人。
少年今夜换了身水色长袍,春衫轻薄,将他颀长的身线完全勾勒了出来,不再是充满攻击性的艳色。
但他是习过武的。
习武之人的底子刻在骨子里,即便眼盲,那份行步如风的利落,薄衫下隐约贲张的力量轮廓,未曾消减半分。
“今日置办的。”哪吒回道。
云皎若有所思,“你喜欢莲花啊。”
哪吒并不介意她会因此看出什么。在他看来,若云皎仍警惕未消,至多是杀她了事,再自行探查。
他嗯了一声。
好在经过多番确认,云皎此时真觉得他是凡人,盈盈笑道:“库房中还有好多更精巧的玉缸,你既喜欢,明日我便让小妖们搬来,再为你种上莲花。”
她目光扫视殿室,又落在一处空旷角落,“你瞧不见,我看那儿还能摆好几缸呢。”
“后山还有片池塘,到时也栽满莲花,你能闻见香味儿。”云皎补充着。
哪吒不明她做这些有何意义。
但很快,他自觉知道了。
云皎毫无预兆地猛地扑回他怀里,力道蛮横得惊人。
哪吒猝不及防,被她撞得踉跄几步,靠坐在旁侧的圆凳上才稳住身形,下意识伸手,恰好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云皎!”他低斥。
她却顺势跨坐在他身上,温软的身躯紧贴,带着微醺热意。仰起的脸颊贴着他下颌,亲昵至极,鬓发轻蹭过的痒意一路钻至他喉结深处。
有一只蝴蝶簪子缀着彩珠流苏,随着她偏头,也轻轻扫过他微敞的领口皮肤。
哪吒的手臂僵在她臀腿下方,既是防止她滑落,也像被钉在了那里。
“宝贝,你也好香啊,像莲花一样香。”她笑嘻嘻道,“让我亲一口。”
说话间,指尖划过他腰侧,只觉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其腰腹紧致有力,壁垒分明,没有丝毫赘余。
哪吒下颌绷紧,也觉香风拂面,不由沉声冷斥:“云皎,你怎能发出这种声音?”
云皎:?
发出这种声音怎么了。
她将他黏得很紧,将声音压得更低:“怎么?你不喜欢我的气泡音吗?”
钓妹必备气泡音,竟然不管用!
哪吒眉心跳动,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她仰起那张昳丽的小脸,秀颈扬长,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柔软与热度透过薄衫源源不断传来。
似觉得他瞧不见,两腮泛着醉意的娇颜显出好奇,还毫无知觉地打量着他。
“我不喜——”哪吒唇角翕动。
云皎忽地想起来,他的确不喜欢气泡音,他喜欢夹子!
“好夫君,你别乱动。”于是她软下声音。
他根本没动,动的是她,四下蛮横胡摸。
酒壮怂人胆,何况她本不怂,掐着他窄腰的手越发放肆,一边还胡搅蛮缠道:“让我来检查下夫君的腰有没有事,一把好腰可别撞坏了……”
软哝话语果真如奇效般叫他静了一瞬,但他再开口时,音色更显隐忍。
“云皎,你今日去哪儿了?”哪吒的腰腹绷得很紧,一股莫名的燥热酝酿于此,他意图转移话题,不然自己真会忍不住拧断她纤细的脖子。
云皎的动作果然顿住,她扭动着想从他身上下来,伸手去够桌上的茶壶茶杯,指尖却在中途拐了个弯,勾住了他的小指。
少年偏头,抿着唇似有疑。
云皎就知道他没觉悟,将茶盏往他左掌心一塞,另捉他右手,叫他提壶,而后命令道:“给我倒茶!”
空气骤然凝滞了一瞬。
她没醉,清醒得很,此番所有行径都是本性恣意。
哪吒心知肚明,白纱下的目光锐利地锁着她,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依言照做。
眼盲的人没有准头,他倒,她便倚在他身上看着,至茶水七分满时,指尖灵光闪过,精准地托住他手腕止住水流。
“夫君问了个好问题,但我说了,你无需过问我的事,还不明白么?”
哪吒喉间溢出一声低冷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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