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搞清状态的仲明风:“……”
元洄没说话,鹿梨眼眶一热,泪珠夺眶而出:“师尊,他们欺人太甚!”
洛无双擦掉她的小珍珠,温声道:“怎么了?师尊给你讨公道。”
殿外的动静太大,洛无双二话没说便往外走。
她都走了,满殿的人自然不闲着,跟出来便见这副情形。
徐怀洲一听洛无双狗屁不知就往仲明风脑门上泼脏水的话便气笑了:“小辈玩闹,三长老不明所以便妄下断论,未免太有失偏颇。”
洛无双撩开眼皮,不疾不徐道:“我的徒弟我不清楚么?倒是少宫主年少轻狂,屡次对太墟长老大呼小叫,不知宫主是否知晓此事。”
仲明风一听就急了,张嘴要嚷,被司年揪住胳膊肉一拧,嗷地一声跳起来:“你干什么!”
司年云淡风轻收手:“没站稳。”
这事原本只是弟子龃龉,洛无双和徐怀洲一插手性质马上恶劣。
邬岐际脑仁生疼,往自家弟子跟前一站,点着方任远:“你来说。”
方任远张了张嘴,瞥见周围的人,顿时后背发麻:“掌门,人太多了,此事不好——”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
合欢宗一名穿成花蝴蝶似的男弟子扭着腰肢上前,兰花指点着那个被鹿梨烧成黑炭的弟子道:“这人与旁人非议无双真君,措辞恶俗,听得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黑炭勃然大怒:“胡说八道,你们合欢宗下流,以为谁都是你们?!”
徐怀洲眼皮一跳。
果然,梅思羽笑了:“合欢宗行得正坐得端,从来不违背任何人的意愿。徐宫主,你们苍云宫对我合欢宗的修炼法门好像颇为不满啊?”
“……梅掌门误会。”徐怀洲眉目一沉冷喝道:“孽畜,还不跪下!”
梵音谷的和尚在沉默,绯禾宗圣女脸挂面纱端着高冷范,一双眼珠优雅地滴溜溜转,连那犄角旮旯里今天刚冒头的朝玄门门主都揣着袖子作壁上观。
邬岐际笑不出来,正头疼,洛无双往那被仲明风“咚”地一声推倒跪在地上的弟子面前走。
她凌空拉了一张案几,迤迤然坐下,翘起二郎腿,掏出一把丹药瓶子,看半响,倒了一颗黑不溜秋的东西往那弟子嘴里塞。
她给人塞药塞得行云流水。
元洄盯着她擦过外人嘴唇的手指额角直跳,忍半响忍不住,拉着袍角蹲下,隔着袖子捏她腕骨,一手运灵打湿了手帕裹住她的指尖。
洛无双好险没反手给人一耳巴掌扇出去,听他道:“师尊,脏。”
周遭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洛无双没察觉,垂眼便见他红着眼尾,一副可怜样:“师尊要做什么?”
洛无双眼皮一抖,接了帕子胡乱擦两下,“没什么。此人羞辱你们了?”
元洄抿了抿嘴欲言又止。
洛无双了然,没等他说话,扶他的手肘将人托起来,“为师自有定论,不会叫你们平白受委屈。”
洛无双抬眼,掐诀捏了个隔音罩。
蝉翼似的罩子歪七扭八走形,圈住各个宗门领头人,走到梵音谷的大和尚时一顿。
眼看就要绕开,无尘佛子袈裟袖子轻抖,他顿了顿,无奈道:“贫僧……既然在场,也该评判公道,有劳。”
洛无双:“……”
隔音罩霎时成形。
洛无双坐在案几上,搓了个响指,笑了一声:“说什么了,将始末都说与我听听。”
那弟子嘴唇一动,忽然开了嗓。
原本就簌簌发抖的人僵在原地,他脑门滚下一溜冷汗,死死捂嘴,但架不住那张嘴不归他管。
鹿梨整个人都懵了,元洄目光锁着洛无双的嘴,读懂她的唇形后眼角眉梢不受控制冷冷挂下来。
结界内。
无尘佛子掐着佛珠闭眼不知在念什么,嘴皮子眼看要眨出火花。
徐怀洲面色极难看,仲玉出言道:“洛无双,此事——”
洛无双抬眼:“没说完呢,且再听听吧。”
邬岐际两眼一黑:“还听什么听!你赶紧给我断了!!”
黑炭泪流满面,他管不住嘴只好磕头,“咚咚咚”往地上撞。
洛无双捏着耳朵,终于等人说完,还没动手,徐怀洲飞起一脚踹过来。
“晚了。”
洛无双抬脚一别,“宫主教导不力,我要的可不是这一脚。”
隔音罩内除了黑炭一时没人出气。
徐怀洲一而再再而三被下面子,眸色暗沉,“三长老要做什么?”
“要宫主闭嘴行么。”洛无双温和一笑,头也没回,隔空将黑炭衣襟掐在手里,不由分说扬手扇下去。
隔音罩散在众人眼前。
随之散出来的是冷冷淡淡的话音:“这一巴掌为冲撞太墟三长老,你认是不认?”
黑炭脸颊高肿,眨眼成了个猪头,嘴角挂血恐惧点头:“认、我认。”
洛无双点点头,又道:“这一巴掌为脏眼识人,出言侮辱太墟长老两个弟子,你认是不认?”
“认……”
“这两巴掌为空口无凭的恶意造谣、轻易毁女子清白,你认是不认?”
“……我认。”
“认就好说了。”洛无双松开被她几个巴掌扇得面目全非的人,“我这手还发痒,你将其余人点出来。”
苍云宫弟子堆里,个个往后缩。
黑炭猪头被洛无双扇得神志不清,耳边嗡嗡响,哆嗦着手指:“他……他,还有他……”
几个弟子没防备被推出来,有人梗着脖子反驳:“我没有,谁听见我与他说话了。”
这还有什么看不懂的。
鹿梨哭得稀里哗啦,冲过去一脚踹飞黑炭猪头,流着泪叉腰:“我听见了,师尊我听见他说了!”
洛无双懒得废话,将人一把抓来往嘴里塞药,打了个响指:“没说?”
“……没……说了!”
“啪!啪!”
洛无双手起利落,转眼扇了五颗猪头丢在地上。
邬岐际眼见差不多了,再扇下去这事没法收场,摇着扇子要出面打圆场,可惜洛无双没给他这个机会。
洛无双拎着案几上歪斜的酒壶,揭了盖子淋在手上,从容不迫地掀眼:“人我自己动手打了,不劳苍云宫再给我交待,想必宫主没意见吧?”
众人:“……”
徐怀洲脸色铁青,仲明风气得直哆嗦,他伸手点着:“洛无双,我苍云宫弟子,哪怕再失礼,又怎么轮得到你出手代为教训!你简直、简直……”
小破孩没简直完,被仲玉一把往后拽开,洛无双歪了下头:“简直善解人意么?”她起身笑了:“赴苍云宫春光宴,只是看在两宗三万年的交情上。来者是客,我的两个徒弟可比少宫主小了不了岁数,再懵懂无知的时候,也没叫我费过心思教待客之礼。”
邬岐际听得眉头舒展,但忍不住眼皮狂跳,合了扇子往她身边挪了一步。
洛无双拍了把他的肩,叹道:“对不住掌门,给你添麻烦了。没吃几口东西也撑得慌,我先回去了。”
鹿梨揪着洛无双的衣角,元洄跟着要转身,无意间抬眼,对上徐怀洲轻眯着打量来的视线。
袖子里手指攥得发紧。
还没缓过神,一只手隔着衣袖握住他的手臂:“走了,还饿的话回去师尊给你们做油泼面。”
元洄轻怔,指骨松下来,软了眉眼跟她走:“师尊什么时候会煮面了?”
“……”洛无双斜他一眼。
元洄从善如流改口:“饿了,想吃,师尊做的味道想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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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宴上闹得太难看,洛无双回了住处后玉牌一直没个消停,看着眼烦,索性直接关掉了。
洛无双一句只为交情而来可算是将徐怀洲的脸面踩在脚下碾,两宗关系紧张得再一碰准得破。
然而里子坏透,面子工夫还得做。
夜宴散了没多久,仲玉领人亲自又走一趟,一箱珠宝一箱法器直愣愣往她房门怼。
但有一说一,洛无双对这前任宫主之女的印象还算不错。
仲玉性子是冷了些,但是个拎得清的,同为女子,设身处地一想,说的话不知比宴上那些人熨帖多少。
又是道歉又是为救子之事道谢的,洛无双梗的那口气算是顺过去了。
鹿梨等在回廊里,等仲玉从洛无双屋里出来,呲溜着滑过去扒住洛无双的门框:“师尊!”
“怎么了?”洛无双拍拍她的头,余光瞄见往这边来的蓝色袍子。
鹿梨磨了下牙:“她来与你说什么?说了要怎么处置那些口无遮拦的倒霉东西吗?”
她呲着牙像只恶狠狠的小兽,洛无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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