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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陈年旧事

小说:

绾茧成丝

作者:

晴雨山川

分类:

古典言情

“夏……吓了一跳,阿妹,这是何人?”沈医郎在她身后,眼睛却瞥见那人明晃晃的红领子,今日他穿的是靛蓝色的外袍,在人群中着实晃眼。

“就是昨夜帮我送萤儿娘子回来的人。”夏疏晚简略地说,又对那人躬身一礼,“大人且忙,小女子和兄长还有要事,就不多打扰了。”

说完,夏疏晚一手轻推药箱,示意沈医郎离开。

夏疏晚快步往玄武门走去,那人不疾不徐跟在身后,步子随缓却迈得大,几人之间的距离远远近近,并没能将他甩开。

玄武门前,一辆张扬的马车停在大道旁,涂的是明黄的车厢漆身,刻的是玄黑蛟龙,帷幔绣着金线云纹,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眼光。

在马车旁等候的小太监瞧见走近的夏疏晚,上前说道,“是夏姑娘吧,公公已同我交代过了,请上车吧。”

……

夏疏晚未动,淡淡说了句,“不好意思,我姓沈。”

小太监听后脸色未变,依旧笑道,“瞧我这记性,沈姑娘,请吧。”

夏疏晚才上了车,掀了帘子躬身还未进,便听到小太监对身后的两人说道,“沈院使与柳丞相,可是要同往?”

夏疏晚身子一僵,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见他二人并未回话,却都往自己这里走来,夏疏晚掀帘进去了。

宽敞的马车之中,三人各坐一方,夏疏晚拢着披风,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看沈医郎,又看看柳丞相,以及他那抹红领子,是了,之前听太子他们说过的,这么明显的特征,怎么能忘了呢。

夏疏晚在一旁懊恼自己的粗心,另外的两人也并没有要同对方谈话的意思,夹在这氛围中,夏疏晚揣着一肚子问题,一时也问不出口。

马车一路平稳,约莫一刻钟,马车停在殿外。

“沈姑娘,沈院使,柳丞相,咱们到了。”小太监的声音在外响起。

车内谁也没动,夏疏晚只好先起身,才伸出一个头,就又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沈姑娘?身体可恢复些了?”

马车旁,是太子木仪景。

夏疏晚有些头痛,她想让沈医郎再给她看看,自己是不是还在幻梦中,不然青天白日,怎会面临这般荒唐的处境。

夏疏晚下车的动作只感觉像踩在棉花上,一步一步皆是虚浮。反观另外的三人,和没事人一般互相行礼问候。

“柳相今日怎的有这般闲心来看望母后?”

柳丞相没理他,径直往殿内走去。

木仪景习惯了他的态度,转向沈医郎笑道,“沈大人,原来之前父皇一直说的神医就是你呀,我这里还真有点疑难杂症想请教你呢。”

“太子殿下过奖。”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夏疏晚走到沈医郎身边,这才稍微有了点安全感。

“夏……沈姑娘?”木仪景又一次叫了她,“不是说了吗?带你来见想见的人。”

夏疏晚抬头看向殿前的匾额,上面分明大大地写着椒房殿三个大字。木仪景浅浅一笑,转身在前面带路,沈医郎示意她跟上去。

“在带沈姑娘去见你家人之前,我有些事,想同沈姑娘讲,另外还有一个人,她可是同我念了许久,想要见你一面,这才唐突带你前来,还望沈姑娘赏脸。”

听木仪景提到阿铃他们,夏疏晚也就不好拒绝,一路紧随来到殿内。

殿内,柳丞相已入座,在一旁品着热茶。

座上,一位身着华贵的女子见她进了门,略带愁容的脸上浮上笑意,眼里闪过一抹光,端庄地向她走来。

“见过皇后娘娘。”沈医郎在一旁行礼。

夏疏晚张了张口,也想跟着说,却被皇后抬起她的手来,在手中轻抚,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不必拘礼。

皇后看了她许久,笑意久久不散,眉心却蹙着,再看时,眼角已盈了泪。

夏疏晚不明白这又是什么情况,她只好回以礼貌的微笑,她一笑,皇后抬手拨开她的刘海,低声喃喃道,“真像,真像。”

这种透过自己看另一个人的感觉,又来了。夏疏晚能感觉到她应该是相貌和谁相仿了,不过能让皇后挂念的人,会是谁呢?

“好啦,母后,人我也带来了,如今你可放心了?”木仪景上前扶过裴雪的肩膀,讨喜地说道。

“你这孩子。”皇后拍了他在脸上的手,嗔怒他一眼,扶着夏疏晚到座位上,“早说了你若是寻得了她就带来让我见见,也不至于让这孩子受那么多的苦。”

“母后,太傅不是常教我说要懂得辨别时机么?我是在活学活用呢。”

“皇后……娘娘?”夏疏晚还不太习惯这个称呼,又实在好奇如今的情形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免打断道,“抱歉,我不太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只是想来见见阿妹,不知……”

“阿妹?你还有个妹妹?”皇后还未坐下,听的这一句,又质问起木仪景来,“景儿,你今日须得一五一十说清楚了,不然也别怪我让柳相多给你布置些政题。”

原本在一旁等着邀功的木仪景,一听这话泄了气“母后,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夏疏晚只想从沈医郎的药箱中抽出银针来,给自己刺上两针,看看是否还在梦中。

按木仪景和皇后的说法,夏疏晚的母亲晚宁同皇后是闺中好友,昔日里同在宁州城书院进修,每日形影不离,后来各自婚嫁,也约定给彼此的孩子送了礼,还定下了娃娃亲。

“不过这事已然不做数,如今我已有太子妃,沈姑娘……也是有人惦记的……哎哟!”

不等木仪景打岔解释完,皇后给了他一头槌,“太傅没有同你讲不要打断别人的话吗?这般大了还如此不知礼数!”

木仪景吃了瘪,闭上嘴去端走了皇后桌上的糕点,“我送去给太子妃尝尝,待会儿再过来。”

皇后继续说道,夏疏晚身上的臂钏就是她派人镌刻了送给母亲晚宁结婚的礼物,上面刻的是青鸾,寓意夫妻相好,感情美满。

“后来,我们分离后常有通信,有段时间久久没有她的消息,送去的信也被退回,我知她不会这般无故不理我,便暗中派了人去寻找,却一直没有消息,我还以为怕是此生再见不了面。”

皇后说着,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景儿这孩子,最初听到他在坊间设了个什么密函处,我便同他说了你们一家的事,几个好好的大活人,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本以为许是为了躲避她爹娘,夫妻二人搬了住所,却没想过两人竟是……”

皇后怅然,没能再说下去,转而问起夏疏晚近况,“好歹今日是见了你,前些日子的事我也听说了,你身体如何?怎的我又听他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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