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疏晚转身,看清那人后才反应过来什么,立马拉拢了披风将脸遮挡起来,“这就要回去了,多谢关心。”
那男子看上去约莫二十来岁,可看上去整个人极为稳重,他穿着一身鸦青的织金鱼纹袍,头发挽着,一身的气质看上去像是做官的人。只见他不疾不徐道,“夜里不太安全,姑娘家在何处?不妨让我同行?”
这番话,要是换做别人,夏疏晚觉得对方可能是轻佻之人在调戏她,可眼前的人语气郑重,举止也透着一股风雅,夏疏晚在想怎么委婉的拒绝。
“夏姑娘,走吧。”掌柜喘着气从巷子里走出来,倏而看到夏疏晚跟前的人,惊出了声,“你是……!”很快他又捂住了自己的嘴,转而说道,“你是谁?拦着我们姑娘作甚?”
那男子没去看掌柜,只听到声音,颔首道,“原来是有同行人,那边是在下冒昧了,既如此,就不多打扰姑娘了。”
夏疏晚缓下心来,正愁找不到借口拒绝,看着那人准备离开的身影,在迈出去两步后突然被人拽住了衣角,“大人!大人既然如此好心,不介意帮个忙吧。”
只见掌柜将背上的人递了出去,嘴里又是感谢又是抱歉的,夏疏晚想,我应该……没有虐待他吧……
四人同行,将萤儿交予那男子后,掌柜走的也比之前快多了。掌柜对夏疏晚说虽然帮人没帮到底,但陪她一路,多个人也是安全的。
夏疏晚也认同他的说法,毕竟她对这突然冒出来的两个人都不太放心。背着萤儿的男子不时回头看她,对上视线以后又报以礼貌的微笑,夏疏晚心里忐忑,盯着他的视线游离到他衣领处……明明穿的是鸦青的外袍,领口处却有一抹隐约的红,在夜里看得不太真切,不过这个情况,似乎在哪儿听过……
不等她多想,四人很快到了码头,夏疏晚接过萤儿,向两人低头道谢,坚持说“到这里就行了,多谢二位。”待两人走远以后,夏疏晚才跑回药铺找来沈医郎,将萤儿带了回去。
“夏姑娘,这是怎么回事?”沈医郎看着家里多出来的陌生女子,不禁扶额。
萤儿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口,沈医郎诊断之后说她应该是几天未进食,饿得急了,加上心里恐忧成疾,不免要休养几日。
夏疏晚不好意思地挠挠脸,突然她又想起了什么,拉着沈医郎出了房间,“大人,我找到阿铃他们了。”
此言一出,沈医郎投来端详的眼神,“夏姑娘不过出门几时,这么快就有了消息?”
夏疏晚读懂他话里的意思,左右不过担心是别人为她安排的局,但夏疏晚觉得,既然有了消息,何不去试试虚实,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死路一条,而她也已是这宁州城中不该活着的人了……
她时常还是会想起杀死颜祁的时候,那时的心境十分诡异,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不,倒不如说,完全是被自己的意识控制了身体,后来在牢里,她也听得黎娘同尹管事提起颜祁,那话里却没有半分可怜。
关于那时及之后的事,沈医郎已经给她分析了情况,北金洋花的确有扰人心神的作用。要么是地下室,要么就是颜祁下的面里,总之在无意之中,他们两人都服用了少量的花粉,彼此心神不定,又是情急之中,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
但夏疏晚依然无法原谅自己,即使,她也并不能为此做什么……人死不能复生。
不能复生?可黎娘曾经提到柳丞相时,却是说的什么借尸还魂?黎娘她,究竟想做什么?
不再去想,沈医郎还在等着她的回答。“消息的来源……恕我不能直说,但我想试一试。”夏疏晚坚定地说道,毕竟掌柜卖给她关于颜世真的部分无一虚假,没来由的,她对密函处的掌柜抱有几分无条件的信任。
看着她的眼睛,沈医郎被她的固执折服,妥协道,“夏姑娘不愿说,沈某也不愿强求,只多问一句是在哪里?夏姑娘若要前往,能否让我同行?”
“那人只说明日午时在玄武门等候,具体,我并不知。”
“玄武门?那不是要进宫?”沈医郎问到。
夏疏晚摇摇头,她并不明白具体的情况,因此也无法回答沈医郎。
“明日,我陪你一起。”沈医郎思索之后郑重地说,“我在宫中,也有认识的人,随你一起,多少方便些。”
“还有。”沈医郎补充说,“你暂时不可再用夏疏晚这个名字了,虽说颜公子之事,似乎有人刻意在压下,可你的名字也算是小有轰动,若是被人提及,难免惹上诸多麻烦……”
“不如……你就随我姓沈?就说是我的妹妹,这样随我一同进宫,也算说得过去。”沈医郎沉吟道,向夏疏晚讨要她的意见。
夏疏晚当即俯身跪在沈医郎跟前,“夏姑娘,你这是作甚!”说着他就要去扶夏疏晚,只听得夏疏晚掷地有声道,“兄长在上,请受小妹今日一拜!”
沈医郎将她拉起来,“都说了不必如此,若是没有恩公,我与惠芊如何能有今日,我无法报答他的恩情,如今你是他的女儿,我沈某自当倾囊相助,何来跪拜之说。”
夏疏晚定定地看着他,蓦地,红了眼眶,她咬了咬唇,又鞠躬一礼,以表谢意。
两人在檐下商量着名字,遇到前来送药的惠芊,惠芊听说沈医郎认了夏疏晚做义妹,又惊又喜,正碍于手里端着的药无法有所动作时,沈医郎接了药进了屋,留她二人在外手挽手。
“我想,还是就用疏晚二字为好,这是母亲为我取的名字,我也想不出更好的了。”
“只要夏姑娘喜欢,什么都是好的。”惠芊拍了拍她的手背。
明明眼前是惠芊在说话,夏疏晚的脑子里却响起来木清玄的声音——
“只要阿晚喜欢,什么都是好的。”
“只有阿晚认可我喜欢我,我的东西才算得上价值连城。”
愣神之际,沈医郎的声音打断了思绪,“怎么样,想好了吗?”
夏疏晚回神,对他微笑着说,“想好了,兄长,就叫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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