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珠跟在索云舟身后,沿小路走了一阵,忽觉路线不对,脱口而出道:
“这前面不是你的通判署吗?你带我来这作甚?”
索云舟眼神复杂地看向银珠,说道:
“你不过只来此一次,对府衙格局倒是十分熟悉!”
银珠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心虚地撇开头。
索云舟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走,眉头却不禁皱了起来:银珠显然是有所准备,但她虽聪慧冷静,性子却过于柔软纯良,真的能斗得过府衙里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狠戾之辈吗?
一路到了通判署里,进了偏厅,索云舟将小吏们都打发出去后,检查了一遍门窗。
银珠费解地看着他,感觉这人下一秒不拿出什么天价秘宝,都配不上他折腾的这一遭!
“我说索大人,”银珠无语地望着他,“有事你就直说吧,我今日很忙,没空陪你在这躲猫猫!”
“这个你拿着。”
索云舟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银珠。
“这是黑风寨山匪的布防图。”
银珠不明白他的意思:“你这是……”
“就当作给你那些点心的回礼吧!”
银珠愣了一下,突然笑了起来:“竟是送我的?”
“不然呢?”
银珠笑得更厉害了。
她今日穿着一件白狐皮大氅,头发简单盘了个平髻,戴着一支银发簪,尾部垂着小小一个白狐绒的毛球。银珠一笑,身子摇摇晃晃的,发尾的毛球也随着她动来动去的。
索云舟瞧着她,莫名地想起小时候在雪地里看见过一只兔子,它蹦蹦跳跳的时候,身后毛茸茸的小尾巴也跟着晃。
“不愧是传闻里曾为花魁一掷千金、砸楼骂街、杀人放火的索大人!送礼可真是舍得啊!”银珠笑够了,故意装作一副眯着眼上下打量他的样子:
索云舟冷笑一声,“这流言再传下去,我都要成青面獠牙的恶鬼了!”
银珠笑了笑,翻了翻手中的册子,道:
“寻这东西得花了大价钱吧?”
“是啊,我可心疼得紧呢。”
索云舟将手向前一伸:“你若是想给钱,也不是不行!”
银珠无视他这句话,转移话题道:“我今日没准还真用得上这东西,多谢索大人了!”
索云舟走到门边,将门打开:
“出了通判署,往西走就是思补堂,知府大人现下就在那里,许小姐,请吧!”
*
思补堂又称为府衙的“二堂”,是用来处理日常公务的地方,相比于大堂,地方要小得多。所以银珠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高高在上的知府张恪。
来这里之前,银珠早已将这些官吏的信息熟记于心,张恪寒门出身,为官多年堪称官员里的楷模。他被称赞最多的就是为官廉洁,一盏油灯两袖清风。其次就是为人正直体察民情,自从他任知府以后,连流民都少了大半。
银珠察觉出不对劲,她这一路走来,连小吏的影子都没看到,现下屋内更是夸张,竟只有张恪一个人在!
她虽未曾做过官,但也进过好几次县衙,县衙老爷李开源身旁还有四五个小吏,堂堂知府大人身边居然没人跟着?
于是银珠停在思补堂门口,没有进去。
张恪放下手中的案牍,朝她看过来,见银珠没有动作,他抬高声音说道:
“你就是索大人的义妹吧?楼司马和我提过你!怎么不进来?”
银珠皱眉,她本以为张恪见到她会直接下令让人把她押起来,他突然来这一句,让银珠摸不着头脑。
银珠左右瞧了瞧,堂里确实没有其他人。
“知府大人,小女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
张恪笑了,他从书案前起身,走到厅侧的太师椅旁,向银珠比了一个“请”的姿势,含糊其词道:
“姑娘想多了,我能有什么意思啊!你既是索大人的亲眷,我自是欢迎得很啊!”
银珠不说话,径直走过去坐下了。
张恪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笑道:“你是有什么事来找本官吗?”
银珠眼神暗了下来,她直直的看着张恪,语气冷若冰霜:
“知府大人何须装不认识我?那日在府衙后花园,可是大人您亲自下令要杀了我的!”
张恪脸色一变,冷哼一声:
“本想看在索大人的面子上不与你计较,你倒好,赶着来送死?”
“您故意把小吏们调走,不就是为了不留把柄。说什么不与我计较?真是笑话!说得如此深明大义,不还是没打算让我活着出去?”
“你既都知晓,还来找我,你这丫头竟不怕死?”
银珠双手搭在腿上,吊儿郎当地向后一倚,狡黠地勾起唇角:“我当然怕死!所以我特地来找知府大人聊一聊,说不准就能救我这条小命呢?”
张恪沉默地看着面前的银珠,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想必我的事情,大人都知道了。我不只是许家大小姐,还是知白山现任的匪头!我虽不怎么会武,但我那个弟弟陈昭厉害得很,给我留了一个江湖门派,还组了现在的山寨,所以我也算有着不少武功高强的手下,大人觉得,我比起梁知白那个废物,怎么样呢?”
张恪明白了银珠的来意,打量了她一番:“据我所知,你那个弟弟好像伤得挺重?”
“是啊,他到现在还没醒,”银珠将身子往前一探,死死盯着张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都是拜大人所赐啊!”
张恪低头整理着衣袖,没有看她,淡淡地说道:
“这还不是怪你们自己?你们知道的事,越界了!他还活着就已经是我手下的人心慈手软了。”
“大人那个心慈手软的手下,就在我身边吧?”
张恪的动作一顿:“看来,是我小瞧了你啊!你不想知道那人是谁吗?”
“想,”银珠浅浅一笑:“大人会告诉我吗?”
“可以,但本官说的话,你会信吗?”
银珠双手一摊:“自然不信,所以我没问啊!”
张恪笑了:“你倒是比梁知白,更有趣些!”
银珠道:“我还比他有用!梁知白能做的,我都能做,梁知白不能做的,我也能做。”
“你凭什么说你比他有用?”
“就凭,我比他豁得出去!他为的不过是一点钱财,而我,可是把命押在大人手里了!”
张恪道:“只凭你这张伶俐的嘴,可没什么用啊!”
银珠将怀里的册子拿出来:“那我就展现一点小小的诚意。”
张恪接过册子,翻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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