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初刻,东方渐白,晨露微明,雾色朦胧,或浓或淡,于空中缭绕旖旎。
忽有一缕清风拂过,碧草间露珠滚落,倏忽间隐于草丛,不复得见。
旭日自青翠远山之外缓缓升起,微风携带着远山新木叶之芬芳,新日之始,自远方缓缓而来。
顾弘毅打马驾车带着家眷前往颜恒府。
马车上,顾喆端坐正中,手拿和阗白玉茶盏饮茶清肠。
困意缭绕的顾梓宸靠在洛瑜然怀中:“阿娘,为何我们这般早去颜恒府啊?”
洛瑜然摸摸犬子的头:“祺儿若是困,先小憩一会,到了后,阿娘再唤你。”
“噢。”顾梓宸应道。
须臾之间,马车已至颜恒府,洛瑜然并未唤醒顾梓宸,而是要顾弘毅抱着犬子,一同进入颜恒府。
众人来到瑞竹堂,颜慷看到来人,讶然:“怎…这,这是作甚?”
顾喆低声说道:“颜老弟,可是出了事?”
颜慷:“恩?”
顾喆道:“昨日我瞧你二人快马出府,很是焦急。”
颜慷:“昨日去了趟净华寺寻慈恩方丈,我嫡孙身体较弱。”
“前日我瞧钰儿状态挺好,可请了大夫看诊?”洛瑜然心切问道。
颜慷道:“昨日南烛在府上。”
洛瑜然道:“颜叔,我去歆斓苑了。”
颜慷:“去吧。”
“夫人慢着些走,莫摔了。”洛瑜然起身跑去歆斓苑,顾弘毅抱着犬子跟在她身后。
霎时瑞竹堂内就剩两位老者。
“你既然昨日就瞧见了,为何昨日不来,今日来?”颜慷睨着他。
顾喆道:“你还说呢,我蚕丝玛瑙棋呢,还我。”
“嘿,送出去的东西,岂有再要回的道理。”
顾喆道:“那就吧千觞酿拿来与我饮。”
“你是真惦记的很。不过你家祺小子倒挺有趣,不似你这般。”
顾喆哼哼不说话,须臾,颜慷拿了坛新的千觞酿。
顾喆心心念念的酒饮终于到了眼前,此刻目光灼灼,一瞬不瞬的盯着。
颜慷将坛子开封,酒香顿时四溢。
二老在瑞竹堂把酒言欢,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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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瑜然小跑前行,到了歆斓苑,伊明淑看到她微讶:“阿沁,你这是?”
“钰儿如何?我刚听颜叔说钰儿昨日昏迷了,是为何会昏迷呢?”
伊明淑道:“南烛先生看诊过了,说是天生阳气虚损,有虚寒症,所才导致昏迷的。”
洛瑜然道:“那便是血气不足,得补益气。”
伊明淑道:“教你担心了。”
“你这说的哪里话。”洛瑜然不满道。
“是是是,阿缇说错话了,阿沁莫要恼。”
伊明淑瞧见顾弘毅一直抱着孩子,说道:“阿禹若是不介意,可吧祺儿放入床榻上休息。”
“噢,我倒忘了,夫君休息会,将祺儿放到榻上吧。”
絮叨着,顾梓宸、颜瑾汐也醒了。
顾梓宸瞧着颜瑾汐揉揉眼,伸出小手去摸她脸,颜瑾汐顺势紧握住他的一根手指。
须臾,颜瑾汐闻到熟悉的香味,欲昂首向门扉处张望,但身小力微,难以支撑头颅之举。
饮完千觞酿,颜慷带着顾喆来到歆斓苑。
颜瑾汐瞧见自家姥爷,久视其双手,竟见其空空如也,并无酒坛之影,心中顿时失落。
复见姥爷之侧立有一人,细观之,觉其眉宇间似有熟悉之感。
‘应当是顾梓宸的姥爷吧?’
顾喆眉慈善目:“娃儿好,我是祺儿的姥爷。”
‘果真。’
顾喆欲伸手抱起颜瑾汐,却见娃儿偏首避之。
顾喆愕然,视其眉宇间隐有不满之色。
‘哼,你与我姥爷饮酒既毕,竟欲空手来抱吾。’
洛瑜然在一旁道:“阿爹,钰儿这是没见过您,觉着眼生呢。”
顾喆打哈哈:“原来是这样,娃儿诞生宴姥爷没来,姥爷向你赔礼。但娃儿的诞生礼,姥爷可没落下,娃儿瞧。”
顾喆自袖中取出一青蓝腰圆形荷包,其两边悬有珍珠流苏吊穗,荷包之上绣满了重瓣海棠,花间更有蝴蝶翩翩起舞,荷包沉甸甸的,致使颜瑾汐稚嫩之手难以持握。
顾喆道:“娃儿猜猜这荷包里头是什么好玩意?”
‘这莫非是香囊?’
待顾喆打开,荷包之中置有二金元宝,各重五十两,皆翘首而立。
其一元宝之上,镌刻有“健康长顺”之字样;另一元宝之上,则刻有“吉祥如意”之吉语。
‘这是压胜钱?’这可是颜瑾汐目前见到最欢喜的物件,当即满眼都是金元宝,挪不开眼。
顾喆问道:“娃儿可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颜瑾汐扑腾着手,若此时能说话,当即便说了。
顾喆欢喜的抱起娃儿。
颜慷在一旁有些伤神:“孩子,这物件既不能吃也不能咬,还不如姥爷的千觞酿呢。”
顾喆哈哈大笑:“娃儿从小就识货,秒!”
‘我固然是最喜欢姥爷的酒饮,但又何故要为金钱撒气,且还是两个金元宝。”
礼物已赠讫,约莫辰时,众人到了正厅享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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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一刻,纪涟贞带着沐珈阳也来到了颜恒府。
沐珈阳见到朋侪很是高兴,一起与顾梓宸逗乐着颜瑾汐。
顾弘毅、颜政钦,两府之主对弈棋盘,暗流涌动,旗鼓相当,斗智斗勇;两府之姥爷亦设棋局,气氛恬淡,品茗谈艺,悠然自得。
纪涟贞悠悠道:“明淑、瑜然,我近日亲手制得数枚花饼果子,你们且品尝一二。”
洛瑜然惊慕道:“沐夫人竟然会做果饼。”
纪涟贞道:“我庭院花香居的花卉渐次绽放,其中色泽上乘者,趁其鲜嫩之时,采撷而下,用以制作花果饼饵,花既能食又可观赏,倒都不浪费。”
洛瑜然点头。
“阿贞愿邀明淑、瑜然到府上庭院内赏花,二位夫人可愿赏脸?”
伊明淑道:“愿意!我身怀六甲,至今未尝出府半步,人都快闷障了,正好一舒胸怀,得以轻松。”
洛瑜然道:“我也想去府上习种花之术。”
纪涟贞笑吟吟:“那我便再邀裕夫人、谢夫人、简夫人一同赏花,人众则热闹倍增,更添诸多趣味。。”
洛瑜然道:“说来这两日,我未见简夫人之面。不过,昨日我往饰瑶阁取衣裳时,恰与简大人、谢大人前后脚踏入铺里,见彼等正为夫人挑选布料。对了,饰瑶阁每有新面料衣裳到货,姊妹们亦当添置些许,届时可共赏花、共玩乐。”
纪涟贞:“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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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承霖将简府细微打理了一番.
纪涟贞来邀杜林姗赏花,未见到人。
简承霖回道:“夫人携犬子出游于外,过二日便回”
纪涟贞道:“无妨,届时简大人让夫人直接来府上便是。”
简承霖道:“劳沐夫人跑了一趟。”
随后纪涟贞接着到谢府、江府、鹿府、裕晨府寻各位家主夫人,五人约好,夫人们就等简夫人回府一同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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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林姗当日回娘家,晚膳过后,倚靠在窗沿旁思索:“这人倒地睡上几日,不会染上风寒吧…应当不会,毕竟是在房内,非庭院外……”
杜母观之,两刻已过,对方倚靠之姿未曾稍变:“你啊,人虽回来了,然心之所系,未知飘向何方。若回家犹怀忧思,那为何要回来呢?”
“哎呀娘,岂有如你所言这般夸张。”
杜母道:“我夸张,好好,你接着望窗外吧。”
没了娘亲的叨扰,杜林姗接着嘀咕:“我原只放了教他睡上三个时辰的药剂,此时应当醒来了。”
杜林珊自言自语:“这货会知晓我是回了娘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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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杜林珊还是倚靠在窗沿上,思索:“这都第二日了,怎不见半点动静…”
杜林珊道:“莫不是知晓我回杜府,成心不来找我?好哇!真是该多放几份量,教你再睡上好几日。”
“姥姥,娘亲这是怎么了?怎一直望向窗外。”简序博见娘亲情绪忽晴忽雨,不明所以道。
杜母道:“无事,博儿跟姥姥玩,你娘啊…在思索人生。”
杜父问道:“博儿可喜欢姥姥家?”
简序博:“喜欢,博儿可喜欢在姥姥家玩。”
杜父道:“那好,那就多玩几天。”
忧心了半晌,迟迟不见人影,杜林姗惘然若失,灰灰地拿起糕点,但食不知味。
杜父杜母瞧在眼里,不做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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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消,东方天穹泛起淡淡蓝紫,启明星于天际闪烁,似在预告新日之将至。微风轻拂,树叶沙沙,犹似低语夜之秘辛。
渐而,天边现出一抹橙红,犹如娇羞少女轻揭面纱,展露其绝美之姿。
日轮缓缓升起,金辉洒满尘寰,驱散夜之寒意,带来温暖与勃勃生机。
鸟雀亦开始欢歌,或于枝头雀跃,或于空中翱翔,以清脆悦耳之音迎接新日之来。
花卉亦竞相怒放,芬芳四溢,为大地添无限色彩活力。溪流潺潺,清澈见底,水面泛起层层涟漪,似亦在欢庆新日之始。
远山在扶光的照耀下,更显青翠欲滴,犹如一幅绝美画卷。
百姓亦纷纷离家,开始一日之劳作与生活。或肩扛锄头往田间,或手提篮筐赴市集,众人脸上皆洋溢着对新日之期待与希冀。
初曦破雾,洒落于青石古道之上。清晨空气中飘散着青草与泥土之淡雅芬芳。杜林珊深吸一口,那清冽纯净之气瞬息间充盈胸膛,宛如拂去一夜之倦意,令人神清气爽,精神抖擞。
衣裳的作工时限已到,简承霖、谢示杨同到饰瑶阁取物。
程鸢掌柜道:“给,二位爷。”
简承霖拿到衣裳后,道:“谢兄,我这两日有事,先走一步。”
谢示杨望着对方的背影:“哎,哎,怎么了这是。”
杜父晨起,匆匆上山,伐竹数竿而归。简序博此时好奇地观望着姥爷操持手工活儿。
“姥爷,这是什么?”简序博拿起旁边做好的物件问道。
杜父说道:“这是竹编风铃,将它放到窗帘处,可听风铃清脆之声。”
简序博道:“好厉害!”
“哈哈,姥爷做一个竹蜻蜓给博儿玩。”杜父笑着说道。
简序博好奇问道:“竹蜻蜓可以飞吗?”
杜父说道:“自然。”
简序博端来小杌凳,坐在姥爷身旁,杜父瞧见孙儿认真瞧着,也来了兴致说道:“制作竹蜻蜓之主要材料便是竹子,需将其妥善切割,挑选完好无损且尺寸合宜的竹片,用以制作竹柄与双翼。”
“然则取一竹片,精心削琢,使其成长约二十厘米,直径约四至五毫米之细竹竿,此即为竹蜻蜓之柄。再取一竹片,其长约为十八至二十厘米,宽二厘米,厚约零点三厘米。于其中央,以器打孔,孔之直径需与竹柄相契,以便安装。”
“继而于小孔之两侧,对称削制斜面,此斜面意在借空气漩涡之力,使竹蜻蜓得以升腾。最后将竹柄穿入翅孔之中,务使其稳固不移。如此,简便而有趣的竹蜻蜓便告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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