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采薇巷,青砖小院家。
屠湘歌用肩顶开虚掩的门扉,背上驮着醉酒的元祯。
“哼唧!”
一团粉白影子立时炮弹般冲过来,绕着她的脚边,亲热地打转。它正是家里养得油光水滑的香香猪,小名肉肉。
屠湘歌“哎哟”一声,这才恍然想起,整一日没着家,都忘了家里还有张嘴等着。
“该死该死,忘了咱家还有肉肉会饿肚子,”她语气里满是歉意,边走边让着脚下那团热乎的“绊脚石”,“等姐姐先把哥哥安顿好,再给你弄吃的啊,乖乖。”
香香猪仰着脖子,哼哼唧唧作响应,小蹄子也不闲,一路“哒哒哒”地跟进卧房。
其实小家伙蛮会自力更生,院里半垄小菜园,就是它饿急了的自助餐。不过今儿个也是奇了,不知打哪儿冒出一棵小树苗。它吃一茬,就长一茬,啃了整整一天,这会儿要是打出嗝儿,都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女贞花香。
屠湘歌却无暇细究这些。
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元祯放下,动作麻利地为他脱鞋、褪外衫。再用棉被一卷,裹成个春卷模样。
元祯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呼吸渐沉,睡得无知无觉。
屠湘歌放下青色帷帐,隔出一方静谧,转身便扎进厨房。
点火,烧水,从橱柜里摸出甘草片。
她正等着水开的功夫,脚边又是一阵哼哼。
低头一看,香香猪不知从哪儿叼来一根光秃秃又奇形怪状的小树杈,正献宝似的往她脚面上拱。
“啧,跟你说了多少回,别乱捡破烂儿!”屠湘歌弯腰,单手将沉甸甸的香香猪抄起来抱在怀里,另一手抽走那树枝,看也不看就往门外一扔,“仔细喇了嘴,又该哼哼唧唧。”
树枝被这么一扔,直接没入夜色。
屠湘歌腾出手,捏着香香猪的小拱嘴细瞧。
只见它嘴边红一道黑一道,活像开了染坊。她指尖一抹,全是熟透的红莓汁和桑葚汁。
“好啊你,”屠湘歌哭笑不得,“又偷吃阿祯养的那几盆果子了是不是?等他明儿个醒了发现,仔细把你吊起来打屁股!”
香香猪在她怀里使劲拱着撒娇,哼哼声又软又糯。
“诶诶,脏!嘴都没擦呢,别蹭我衣服上!”
一人一猪正笑闹着,谁也没留意墙角————那根“嗖”一声没入夜色的枯枝,竟身残志坚地爬回来了。只见它深一脚浅一脚,悄无声息地挪到不起眼的墙根。而后枝头对准松软的泥土,一个猛子扎进去,须臾间便生了根,成了这院子里“不请自来”的住户。
*
屠湘歌手脚向来麻利。
小锅煎着醒酒汤,大锅也没闲着,烧了满满一锅热水。等汤好了,香香猪也被她按在木盆里,搓洗得白白净净,喷香扑鼻。
她一手稳稳端上汤碗,一手夹着洗得清爽干净,正舒服得直哼哼的香香猪,回了卧房。
把香香猪塞回它铺着软垫的专属小窝,屠湘歌端着温热的汤进了里间。
她坐在床头,将半梦半醒的元祯揽起来,靠在自己肩上,“阿祯醒醒,喝点汤再睡。”
元祯迷迷糊糊睁开眼,酒品倒是不差,不吵也不闹,只是格外依赖地往她身上贴。
屠湘歌一勺勺喂,他便一勺勺喝,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直到碗底见空,屠湘歌随手将碗搁在脚踏边,这才抚了抚他的背,温声问:“你今日遇着什么事了?怎么不回家,还在外边喝酒了?”
“湘湘姐……”
元祯靠着她温热的颈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皂角和橘子皮味儿,白日里那些惊惶、委屈、还有不足为外人道的患得患失,似乎都被这气息悄然抚平。
冷静下来复过盘,他只觉失态又失策,心念一转,索性将脸更深地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与难过:“我……我本要回家的,半路被一个宫婢拦下,非说长公主有请。我早听过她那些传闻,哪里敢去?正要推脱,她却拿你作要挟……我、我无法,只得跟着去了。”
说到此处,他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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