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宿之一的「牛」便是话本里的牛郎,只是此郎非彼郎。
「牛郎」是七宿里个头最矮,品级最高的唯一娘子,二品除妖师,本命武器乃是一对流星锤。别瞧她笑起来甜美灿烂,连向日葵见了都得围着她转,但使起武器却是虎虎生风,专敲妖怪膝盖,让他们跪下。
「织女」则是七宿里个头最高,品级第二高的郁丧青年,从二品除妖师,本命武器是二胡,但凡听过一耳朵,往后七天倒霉透顶,进赌坊能赔掉裤衩子。
这俩站在一起,堪称晦明司最萌身高差。
「织女」逾六尺,比元祯都高出半头。
「牛郎」却只将将五尺,正好能埋屠湘歌胸口。
这会儿,就见「牛郎」躲在巷口墙后,探出半个头,对不远处正在成衣铺里看布匹的屠湘歌评头论足:
“看着很普通嘛,除了个子高点儿,”她就在意这一点儿,“身上也没啥冲天灵光啊……「室」那几个家伙,该不是胡说八道吧?”
说着话,她扭脸想征询「织女」意见,结果一扭头,身边空空如也。
「牛郎」毫不意外地翻了个大白眼,随后脑袋向后一仰,几乎折成个直角,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倒着看向上方。
「织女」原本安静如鸡地站在她身后阴影里,察觉到她视线,下意识低眼,结果冷不防就对上她那双白眼上翻的大眼珠子。
饶是他性子沉静,也吓得微微一颤,赶紧伸手扶了扶「牛郎」的后脑勺,低声无奈道:“我不是说了,别拿那吊死鬼一样的大白眼球看我……我晚上会做噩梦。”
「牛郎」哼了一声,迅速把头掰正,叉着腰,气鼓鼓道:“我也说了,最恨别人拿鼻孔看我————还不站我旁边来!”
「织女」丑拒:“我若站出去,目标太明显了。”
「牛郎」不听,开始撸袖子,“一——二——”
「织女」命苦,只得默默挪出两步,站到她身侧。
好消息是,屠湘歌压根儿没注意到他们。
坏消息是,注意到他们的路人们有点子多。
这年头尚无「最萌身高差」的说法。
路人们只觉得一个瘦瘦高高的年轻父亲,带着个活泼娇小的可爱女儿,看着还挺好玩儿。
“父亲”:“……”
得,又是这样。
这辈子注定打光棍了,我的一世英名啊…….
“女儿”:“!!!”
瞎了你们的狗眼!
我比他还大一岁呢!是姐姐————姐姐!!!!
就在这时,「牛郎」腰间悬挂的“见邪铃”,忽然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只听“丁零”一声。
「牛郎」与「织女」神色俱是一凛,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又有大妖的气息出现了!
可这里是人来人往的街道,一旦动起手,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
就在二人心神紧绷,飞速思索对策之际,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只见一团粉白滚圆的小小身影,灵巧地穿梭在行人交错的脚步之间,“嗖”一下溜进屠湘歌在的那家成衣铺。
*
「锦绣坊」
屠湘歌在老板娘的热情推荐下,正拿着一匹淡青色的布在身上比划,心里琢磨着给元祯做两件春衫————可青色的衣衫他已经有好几身了,不若换个别的颜色?但这匹青色青得很有气质啊,应该很适合的。
屠湘歌拿不定主意,转身就想问肉肉的意见,结果……
桌子上,只见穿着小裙子的香香猪正仰着小脑袋,发出哼哼声。
却是有两头!
一模一样的两头!
屠湘歌顿时僵住了,眨眨眼,再眨眨眼。
难不成我年纪轻轻就得了老花眼?
怎么现在看肉肉还出现重影了呢?!
“秀娘……”她伸手扽了扽老板娘的衣袖,“你帮我看看,这里几头猪?”
“嗯?”唤作秀娘的老板娘同屠湘歌是旧相识,知道她家里情况。她心说能有几头猪,你家不就养那么一只小猪仔,不想余光一瞥,吓了一跳:
“诶,你家肉肉竟然有两只的么?”
“可不对啊……”她伸手扯了扯其中一头猪的裙子,纳了闷了,“我刚才用碎布头,不就做了一身小裙子,这怎么还两头猪都穿上了?”
屠湘歌心下一沉,只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有昨日之事“珠玉在前”,她怎么可能等闲视之。
“过来!”
屠湘歌一把拉过秀娘,护到身后,反手就去摸后腰,不想摸了个空————啧,放打铁铺了,早知道该带把备用的。
无法,她只得伸手拔下头上剑簪,簪尖直指两头猪,与之对峙:
“尊驾倒是好身段,能屈又能屈的。”
“这是妖界混不下去了,想来我家里当猪?”
肉肉:“哼哼。”
“肉肉”:“哼哼。”
屠湘歌:“……”
屠湘歌将剑簪重新插回头上,两手一铲,铲起两头猪,抱夹在腰间,“秀娘,那匹淡青色的布先帮我留着,改日过来定衣服款式。”
说完就走,面色凝重。
那抱猪的姿势不像抱自家爱宠,倒像揣着俩火药桶。
“诶诶诶。”
秀娘追都来不及,差点儿吃一嘴屠湘歌绝尘而去的“尾气”,舞了两下帕子道:“这么急吼吼的,到底是去哪儿啊?”说着一顿,她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尊驾……?
妖界……?
“妖界啊!!!”
秀娘蓦地瞪大眼,拿帕子的手忙捂住心口,“我滴个乖乖诶,这年头,猪都成精了?!”
另一头,同样瞪大眼的还有俩儿。
只见「牛郎」死死扯着「织女」的衣服,就差把他当成拨浪鼓: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
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压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那道灵光!虽然就闪了那么一下下,但是有那————么老粗!!!便是司尊大人在此,灵光外显,怕也不过如此了吧?!”
「织女」同样震惊,但他的震惊现在快被「牛郎」摇散黄了。
“你轻点儿,”他说着忙往回拽自个儿袖子,“别扯坏我衣服。”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衣服?!”「牛郎」怒目。
“我不关心能行吗?”
「织女」咬着后槽牙瞪回去,一字一顿道,“这、是、我、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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