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麟擦完药,又帮她穿好衣物,起身要走,被她抓住衣袖。“你把我爹爹和兄长放了!”
他镇定自若与她说:“时间一到,他们自然就出来了!”
苏小满根本不知道他对他使了什么手段?可是她的父兄还在大理寺,她就没办法像他这么安定,她激动道:“你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
高麟歪嘴一笑,不屑地讥讽她:“不是我,是你选的好夫婿作的一手好文章隐晦影射朝廷腐败已经被皇上下狱。你爹爹和兄长虽未参与其中,只是被连累,罢免官职,停职调查,在审讯房不得外出,直到调查情况结束。”
苏小满瞠目结舌地张着嘴,喃喃道:“林晏?”
林晏影射朝廷?真的吗?
从未听林晏提起过,反倒是世子一直处心积虑,林晏出事,苏小满怀疑会不会是世子无中生有!亦或者是他一手促使这件事发生。
苏小满怀疑地指着他说:“是你!?”
高麟挑眉,反问她:“是我又如何?”
果然是自己连累了他,苏小满涌上哭意,难过地说:“你放了他!”
高麟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也变得不近人情。“我劝你不要从你的嘴里说出关心他的话,否则我立刻杀了他!”
“你……”苏小满看他神色阴森,不敢触他霉头。
两个人无言对峙一会儿,高麟抽走她手中的衣袖,转身要走。
她站立起身,想拉住要离开的高麟,嘴里喊着他的背影:“别走!”
可腿软得跟面泥一样,一下子就摔倒了。
眼见着脸就要着地,她害怕地闭起眼睛。可没有等来疼痛,而是一个像风迎面扑来的怀抱,把她抱回床榻,睁开眼就是高麟冷脸担忧的面庞带着一丝着急问她:“摔到哪没?”
苏小满摇摇头,他就静静看她问道:“你急什么?想说什么?”
苏小满看着他的脸色,心中害怕,可还是轻声说出:“避子汤。”
一句话就让空气陷入沉静。
高麟被她气得太阳穴直跳,压着她回床,神色冷厉。“苏小满!你还想离开我?”
她害怕地流泪,长长的睫毛被打湿成一簇一簇的,浅浅的声音带着委屈破碎:“……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我不能骗你,你放了我吧!我也不想怀有身孕!我……身子不都给你了,你还为什么不放过我!”
“因为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永远!”说着,他冷着脸离开房间,大步走向库房。
翻找出一个物件,大步回到苏小满的屋里,她见他过来有些害怕地后缩到床角落。
他直直向她走来,擒着她的脚踝,她挣脱着不安说“高麟,你要干嘛!”
高麟也不理她,从怀里掏出黄金长链脚铐,扣住她秀气的脚踝,钥匙上锁,她怔愣住了,看着他把另一头拴在床尾。
她惊讶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拉着他的手臂,大喊:“你疯了吗!”
她崩溃地锤打,“你囚禁我!你放开我!”
高麟正在气头上,抓住她的手,冷声警告着她:“你想离开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你就在这里乖乖等我!什么时候我觉得你听话了,这条脚镣才会取下!否则你就戴着它!”
她手脚并用,大哭大闹着,“你混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高麟平静地抱着情绪激动的她任由她打着出气,但还是没有心软给她打开脚镣。只是掩着些那些支离破碎的疼痛冷声说:
“苏小满!是你逼我的!我明媒正娶你,我卑微乞求你,我掏尽我的心只求你与我在一起呢,你呢!你一门心思只想着离开我!嫁给别人!你休想!你好好在这里待着!”
他抱着她躺回床上,可苏小满就像一直被捕的小兽,一直打他,呐喊着:“高麟!你放开我!我不要带这个!”
高麟听着她的哭声,带一肚子火离开了玉鸾园。
行至幕斋,祁坤泽和杜之游已等候他多时。
杜之游首当其冲就冲到他跟前同他要人的架势跟之前端午节苏小满被掳一样急切,“世子,小满呢!把小满交出来!”
只是掳走她的人是自己,高麟冷静同杜之游说:“小满很安全,不需要杜夫子操心!”
一旁喝茶的祁坤泽指着他自己的脖子,下巴一抬示意他满是抓痕的脖子:“啧啧啧,你们情况够激烈的阿!看把你脖子给挠的……”
杜之游怒火更汹涌了,已是一把年纪还要为她讨公道一般推搡了他一把。
高麟微微皱眉,只听杜之游怒气冲冲指责他:“把小满交出来!老夫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打量老夫不知道你对她做什么事!”
高麟可以理解他们师徒情深,而且杜之游的地位举足轻重,昨日苏小满成亲他被捕后也只是送回幕斋,并未关押大理寺。
原本不该冒犯他,可此刻他是不会把苏小满让给任何一个人。他看着火冒三丈的杜之游坚定拒道:“谁都不许干预我和她的事!”
祁坤泽热闹看够了,看他被杜之游讨伐仍死不悔改,嬉皮笑脸同杜之游说:“杜夫子,劝你别触这个疯子的眉头!这家伙现在谁跟他提小满,他都能把人吃了!”
杜之游狂拍大腿后指着他:“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她找你补功课!真是孽缘!老夫悔矣!悔矣!”
高麟朝杜之游行礼,恭敬道:“杜夫子,等大局定下来,同她大婚后,我带她来看您!”
杜之游也是用心良苦,一个劲地苦劝:“她就是个孩子!你要什么样的贵女满永安洲没有?你何苦纠缠她!”
可高麟对她的感情,早已不是简单可以放下的程度,他无比确定他此生唯爱苏小满一人。
“杜夫子,高麟此生对儿女情长情感淡漠。对情爱之事兴趣寥寥,索然无味,但自从对小满动了心思,任凭繁花满目,此心昭昭唯系苏小满一人。永安洲多贵女,可谁敌我心已坚,只认她一人!”
杜之游看得出他是真诚的,一时语塞,叹气道:“你有话好好和她说,你先把她放了!”
高麟是不会放走她的,只是杜之游是听不进的,如此只能先与杜之游分道扬镳,日后再来请罪。只能与他鞠躬致歉道:
“她在我这我会好好照顾她,不劳杜夫子费心!今日前来,只是告知杜夫子,雍亲王的军队规模,所在方位均已摸清,他们的计划也已经初露端倪。
太子已暗中调动西域军隐蔽从偏远路线秘密前往永安洲,接下来的计划就交给我和太子。您在幕斋等我们的好消息!非必要情况不要随意外出,以免招来杀身之祸!”
杜之游自然听出话外之意,生气里裹着寒心的语气:“你这是把老夫隔绝于计划之外!”
“好啊!老夫!不管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总归是打一架的事,谁死谁活老夫也是管不着了!”杜之游狠狠点了点下巴,与他们行礼辞别,气冲冲起身往后院走了。
祁坤泽想拦住杜之游,被杜之游躲开行礼后快步离开。
祁坤泽看着杜之游的背影,无奈地耸耸肩与他说道:“你怎么一说到她,说都不让说,谁能想到你高弦鸣最是端正持重,这一朝动心,竟是如此护食!”
高麟一记眼刀刮过去,冷冷问他:“你没正事?”
祁坤泽后退几步,“哎哎哎!不说了,不说了。”
插科打诨躲开他,走之前还不忘贫嘴:“这美人恩阿,还是留给某人独自消受吧!”
忙完正事的高麟回到玉鸾园,走来一个神色慌张的丫鬟。“世子,那姑娘今天未用膳,一直哭,哭着闹着要见您……”
高麟听完,眉头紧皱。“要你们有何用,若是下次伺候不周,就不必在跟前伺候!换一批!奉之。”
奉之应到“是”
高麟吩咐奉之,“去端些吃食来。”
奉之应好,转身去取吃食。
苏小满的屋里乌黑一片,高麟皱眉,呵斥屋内的侍女,“怎么不点灯。”
侍女跪坐一地,回话:“姑娘不让。”
他望向屋里床榻乌黑一片小山丘的被子。对一地的侍女命令道“下去!”
高麟自己动手点了烛火,来到床边。
苏小满闷在被子里,高麟坐在小山丘旁说道:“出来。”
被子一动不动,高麟伸手去扯。苏小满在被子里和他较劲,但怎么可能拉扯得过他,苏小满眼睛都哭肿了,一脸生气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理他。
高麟看着她脸色发白,又哭成个泪人。顿时有些生气,问她:“胡闹什么!”
她不发一言,闭着眼睛也不说话。泪水就从眼睛里无声地流着,可怜又无助地任由他把她拽抓起来坐着,行动间脚链发出碰撞拉扯的声音,格外刺耳。
高麟拿出钥匙解开了她的脚铐,锁着她是怕她逃跑,她跑出去是没关系。
她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不过是在永安洲,而且她爹爹兄长就在这,她哪也不会去。
可他真正害怕的是苏小满成亲之日被他闹出动静,估计整个永安洲都知道镇国侯府携大理寺在她的成亲之日明目张胆的抓走她一家人。
明面上他只是借着调查民情把民间秀才作的一些诗集呈给皇上,实则那个那姓林的文章字迹工整在一众才子间字迹极为显眼。
皇上细细品味,不经意就意味到其中奥妙勃然大怒立刻下命捉拿林晏下狱,而他这样的隐晦含射的文章不在少数。
而他此举大费周章不过是为了一个她。
若有心之人寻藤摸瓜就会发现,抓走她就是抓住镇国侯府的命脉,这无疑是告诉满永安洲苏小满就是他的软肋,是他最致命的弱点,只要抓住她就可以轻而易举威胁他。
而她一旦有逃离的机会,定会逃跑,若是跑回家的路上遇到人绑架她才是高麟最害怕的。
若是敌人派出倾巢之力只为抓她,即便是叶雨或是加派更多的暗卫,都难以确保她的安全。
可她根本不会留在他身边,甚至会想法设法的逃走,雍亲王造反行动已有苗头,双方行错一步都是满盘皆输。
在这个时期他还顶着被发现的危险硬是抢回苏小满,他那边不会没有察觉。所以与其让她身处险境,倒不如先锁着她不要乱跑。
但眼下苏小满不吃不喝也不是办法,他把她抱在怀里舀着一勺粥喂在她嘴边,“我回来就替你解开脚链,让你自由活动,别哭了,吃点东西。”
“乖,多少用点。”苏小满不言不语,闭着眼执意挪开头,不触碰他喂来的米粥。
他把勺子放回碗里,放到一边。恐吓她,“你如果不累的话,那我们来做点别的事。”
她立即睁开眼,气愤填膺想要打他,被他单手压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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