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气艳阳似火。
宋溪一时间能听到垂拱殿内冰块融化的声音。
这两个再熟悉不过的词怎么就从闻淮口中说出啊。
乡村振兴科学发展。
听闻淮说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见宋溪一脸震惊闻淮“好心”提醒:“你说过的你还说这是你的心愿。”
闻淮还帮他回忆了下。
差不多是乡试之前。
有个女子特意去明德书院门前等宋溪正好被闻淮看到。
闻淮气得要命把人带回别院。
“刚开始你还主动后来便让我动。”闻淮明显有些回味“累得不行时说的忘了吗。”
宋溪耳根通红。
用的着说那么详细吗?!
快闭嘴吧!
“修撰馆现在在做会试录旁的也没什么了微臣告退。”
宋溪转身要走闻淮见他耳根红的厉害强忍笑意:“先别走那两个词到底什么意思。”
第一个词还好说。
第二次科学发展闻淮并不明白。
宋溪抬头盯着闻淮不管他为何发问但解释意思总没问题。
“就是字面意思文昭国百分之八十的百姓都在乡村而他们也贡献了全国多数税收。”
“既如此
“科学发展便是以人为本树立可持续的发展观促进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
这都是非常现代的话。
但意思极为精炼。
以闻淮的洞察力准确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普通百姓摆脱贫困。”
“乡间村里振兴产业。”
“以人为本可持续发展。”
“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
闻淮收起笑意紧盯着宋溪。
这些话说起来简单。
但其中深意却让人忍不住侧目。
古往今来就没有宋溪想象中的世界。
如果连乡间都能有“产业”能“富裕”。
那其他地方又会是什么景象?
经济社会和人的全面发展。
更的大到不能再大的空话。
以闻淮的见识来看。
短短八个字包含的竟是儒家的“天下大同”道家的“逍遥齐物”墨家的“兴天下之利”法家的“国富强兵”甚至还有佛家“明心见性”之感。
古今多少朝代能达到一样便可称之为盛世。
宋溪好贪心竟然全都想要。
闻淮叹口气:“对我的要求也太高了些。”
作为文昭国最高统治者。
臣子的心愿便是对他的期待。
宋溪下意识想说不是对你的只是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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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目标。
但他忽然发现,作为文昭国“主人”,闻淮天然对这个国家有掌控感。
闻淮把天下视作掌中物,作为自家私产。
故而也会对天下负责,这个“负责”虽然不见得有多少。
但他天然认为,他对这个国家有责任。
有人对他提出要求,他不见得会去做。
但却把此项要求,视作他的义务。
某种程度上,竟然是权责一体。
宋溪读的圣贤书与闻淮读的是同一本。
他既了解当臣子的角度,也在闻淮那了解过当天子的角度。
意识到这一点后,宋溪道:“你可以做到的。”
闻淮更想笑了,倒了两杯茶,亲自端到宋溪面前:“太高看我了。”
这话并非谦逊。
闻淮就不是个谦逊的性子。
这是实话。
宋溪说的那个世界,那个想法,那个结合了儒道墨法佛的理想世界,实在遥不可及。
闻淮见他吃了茶,摸摸宋溪下巴:“不现实。”
闻淮是个很自信的人。
他明白自己手里的权势,明白自己拥有什么,更知道自己身份地位。
这些东西造就了他的性格。
或许在外人看来过于自傲。
但拥有这些的人,并且明确知道自己拥有的人,自信是再正常不过的。
即使是他,也斩钉截铁说不可能。
可宋溪却捧着茶杯,认真道:“会有这个世界的。”
“真的闻淮,会有的。”
宋溪没有阴阳怪气喊皇上,也没有恭恭敬敬称陛下。
只是轻声告诉闻淮,会有的。
他见过。
虽然并不完美,但真的在朝那个方向前进。
见闻淮在听,宋溪跟他解释:“拿我手中的茶盏来说。”
“如果告诉千年前的人,骨头制的茶盏太落后,陶制的太粗糙,青铜做的有毒,以后会有精美无比,且能走入千万间的瓷器,他们会信吗?”
“不管信不信,但这么复杂的瓷器还是做成了,皇家的制作精良,农家的也很实用。它们都在发挥应有的作用。”
“我觉得,这个世界就像瓷器一样,会越来越好,会朝着现在的人永远想不到的方向前进。”
宋溪笃定道:“我说的那八个字,一定会实现的,真的。”
两人手中的茶盏一模一样。
被宋溪拿在手里的时候,愈发显得漂亮。
好像它不只是个茶盏,而是几千年来的见证。
宋溪不是在说大话。
他就是相信,并且愿意朝那个方向努力。
闻淮感觉自己变得很小。
很渺小。
之前的自信勇气,在这种信念里,衬托的太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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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了。
明明自己才是手握权势的那个人。
他张张嘴宋溪就要立刻脱衣服。
他抬抬眼宋溪就要躺在龙床上。
两人都知道宋溪的尊严和未来。
其实系在闻淮的良心上。
就算宋溪大声争吵就算他的笏板砸在闻淮脑袋上也不过像大宝小宝挠人一般。
不会生气不会愤怒因为闻淮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因为即使宋溪考上状元以后为官做宰都在闻淮之下。
永远的不可更改的。
但这个掌控感在宋溪理想面前变得渺小了。
小的让人发笑。
闻淮的掌控变成了虚张声势。
宋溪的笃定才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坚定。
在这一刻宋溪变成了那个掌控者。
掌控高位的闻淮为他着迷为他发疯。
闻淮没有委屈自己按着宋溪脖颈在他唇瓣上细细亲吻。
两人吃了一样的茶两人都有各自的渺小与掌控。
“那就试试。”闻淮道。
宋溪擦着嘴唇从垂拱殿出来。
神经啊!
试就试。
亲他干什么。
闻淮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自己都努力锻炼了还是推不开他的。
是真的推不开一点也推不动的那种!
门外的夏福讨好笑笑还道:“宋修撰慢走。”
宋溪明明要快走。
但有一内阁大人走得比他更快直奔垂拱殿而去。
夏福低声道:“这位是苏阁老。”
十二位阁臣之一户部左侍郎苏大人。
他这么着急去见皇上大概率跟盐平府之事有关。
宋溪回到翰林院盐平府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钦差出发盐平府必然会有大变动这点毋庸置疑。
苏阁老过去肯定是求情的。
这些事不会牵连到宋溪
至于里面弯弯绕绕的争斗闻淮也会处理妥当。
宫斗政斗没人比他更专业了。
宋溪把编纂好的《乡试录》交上去继续带着庶吉士等人编《会试录》。
这次进度快了不少即便炎炎夏日众人也不懈怠。
之前去各部串门的庶吉士们最近也老老实实的。
苏阁老最近心情不好连带着下属也没个好脸。
谁也不想去触霉头。
等六月中旬会试录彻底编纂完成盐平府的事情也了结了。
朝野上下都在讨论新皇登基后第一大案。
反正明面上消息是这样的。
五月下旬江巍江大人被调去盐平府做学政。
他一家四口刚踏入赴任地界便收到数十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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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讲的是同一件事。
盐平府去年乡试资格考有问题。
江大人按兵不动,到了府城后与当地官员,以及下面县学官员交际应酬,只当无事发生。
但实际上暗中调查,发现的各地乡绅官员恶行。
不少有真才实学的秀才不允许考试,硬生生让一群纨绔子弟抢了乡试考试资格。
江大人一边收集人证物证,一边同皇上汇报情况。
远在京城的皇上看到证据,立刻派出钦差前往盐平府调查真相。
如今六月十五,钦差已经把各县涉案官员乡绅三百九十多人统统羁押,依照律法一一审判。
此案涉及范围极广,至少要到年底才能结案。
又因盐平府知府玩忽职守,现在已经押回京城。
原本的盐平府学政江大人,则代任知府,协助钦差办理此案。
有江大人在,原本满腹委屈的秀才们终于喜笑颜开。
他们相信江大人会主持公道的!
事情到此,后面按照章程一一处置便是。
但苏阁老的族人也牵连其中,少不了向皇上求情。
而苏阁老的政敌若不借机发难,那就不是他们了。
如此大案,大家肯定会讨论。
又因宋溪跟江大人联系颇多,不少人还问他盐平府近况。
宋溪知道的自然详细,毕竟还有闻淮那边一手情报。
但实际讲起来,也只说大家都听过的。
只有跟景长乐、戚元任、许滨私下来往时多说几句。
趁着休沐,他们三人都来宋溪家中。
听了最新进展,全都深吸口气。
“苏阁老族人众多,自然牵连其中。”
“还有些县里直接逼着秀才不准考试,还让他们不能继续求学。”
“至于欺行霸市,买卖公田,已经不用多讲了,等他们所犯罪行列出来,只怕一张纸都不够写。”
戚元任恨恨道:“我以为我老家的乡绅恶霸就够坏的,他们盐平府的秀才竟然更惨。”
许滨也点头,他也有同感。
“总之会依照律法处罚,估计年前该砍头砍头,该流放流放。”宋溪最后道。
“应该的!”戚元任就差拍手叫好了,“之前也没发现,江大人竟然这样厉害啊。”
景长乐也道:“江大人久在翰林院不得志,没想到去了地方却雷厉风行。”
许滨捕捉到不同之处:“江大人的奏章,如何直达天听?”
这也是很多人的疑问。
若江大人跟皇上关系不错,就不该到了现在才外放。
可他递上去的奏章,皇上又很信服,这是为何?
多数人都猜不透其中深意。
估计要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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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国未解之谜了。
不过盐平府的事到底跟他们没关系。
接下来要聊,对四人来说才最要紧。
“观政。
“你们收到哪几个部门的邀请?
景长乐问道:“礼部吏部工部有意让我过去,我还不知如何选择。
这些话只能私底下讲讲,肯定不能拿到明面上说,否则就会想前段时间的王进士一样,现在一份邀请也没收到。
观政,是先帝定下的规矩。
但凡新科进士都要去各部门“观政,在这期间学习处理政务,在各部之间轮换实习。
渐渐大家摸出规律。
观政时间有长有短,想在短时间内,把三司六部所有部门的差事全都熟悉一边,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尽量在观政时,选择自己想走的“方向,就变得极为紧要。
跟其他二甲三甲新科进士不同。
他们被动等待分配。
在翰林院的一甲进士,以及二十位庶吉士而言。
大家在保留翰林院位置的同时,还多了选择空间。
三司六部会主动给他们发来邀请。
比如景长乐,因为他在翰林院做事时踏实认真,也跟各部有些往来,名声就传出去了。
礼部吏部工部都在问他,要不要去他们那做事。
景长乐要做的,就是根据自己以后的发展,选择要去的部门。
景家倾向景长乐去礼部,因为他爹的一个同年就在礼部任职,彼此也能照顾些。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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