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峪插嘴:“贺大人,是我的问题,我……”
“当然是你的问题。”贺北竞打断他的话,道,“蠢货一个,就算李信真是幕后主使,你这样横冲直撞进来,早死了八百回了。”
宋峪满目震惊看着他,许久才开口:“贺大人,你都知道。”
贺北竞没有答话,而是询问付晚寻:“明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不回来求救?”
付晚寻是想求救的,可宋峪消失的太快,她来不及。
付晚寻看着杀五把那群黑衣人解决了一半,不放心询问:“我们两个是不是闯祸了?”
贺北竞目光从李信的尸体扫到被打破的门框,从散落满地的树枝扫到地上的斑斑血迹。
他唇角抿起一条微不可查的弧度:“既然来了,那就将计就计。”
杀五已经打完,黑衣人的尸体倒了一地,一人还妄想装死偷袭,被她看穿后一剑划破喉咙,动作干脆潇洒。
她抖了抖皱起的衣角走到贺北竞面前:“公子,杀光了,一个也没留。”
下一瞬,伴随着破空声,数不清的弩箭朝着四人袭来。
付晚寻和宋峪迅速蹲下,用手护住头。
贺北竞和杀五挡在两人前面用手中兵器将飞来的弩箭全被打飞,还没来得及喘气,下一波的箭来的更密更急。
贺北竞一刀将飞向付晚寻的剑砍断,他望着后面一排修建的整齐的灌木丛道:“你们两个躲到那后面去。”
付晚寻和宋峪两人蹲在地上朝灌木丛挪过去。
杀五看着如蚂蚁一般的箭矢,大声道:“公子,这样下去不行,擒贼先擒王,我去。”
不等贺北竞给回应,杀五飞身朝着箭矢方向飞过去。
可箭的方向来自三个地方,杀五一个人根本挡不过来。
贺北竞朝着杀五喊:“回来,危险。”
风声,箭矢声夹杂着碎石飞溅的声音将贺北竞的声音淹没。
杀五的身体依旧在往前飞。
远处的一座二层小楼上,两副强弓蓄满力,上面还搭着两支带倒刺的箭。
“嗖嗖”
伴随着更刺耳的破空声和惊起的飞鸟,两支箭呈破竹之势飞出。
一支射向杀五,一支射向那堆灌木丛。
贺北竞毫不犹豫掷出手里的刀。
“铛”
箭头撞在刀刃上,激出一片火花,如此大的力道,那支箭居然没断,它偏离了固定位置,擦着杀五的小腿飞出去钉在了树上,入木三寸,震落无数树叶。
箭速度快到惊人,付晚寻觉察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宋峪也被吓傻,呆呆看着那支箭身体仿佛被定住一般。
付晚寻想:这样的箭射到自己身上,自己应该会被捅个对穿吧。
眼前如走马灯闪过一幅幅画面,张明珠虐待她,付青犹豫不绝还是抛弃了她,喜鹊,孙嬷嬷,福生……付元仲……
还有那个胁迫自己的贺北竞。
“噗呲”
是血肉被刺破的声音。
一股温热的液体溅了付晚寻一脸。
她摸了摸,是血,可身上一点痛感也没有。
她抬眸,入目一片白,还有几根发丝飘到她脸上,痒痒的。
付晚寻反应过来,冲上去扶住跪在地上的贺北竞:“大人。”
贺北竞蹙着眉看着杀五嘴唇发抖:“你怎么样?”
杀五只有裤脚被擦破,她三步并作两步上前跪在贺北竞身前:“公子,是我大意了。”
鲜血不住往付晚寻手上流,她惊慌看着贺北竞肩膀胸口的伤。
贺北竞握住箭杆,拳头贴在伤口处,看不到伤势如何,但从流血的情况看,伤势绝对不轻。
贺北竞看了看付晚寻道:“没事就好。”
黑漆漆的楼上,那两幅弓再次搭上箭瞄准几人。
“哐咚”
正门处传来一声巨响,片刻后,杀一带着一群官差浩浩荡荡的赶到。
看到官差的贺北竞两眼一闭,倒在了付晚寻怀里。
黏黏腻腻的触感在手心蔓延,付晚寻这才注意到,贺北竞穿的不是白衣,而是寝衣。
此刻大片血迹浸湿衣裳,白白红红一片,看着恐怖瘆人。
那两幅弓没有射出,在停留了片刻后,消失不见。
杀一带着几个人手忙脚乱把贺北竞抬回去,贺北竞躺在床上紧闭双眼,一动不动。
付晚寻坐在椅子上看着杀一和杀五忙忙碌碌跑出跑去。
一盆盆的清水从屋外搬到屋内,再换成一盆盆血水从屋内搬到屋外。
领头的官差留着一撮山羊胡,他看看贺北竞的状况忍不住开口问:“贺大人受伤这么重啊?到底是什么人敢如此放肆?”
一缕湿哒哒的头发贴在杀五额前,她手摁住贺北竞的伤口处,连头都没抬:“我们公子尸山血海爬出来的,没想到阴沟里翻船,谁伤的他我定要讨回来。”
说完这句话,她恶狠狠看了一眼付晚寻:“红颜祸水,若不是为了她,我们公子何至于此。”
宋峪缩在角落里插了一句话:“不是她,是我。”
杀一将一条沾血的帕子甩到他脸上:“你还敢说话,要不是你给我家公子带绿帽子,他不可能因怒火攻心出了岔子,受伤。”
宋峪有气无力狡辩:“我没有……”
山羊胡子官差眼睛在宋峪和贺北竞身上来回转,最后小心翼翼问道:“要不要请大夫?”
杀一道:“大夫已经派人去请了,你看看这伤,不请大夫可怎么行?我们公子的命能不能保住都说不准。”
山羊胡子撇了一眼,心惊肉跳,箭头已经完全没入身体,那个位置靠近心脏,从他这个角度看,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他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后问道:“知州也死了,宋大人还在牢里关着,那拐卖案怎么办?”
“滚出去。”杀五大喝一声,“我们公子都成这样了,还问。”
官差们悻悻的离开了。
杀一关上了门。
付晚寻坐在椅子上看着依旧昏迷的贺北竞。
她手扶在椅子上,指甲控制不住的去扣木头,梨木的椅背被她抠出一个一个印子。
贺北竞几日前还在威胁她为自己效力,就连这两日也在警告她不许多生事端。
可在危险面前,他居然毫不犹豫挡在了她的身前。
付晚寻不理解为什么。
付晚寻起身走到床边,面前的男子脸色苍白,眼睛紧闭,几缕发丝搭在胸前,沾满血污的寝衣已经快辨不出本来颜色。
他被人称‘血雨将军’,可此时此刻,哪里还有血雨将军的半分模样。
喉头酸涩,付晚寻慢慢朝他伸出手。
杀五瞥了一下门口后踢了一下床:“公子,全都走了。”
下一瞬,贺北竞掀开被子坐起身,伸手将胸口处的箭拔出甩到地上。
箭落到地上滚了几圈停住,箭头上还带着血迹和碎肉。
付晚寻惊呼一声:“大人。”
贺北竞看了她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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