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故迟坐在电脑前,面前摊开着几份刚刚送到的检验报告。他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手指在报告纸页和键盘之间快速移动。
首先是最新的毒化分析细化报告。对周沐安胃内容物中GHB和氟——硝——西——泮的载体分析有了更明确的结果:两种药物极大概率是混合在一种市售的、含有乳清蛋白和果味的运动饮料中被服下的。
这种饮料口感甜腻,能很好掩盖药物的苦涩。报告附上了几种市面上常见品牌的风味对比数据。
“运动饮料……”谢故迟低声自语,将这个信息记录在案。这或许能解释周沐安为何会接受陌生人递来的饮料——如果是看起来无害的运动饮料,在对方以“解渴”、“分享”等名义下,警惕性不高的女孩可能不会拒绝。这也与郑浩供述中“给她喝了水”的模糊说法隐隐对应。
接着是微量物证实验室送来的比对报告。关于那根在周沐安发间发现的浅金色人造丝纤维,以及包装袋上提取的亮蓝色闪光颗粒,与刑侦支队刚刚送来的、从夜市摊贩处提取的同类亮粉样本,进行了成分、形态、光谱分析等多重比对。
结果很快出来:成分高度吻合。
无论是周沐安身边发现的颗粒,还是郑浩购买的“舞台亮粉”,其主要成分、粒径分布、表面涂层特性都指向同一批次或来源。
而那种浅金色的人造丝纤维,经过更精密的仪器分析,确认其染色工艺和纤维截面形态,与市面上一些廉价演出服装、或者特定主题派对着装常用的装饰性流苏、绒球材料相符。
报告还附带了技术队对郑浩手机数据恢复的初步发现:在郑浩一个已被删除的加密聊天软件缓存中,技术人员找到了一条残存信息,发送时间在周沐安失踪前三天。
信息内容只有几个字:“货已备齐,老地方,亮片自取。”发送者的ID是一串乱码,无法追踪。
“货”……很可能指的就是GHB和氟——硝——西——泮。
“亮片自取”——难道“亮片”除了是装饰品,还是某种接头暗号,或者身份标识?
谢故迟立刻将这些发现整理出来,通过内部系统发送给林队和薛安,并附上了自己的初步分析:“微量物证关联确认。郑浩购买亮粉行为与案发物证直接相关。‘亮片’可能为特定标识或联络暗号。建议重点排查郑浩近期可能接触的、与演出、舞台、主题派对相关的场所及人员,追查加密聊天软件ID来源及‘老地方’具体所指。”
他刚点击发送,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苏芮菡探进头来,脸上带着兴奋:“谢哥,刑侦那边来消息了!小刘他们根据郑浩的消费记录,查到他上个月用电子支付,在某家叫‘迷夜’的酒吧买过两次单次入场券,时间都是周五晚上。那家酒吧据说每周五有主题变装派对!”
“迷夜酒吧?主题派对?”谢故迟立刻抓住了关键。
舞台亮粉、演出服装纤维、主题派对……这些元素高度重合。
“对!而且他们调取了酒吧外围的监控,虽然看不清进去的人具体样貌,但在郑浩消费的其中一个周五晚上,监控拍到他和一个染着……呃,在监控里看颜色不太清楚,但似乎是浅色头发、个子也很高瘦的人一起离开酒吧,去了后面的小巷,那边没监控。”苏芮菡快速说道,“林队已经派人去‘迷夜’酒吧调查了,希望能拿到内部监控或者员工证词。”
“还有,”苏芮菡补充道,“技术队那边对郑浩手机里那个加密软件的破解有了点进展,虽然还没完全解开,但定位到软件最后一次活跃的IP地址,大致范围在城东一片待拆迁的旧厂房区,那里鱼龙混杂,很多流动人口和灰色产业。”
旧厂房区……“老地方”?
谢故迟感到血液流动加快,那是接近真相时职业性的兴奋。
他站起身:“我去一趟刑侦支队,和林队当面沟通一下。另外,让毒——化那边准备一下,如果‘迷夜’酒吧那边有发现,可能需要他们协助检验可能的药物残留或容器。”
“明白!”
刑侦支队办公室,气氛比往日更加忙碌——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急促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
白板上关于周沐安案的关系图又添上了新的分支和问号:“迷夜酒吧”、“主题派对”、“浅发高瘦同伙”、“旧厂房IP”、“亮片暗号”。
林队正站在白板前,听着几名刑警的汇报。看到谢故迟进来,他招了招手:“小谢,来得正好。你发的报告看到了,很及时。‘迷夜’酒吧那边,小赵他们刚传回消息。”
谢故迟走过去。
负责调查酒吧的小赵语速很快:“酒吧经理不太配合,但我们出示了搜查令。调取了内部部分监控,确实在郑浩消费的那两个周五晚上,都拍到了他。他通常一个人坐在角落,不怎么喝酒,就看着舞台。舞台上……是他们的变装皇后表演。”小赵顿了顿,“值得注意的是,其中一个表演者,代号‘薇薇安’,身材高挑瘦削,演出时戴着夸张的彩色假发,妆很浓,看不清本来面目,但表演结束后,有监控拍到他在后台附近,和郑浩有过短暂的、看似随意的交谈。时间点就在郑浩购买亮粉的前一天。”
“薇薇安?”林队皱眉,“真名查到了吗?”
“酒吧登记的是艺名,真名不详,说是流动演员,不定期来演出。经理说‘她’性格孤僻,不爱说话,表演完就走,很少跟其他人交流。至于发色……演出时戴假发,卸妆后不清楚,但有个清洁工说好像见过‘她’卸妆后是短发,颜色……有点像浅金色。”
“这个‘薇薇安’的联系方式?住址?”林队追问。
“没有固定联系方式,每次来演出都是临时联系酒吧的一个演出经纪人,现金结算。住址更不知道。”小赵摇头,“不过那个演出经纪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正在问话。他说‘薇薇安’大概三个月前开始偶尔来演出,表演内容比较……阴郁诡异,但有些特定观众喜欢。郑浩好像就是‘她’的粉丝之一,每次‘她’演出必到。”
如果“薇薇安”就是郑浩口中模糊的“黄毛”,或者说是那个提供毒品、利用郑浩扭曲心理的人,那么一切似乎能说得通了。
一个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表演者,接触毒——品渠道,物色像郑浩这样心理有缺陷、容易控制的“粉丝”,以某种扭曲的“共鸣”或“引导”为名,诱使其成为实施犯罪的工具。
“旧厂房区的IP地址排查有进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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