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的腰伤一天天好转。医生开的药按时吃着,谢故迟监督下的康复训练也没落下。他已经能比较自如地在屋里走动,林队体谅他,没给他安排外勤任务,只让他在队里整理些文书,接接电话,美其名曰“发挥余热”。
于是,薛安成了刑侦支队的“编外文员”。起初他还抱怨无聊,但很快找到了乐趣——凭借他出色的人际交往能力和“八卦”天赋,他成了连接各个办公室的“信息中转站”,顺便也从老刑警们那里听了不少陈年旧案的奇闻异事。
这天下班,谢故迟照例开车和薛安一起回家。夕阳将天空染成暖橙色。车子路过一个街心公园,薛安忽然“咦”了一声,指着窗外:“老谢,你看那边。”
谢故迟放缓车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公园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前几天在医院处理家暴案时遇到的受害者李秀梅。
她气色看起来好了些,旁边坐着妇联的工作人员,正低声和她说着什么。李秀梅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但真实存在的放松神色,偶尔点点头。
“看来安置得不错。”薛安看着窗外,语气欣慰。
“嗯。”谢故迟应了一声,目光在李秀梅身上停留片刻。能从那场噩梦中走出来,重新开始,总是好的。他踩下油门,车子重新汇入车流。
回到家,照例是谢故迟准备晚饭,薛安在客厅里做医生教的几个舒缓腰肌的拉伸动作,动作依旧有些笨拙,但比之前流畅多了。
“对了,老谢,”薛安一边拉伸,一边说,“我今天在队里,听老赵唠嗑,说起以前他们办过的一个案子,也是凶手自首,交代得天衣无缝,证据也都能对上。大家都以为结了,结果后来偶然发现,那个自首的家伙,其实只是个顶包的。真凶是他双胞胎兄弟,有不在场证明,但实际策划了一切,让弟弟来自首顶罪,因为弟弟有绝症,活不久了,想用最后的时间‘帮’哥哥一把,顺便满足自己某种扭曲的表演欲。”
谢故迟切菜的手微微一顿。
薛安继续道:“老赵说,那案子差点就成冤案了。要不是后来真凶自己嘚瑟,在一个小圈子里吹牛说漏了嘴,被线人听到,可能永远都发现不了。自首的那个弟弟,到死都咬定是自己干的,演得那叫一个真。”
双胞胎?顶罪?表演欲?
这几个关键词像闪电般划过谢故迟的脑海。他放下菜刀,转过身,看向薛安:“李陈冰有兄弟姐妹吗?”
薛安停下动作,想了想:“户籍资料上看,他是独子。父母早亡,跟一个远房姑妈长大,关系似乎很疏远。社会关系调查也没显示他有特别亲密的同辈。怎么,你怀疑……”
“只是假设。”谢故迟打断他,眉头微蹙,“李陈冰的供述太‘完美’,表演痕迹很重。他享受自首这个过程,享受被关注,被审讯,甚至可能……享受被定罪。这符合某种极端表演型人格的特征。但如果,他的‘表演’,不仅仅是满足自我的病态需求,而是为了掩盖另一个人,或者另一个目的呢?”
“掩盖谁?目的是什么?”薛安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他已经抓了,毒品线也断了。如果真凶另有其人,让李陈冰顶罪,对他有什么好处?除非……真凶的身份更加敏感,或者,他还有更大的图谋,不能被警方盯上?”
“声纹。”谢故迟低声道,“陈默的声纹与音频中‘薇薇安’的声音相似度不足。他说是伪装。但如果是两个人呢?音频里的,是真凶。自首的,是顶罪者。他们声音相似,但并非完全一致。”
薛安眼睛一亮:“有道理!那音频里的粘腻劲儿,和李陈冰平时说话那种死气沉沉的平静,仔细品,是有点不一样。李陈冰模仿得很像,但可能在一些细微的发音习惯、气息转换上有差异,仪器能测出来!老谢,要不要建议林队,申请对李陈冰和李陈冰的社会关系进行更广泛的声纹比对?”
谢故迟点了点头:“明天我会向林队汇报这个想法。如果真凶还在外面,李陈冰自首后,他可能会放松警惕,或者采取新的行动。”
两人就着这个思路,又讨论了一会儿。直到锅里传来糊味,谢故迟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身抢救晚餐。
晚饭时,话题自然又转回了案子。薛安因为提供了新思路而有些兴奋,饭都多吃了一碗。“要是真让我们猜中了,那这案子可就太他妈戏剧性了。不过……”他顿了顿,看向谢故迟,“老谢,如果真凶真的还在外面,而且心思这么深,那我们……”
“提高警惕,继续查。”谢故迟平静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只要他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李陈冰是突破口,也是诱饵。就看我们能不能抓住他露出的马脚。”
薛安看着谢故迟沉静坚定的侧脸,心里那点因为伤病和“闲置”而产生的烦躁,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饭后,薛安主动要求洗碗,被谢故迟以“腰伤忌久站”为由拒绝。他只好靠在厨房门边,看着谢故迟系着围裙,动作利落地收拾。
薛安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心跳莫名快了两拍。他赶紧移开视线,没话找话:“那个……老谢,我腰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说可以慢慢恢复性锻炼了。明天早上,我跟你一起去跑步?”
谢故迟关掉水龙头,擦了擦手,转身看他:“慢跑可以。但要根据身体感觉,不舒服立刻停。”
“知道知道,我又不傻。”薛安咧嘴一笑,“那说好了啊,明早叫我。”
“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谢故迟准时起床,换上运动服。他走到主卧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薛安含糊的应声。
几分钟后,薛安也穿着运动服出来了,脸色还有些睡意,但精神不错。两人一起下楼,在小区里开始慢跑。
晨风微凉,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薛安跑得很慢。谢故迟配合着他的速度,跑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规律的脚步声和轻微的喘息声在两人耳边回响。
跑了两圈,薛安额角见汗,但呼吸还算平稳,腰也没出现明显的刺痛感。他稍微加快了点点速度,侧头看向谢故迟。
晨光中,谢故迟的侧脸轮廓清晰,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一点点细小的露珠,随着跑步的动作微微颤动。
薛安看着看着,脚下差点绊了一下。谢故迟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小心。”
“没事没事,地不平。”薛安赶紧站稳,耳根有点热。
妈的,看人也能看走神?
“累了就休息。”谢故迟松开手,速度放得更慢。
“不累,这才到哪儿。”薛安深吸一口气,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专注于脚下的路和身旁的人。
又跑了一圈,两人慢慢走回家。上楼,洗澡,换衣服,吃早餐。一切按部就班。
早餐后,两人一起出门上班。谢故迟先送薛安到市局,然后自己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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