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邺阴笑离去后婉容左右为难,思来想去才咬破指尖在素帕疾书:高建邺逼我诓黄熙盛,诬你辱他,欲借书院滋事陷你。母病被胁,身不由己。速谋,慎之。
她将帕子塞予丫鬟,又解银镯相付:“务必马上交予苏公子,你想办法让送菜的李伯帮个忙。”
“是,小姐。”丫鬟疾奔出金玉楼。
婉容独倚窗棂,心悬两处,一面惧母亲遭难,一面盼辛集早得消息,破此困局。
这边苏辛集方整衣欲往山长院,李伯已喘着气奔至,递上染血素帕。展帕见血字,苏辛集眸色骤沉,怒高建邺卑劣,怜婉容受胁,片刻间敛去情绪,去找同窗好友鲁秉策、叶墨轩议事。
“高建邺借黄熙盛之手,欲在书院毁我名声,实则是恨我屡阻其恶行。”苏辛集将帕子按在案上,指节泛白,“黄熙盛莽烈,却被高建邺以赌债相诱,视作棋子。今日需想办法,让黄熙盛知自己被卖还帮数钱!”
叶墨轩急问:“需我等做何?”
苏辛集眸底寒光乍起,速定三计:“秉策,你速往城东赌坊,取高建邺与黄熙盛的借据,他替黄熙盛还赌债,实则是放**,利滚利能吞了黄家半份家产,此事赌坊掌柜心中有数,你想办法让他吐露实情;墨轩,你去城郊婉容母亲住处,想办法护其周全。等下他们来**,找人去禀山长,只说书院将有外客滋事,乞请山长与学正前去,待黄熙盛来,我会当众破局。”
二人即刻领命,分头行事。
午后,书院竹林间,清风拂过竹叶,簌簌作响。苏辛集手持《论语》,正与山长请教课业,言辞恳切,见解独到,山长频频颔首,先前因高建邺挑唆而生的不满,已然消散大半。
正当二人探讨的起劲儿,外面有学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山长,不好了,有人在书院门口**!”
“怎么回事?”山长罗逸才放下书本,面露不悦。
“是,是黄家之人。”
“胡闹!”罗逸才大概猜到怎么回事,放下书本朝着书院外走去。
书院门口。
只见黄熙盛带着十几个家丁,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口中怒骂:“苏辛集!你这竖子,竟敢背后诋毁我!今日就算你躲在书院里,我也要把你揪出来,扒了你的皮!”
高建邺隐在银杏树下,折扇轻摇,嘴角勾着阴笑。他料定黄熙盛被自己拿捏,必与苏辛集死拼,届时书院斯文扫地,苏辛集名声尽毁,肯定会被逐出内舍。
山长罗逸才脸色骤变,厉声喝斥:“放肆!书院乃斯文之地,岂容尔等撒野!”
黄熙盛根本不听,目光扫过庭院,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山长身侧的苏辛集,当即挥着棍棒冲了过去:“苏辛集,你给我过来!”
苏辛集早有预料,身形微侧,借着吐纳**凝气于身,脚步沉稳如石。黄熙盛的棍棒劈头砸来,他抬手轻扣,指尖精准地落在棍棒末端,微微一卸力,黄熙盛便觉手腕一麻,棍棒“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这一招,既未伤人,又显实力,黄熙盛的手下,有一个武人,一眼就看出苏辛集不简单。
“公子小心!”
黄熙盛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劝。一把推开武人护卫,冲到苏辛集面前。
“黄熙盛,我劝你还是先冷静下。做事要讲证据,我何时诋毁过你?你若拿不出证据,便是私闯书院,殴打书生,按律是要下狱的!”苏辛集盯着黄熙盛,语气冰冷。
黄熙盛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随即怒吼:“还敢狡辩!有人告诉我,你在文具铺子对众学子说,我是不学无术的纨绔,还欠了赌坊的债!”
话音未落,高建邺忽然从人群中走出,一脸“正义凛然”地开口:“山长,苏辛集身为书院学子,竟在外挑唆是非,诋毁他人,败坏书院名声,实乃大逆不道!依学生之见,当即刻将他逐出书院,以正院风!”
高建邺以为胜券在握,却不知,这一切都在苏辛集的算计之中。
苏辛集侧身看向黄熙盛,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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