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狠,他越安全。
苏辛集微微颔首,无半分留恋,转身便走。
青衫背影挺直如松,没有落寞,没有狼狈,只有一身清骨与不动声色的底气。
他不是认输。
他是稳住局面、保她暂时平安、留待后计。高建邺看着苏辛集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眼底阴云渐生。没挑拨成功,让苏辛集全身而退,这绝对不可以!
黄熙盛怒气未消,却也没理由再动手,只能狠狠甩袖坐下。
婉容重新坐回席位,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她知道,苏辛集全都懂。他今日的沉稳、克制、点到即止的保护,不是放弃,是承诺。
红烛摇曳,满席喧嚣。有人得意,有人暗恨,有人心如刀割。
黄家别院侧院。
婉容正临窗描眉,笔尖却频频顿住。文具铺子重新开张的消息,让她悬了一夜的心稍安,可这份安稳,转瞬便被推门而入的高建邺击碎。
高建邺一身书院青衿,却未束发带,锦带松垮地系着,少了书生的儒雅,多了几分阴鸷放荡。他身后跟着的小厮,手中端着一个紫檀木盒,盒盖敞开,里面码着一叠银票,晃得人眼晕。
“婉容姑娘,别来无恙!”
“你应该叫我黄夫人。”
“呵呵,你么?”高建邺径直坐在桌前,端起婉容未饮的茶,一饮而尽,茶盏重重磕在桌上,“今日来,是给夫人指一条明路。”
婉容搁下笔,敛去眼底的厌恶,语气淡漠:“高少爷是书院学子,私闯内院,传出去怕是不妥。”
“妥与不妥,全在夫人一念之间。”高建邺冷笑,指了指桌上的银票,“这是五百两,足够你后半辈子的花销。只要姑娘依我所言,不仅能让黄熙盛放你走,还能保文具铺子日后安稳。”
婉容心头一紧,已知他来者不善,却依旧强作镇定:“高少爷想让我做什么?”
“简单。”高建邺俯身,声音压得极低,字字淬毒,“苏辛集今日午后会去书院,你只需遣人给黄熙盛带句话,就说苏辛集在文具铺子对众学子扬言,黄熙盛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强抢民女是仗着父辈权势,连赌坊的债都还不清,迟早身败名裂。”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是黄熙盛的朋友么?”婉容只觉得心惊。
他顿了顿,盯着婉容煞白的脸,继续威逼:“这话让黄熙盛听了,定会带人去书院闹。书院乃斯文之地,他这么一闹,苏辛集便成了挑唆是非、败坏书院风气的罪人。山长最恨此事,定会将他逐出书院!”
“你休想!”婉容猛地起身,指尖攥得发白,“苏辛集从未说过此话,我岂能凭空构陷?”
“你敢不依?”高建邺猛地拍桌,起身逼近她,眼底的狠戾毫不掩饰,“婉容,你别以为苏辛集昨日在黄家别院放了话,就能护你周全。我若想毁了你,有的是办法。昨日我已让人去城郊探望你母亲了,大夫那边,我也关照过了。你若不按我说的做,明年今日便是你母亲的忌日!”
高建邺伸手,猛地捏住婉容的下颌,力道大得让她生疼:“更何况,黄熙盛若知道你心心念念的苏辛集,竟在背后这般诋毁他,你觉得,他会如何待你?是扒了你的皮,还是把你卖到教坊司?”
冰冷的威胁砸在婉容心上,她看着高建邺阴鸷的脸,知道他说到做到。一边是苏辛集的书院前程,一边是母亲的安危,她被逼入了绝境,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落下。
高建邺见她挣扎,松开手,擦了擦指尖,语气阴恻恻的:“给你一盏茶的时间考虑。要么,拿着银票,照我说的做;要么,等着给你娘收尸,苏辛集依旧被逐出书院,而你,落个生不如死的下场。”
说完,他带着小厮转身离去,紫檀木盒里的银票,像一把把尖刀,插在婉容眼前。她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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