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夺凰(女尊) 百君

25. 月光

小说:

夺凰(女尊)

作者:

百君

分类:

衍生同人

陈姨夫忽然哑了火。

宋小姨昨天在天黑之前已经是进了城的,派了人把给他带的礼物先捎回家,让他准备迎接妇主归来。他正将下人使唤得团团转,又使了个人回来报信,说路上看到宋元书鬼鬼祟祟的出城,她得跟过去瞧瞧,让他别等了先休息。

既然是跟着宋元书出去的,难保不是撞破了什么,被杀了灭口。

要不然,他一个男郎,即便是长辈,又怎么敢在刚失了妇主的情况下,跟本家较劲,指控未来家主呢?

他就是想着,什么外来匪徒,纯属子虚乌有,他的妇主,明显是被宋元书本人,或是她指使别人杀掉的。

人死不能复生,他可得借此为由多捞点好处,否则,家里失了顶梁柱,长女宋元宝又还稚嫩,宋大当家还不把他们宋五家吃绝了!

说到孩子……

“元宝呢?我家元宝呢?”

外面只有宋锦言和随从的尸体——还有那个小贱人(注)——况且他没有听闻女儿的死讯。

大厅里乱作一团,宋元宝缩在角落,双目呆滞地看着眼前一切。

陈姨夫刚才没注意,这会儿有心要找,环视一圈,终于看到了她,当下就炸了:“元宝,我的乖孩子,你怎么被绑成这样?”

没等宋元书提醒,陈姨夫一下扯开了塞在女儿嘴里的巾帕。

顿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尖叫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陈姨夫被吓得猛然后退,差点摔倒。

他指着女儿质问宋元书:“你把你妹妹怎么了?”

宋锦程揉揉额角,示意管家宋福:“去,把元宝的嘴堵上。”吵得她脑子疼。

宋元书扶着受伤的胳膊走上前,直视着陈姨夫的眼睛。“元宝妹妹受了惊吓,至今神志不清。”

“小姨夫,”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昨夜被人从身后偷袭,伤了左臂。阿生从马上摔下来,也伤了头。姨妈和她的随从在混战中丧命,我除了奋力救出元宝,实在无力回天。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周队长,现场痕迹是不是这样的。”

这些话,全是真的,宋元书讲得格外认真而诚恳,就算是再有经验的刑讯者,也看不出半分破绽。

宋元书面色仍是憔悴虚弱的,眼神却很坚毅:“至于小姨为什么跟着我漏夜出城……我仿佛记得,小姨刚回城的时候,身后的随从应是四女一男。”

少了两个,自然是回家报信去了。她就不信,陈姨夫对昨天晚上的事半点不知情。说白了,昨夜出城的事是宋锦言自己做的决定,不是她宋言书请她去或是绑她去的。

一个人,总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不是?

陈姨夫的神情果然有一瞬间的紧绷。

他眼神闪烁了一下,憋出一句:“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宋元书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宋锦程出来主持大局:“书儿,怎么同你小姨夫说话呢?快去看看你的伤。”

又对陈姨夫说:“元宝如今这样,你也无力照料,不如留在本家,我来抚养。”说罢,不等陈姨夫反驳,便命心腹将宋元宝带下去看管起来。

“好生照料着元宝,她要吃什么,穿什么,都给她。再请个擅长情志的医师来看看。”

说完这些,宋锦程故作惊讶地看着陈姨夫:“五妹夫,你还在呢?不回去操办吗?”

“好,好你个宋大当家!”陈姨夫根本没有插话的机会,眼睁睁看着宋锦程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安排好,他身为宋元宝的生父居然都插不上手。

不过宋锦程说的也对。宋元书眼看着就不中用了,一个疯子,将来如何继承家业?好在他也不是只有一个女儿。

再说妇主的身后事确实应该抓紧时间办,宋家肯养着疯了的女儿也好,他回去就能放开手做事了。如今宋锦言身故,家里就由他这个主夫说了算。那些个小贱人,若是得了消息卷款私逃可怎么行!得尽快回去料理!

陈姨夫恨恨看了宋锦程一眼,转身出门,推开围观的人群,招呼下人推着尸首跌跌撞撞地走了。

大门重新关上。

内书房中,宋锦程等宋元书的伤口重新包扎过,也擦了身换了身干净衣服,这才屏退众人,只留宋福一个在旁伺候。

宋锦程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盏新沏的热茶,半天没喝一口。

宋元书坐在下首,将昨夜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从宋怜生哀求要去送行,到城外五里亭处与言秋饯别,到宋小姨跟踪偷听,到她趁言秋离开后动手杀人,再到最后言秋回援、反杀。

宋锦程听完,重重将茶盏拍在案上,茶水四溅,碎瓷片飞得到处都是,她气得浑身发抖:“这么多年,我待她不薄,她竟想杀你夺产!真是狼心狗肺!”

“哎哟大当家,小心手!”宋福忙上来查看,看清宋锦程手只是被较热的茶水烫得有点红,并没有被碎瓷片划到,这才松了口气,亲自把几案擦干净,又蹲下去收集瓷片。

宋锦程声音有些涩:“我自问这些年来待她不薄。她说分产不公,我把城南那间铺子让给了她。她说家用不够,我每年多拨给她两百两银子。就连她娶夫,我除了公中给的定例,还额外补贴了她一处地契。她——”

宋锦程说不下去了,重重喘着气,摇头道:“我是真没想到,她居然存着杀你的心。你可是她亲姪,跟元宝比也不差多少了。她竟然下得了手!”

说着,她心疼地想碰碰女儿的胳膊,又怕弄伤了她,只能在她未伤的那只手臂上轻轻抚了抚:“很痛吧?”

提起此事,宋元书神色黯然:“儿的亲小姨,却为夺咱家财产欲置儿于死地。”语气中满是痛心,“若非四殿下她们及时相救,儿恐怕……”

宋锦程轻拍长女肩头,温声安慰:“你小姨心有恶念,即便昨夜不动手,日后也必会再起波澜。如今她……也算咎由自取,你无需自责。”

宋元书点头,低声道:“儿知道。只是没想到,她竟狠心至此。”

“人心难测,谁又能知他人所想。”宋锦程轻叹。

事情真相具已知悉,还有很多收尾的事要办。宋锦程缓过情绪,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这件事的后续,我来处理。你小姨夫那边,我会给他一笔银子,把你小姨风光葬了,让他闭嘴。他要是敢闹到官府去,丢人的是他自己——你小姨是他妇主,妇主半夜三更带人行凶,真抖落出来,他也逃不了干系。”

妇夫一体,陈姨夫定然是知道点什么。

“元宝呢?”宋元书问。

提起宋元宝,宋锦程心中疑窦丛生:“对了,元宝那孩子,是真疯,还是装疯?”

“不好说。”宋元书慢慢摇头,思索道,“但她回去陈姨夫那边,迟早是个祸害。娘将她留在本家养着,派人看着,儿看就很好。”

宋锦程点了点头:“你知道轻重就行。”

同一时间,城北十里外的一处山坳里,言秋正坐在一棵树下,用左手笨拙地撕着一块干粮。

她的右臂肿胀,不能做太大的动作,不碰都疼得钻心。她用左手撕开干粮,塞进嘴里,嚼了两下,面无表情地咽了下去。

连一坐在她对面,裤腿卷起来,小腿上缠着布条,布条底下渗出一片暗红色的血。她本来就有伤,昨天拼命呢,自是不管不顾的发力,当时没觉得疼,今早才发现口子崩开,伤口又撕裂了。

连十一靠着树干,半眯着眼,背后那道棍伤让她坐不直,只能侧着身子,姿势别扭得很。

四个人里,只有连十九是囫囵个儿的。她蹲在路边的溪流旁,用手捧了水喝了几口,又洗了把脸,回头看着三人的惨状,忍不住啧了一声。

“殿下,”连十九说,“咱们这一路还没出安业县的地界呢,就折了三个半。”

连十一有气无力地接话:“你倒是没折。”

“我运气好。”连十九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打架的时候你们冲在前头,我捡了个漏。”

连十一瞪了她一眼,连十九笑笑,不当回事。

连一将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开口道:“路上不能再节外生枝了。”

连十一和连十九都点头。

言秋看了一眼自己肿胀的右臂,“咱们这几个人,又是伤又是病的,硬碰硬肯定不行。往后的道路,得更加小心才是。”

连一附和:“殿下说得是。”

言秋回忆了一下在宋家看的附近各地县志,忽然问了一句:“柞水县是不是快到了?”

连一是几个人里领头的,又精于追踪,对地图地形地势这一块最为了解,闻言立刻道:“是。安业县往北走六十里,就是柞水县。那地方山多林密,植被茂盛,这点跟安业县差不多。哦,听说产黑木耳,还是贡品呢。”

言秋抬眼:“黑木耳?”

“对。”连一接着说,“柞水县的黑木耳是出了名的,即便不是上贡的普通品相,往北边运能卖上好价钱。每年秋天都有商人从那边收干货,一路贩到京城去。”

言秋反应过来,对哦,现在的黑木耳种植术还不发达,还属于靠天吃饭的时期,卖的贵也正常。

“那咱们就扮作收黑木耳的客商。”她说。

连一愣了一下:“殿下,咱们哪来的黑木耳?”

言秋站起来,用左手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到了柞水县再买。买上几十斤,装车,当幌子。路上有盘查,就说我们是去京城卖干货的。一群平民做生意,不是很正常吗?要不然咱们这一队全是年轻女娘,又有伤,人家一看,还当是匪徒呢。”

说完,冲三人眨眨眼。

想到离去前同宋元书商量好的说辞,连一几人都笑起来。

连十一想了想:“那兵器呢?”

“藏在货里。”言秋说,“黑木耳装篓子,底下挖空,把刀弓放进去。表面上看不出来。”

连十九打了个响指:“这个主意好。”

连一点头,站起来,腿上的伤让她龇了龇牙:“那就这么办。到了柞水县先买木耳,再治伤,歇一天,然后继续北上。”

言秋没有再说话。她转身朝马走去,面无表情地翻身上鞍,动作比平时僵硬了一些,但依旧利落。

连一骑着马跟上来,忽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殿下,您昨夜和宋小郎?”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言秋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有点飘。

连一踟蹰了一下,才继续进言:“您是贵人,若是看上了个民间小郎,纳了他也无妨。只是如今不便将人带在身边,若是,若是……”她想说,若是宋怜生承了雨露,又没带在身边看着,他要是将来领个孩子回来,谁能保证是皇家血脉呢?

言秋完全没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扭头看她:“若是什么?有话就说!你何时变得这般吞吞吐吐。”

连一没敢说,只能旁敲侧击:“宋小郎既然已经是殿下的人,按理说应当带他上京的。”

言秋觉得她在说傻话:“你不是才引开京中来搜寻我的另一拨人马吗?我带个小郎上路多不方便。”

言秋理直气壮的样子,让连一以为她就是兴之所致,睡一下,不负责,遂闭嘴:“是属下想岔了。”

四匹马沿着官道,朝柞水县的方向慢慢行去。晨光从东边洒下来,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身后的土路上,像四把出鞘的刀。

安业县在身后距离几人越来越远。

行至柞水县,集市上随处可见贩卖黑木耳的小贩。

几人当即买了几大袋黑木耳,换上更适合的粗布衣衫。

言秋皮肤太白,脸上抹了好些灰尘,活脱脱一个干练的商人妇。推着满载木耳的小车,她回头望了一眼安业县的方向,心中默念:阿生,待我借机逃跑,便来寻你。

她想到那夜,夜色如墨,笼罩着安业县的山林。

那一夜很短,像月光穿过溶洞上的小孔落在洞中水潭的水面上,一晃就没了。

言秋搂着怀中的宋怜生,心中满是不舍。她知道,此去西京,凶险万分,她不能带着宋怜生一起冒险。

宋怜生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担忧:“殿下,此去凶险,你一定要小心,保重自身。我会在这里等你,无论多久。”

言秋在他额上轻轻一吻:“放心,我会回来的。”

她说得笃定,但没跟他说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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