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昀林迷糊着睁眼,见邵焉脸色红得可怕,还有余力关心她,“你也生体热了?怎么脸这么红。”
邵焉没说话,只是身子怔在半空,更添一层燥热。
她忽然明白“传出去不像话”的“不像话”是哪般了。
在外人眼里,他们事男女同床共处一室。次日一向体格健朗的校尉也生了体热,当然久别胜新婚的年轻夫妇,不顾分寸病中胡闹了。
她音调发软,“我没事。”
王昀林点点头又要睡去,邵焉忍着羞强行把他唤醒:“先起来喝点粥。”
她避嫌一般移开眼神,不敢看他精壮的上身,“莫要再乱踢被子,发发汗才好。”
邵焉侧着头语速飞快,“这样不吃药硬扛着也不行,我让琴歇回家去拿我大哥哥的帖子请大夫,悄悄从后门进来,不让人撞见。”
“今日未去祖母那拜见还能说是祖母心疼你我,让歇着。明日再不去就瞒不过去了,反而麻烦。”
她觉得这个病得顷刻间好了才行,一本正经念叨着:“得看大夫吃药!”
王昀林撑坐起来,人已清醒了大半。听她自顾自地说话,颇有条理地安排,忽然笑了。
邵焉狐疑着转过头来,见他一双眼睛因体热变得清澈亮堂,颇有几分朗朗少年气,倒没昨日那般捉摸不定。
他一脸揶揄作态,故意不提她与七皇子那众人皆知的青梅竹马之情谊。
“难怪传言说你婚事迟迟未定,是因为圣上还未想好给你许哪位皇子。”
“你这样的,确实国母也当得,说不准是圣上未想好让人入主东宫,才耽搁了你的婚事呢。”
邵焉猛变了脸色,被他的话吓得站起来,走到窗口看没人才回头斥他:“夫君慎言,虽在家里也不能什么话都乱说。立嗣的事岂能胡乱猜想?”
王昀林嗤笑一声,“你看,我没说错。这般谨慎,可不是当得!”
心里却只以为邵焉这么大反应是因为七皇子这两年失了圣宠,她为七皇子忧心呢。
邵焉不再理他这样的疯话,走出门去,站在廊下不知吩咐些什么。
王昀林本随手拿了一本大概她搁置在床沿的闲书,忽一抬头,从窗中看向不远处。
红梅白雪,美人婉约。配七皇子的话确实是可惜了。
王昀林果然如他所说那般是个日常健朗的体格子,被邵焉悄悄请过来的大夫把了脉、开了药,两剂汤药下去人已然精神了。
邵焉做贼心虚,为了不被人发觉,借着感谢太夫人给的人参滋补,一夜之间她竟好全了的话,把如夫人三夫人都绊在福寿堂。
大概府中当真没人注意到,那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悄无声息地被送进来,又似鬼影似的被送走。
直到天擦黑,忙活了一天的邵焉才双腿乏软地回屋,一见桌上有正晾着的梨汤,仰头便灌了下去。
王昀林抬手,声音却快不过她的动作:“那是我方才用的!”
她颊上飞红,手腕横在半空,像一节脆生生的嫩藕。
动作只略停了停,她又没听见似的往碗里又添了些橙亮亮的梨汤,细细缀饮。
几乎难辩的声音传过来,“我和夫君,哪还分什么你我呢?”
王昀林刚刚急声而起的身子也慢慢又倚了回去。
他垂头思虑一会儿,“邵焉。”
又抬起头来,重复问他思索许久也不得明白的问题:“你当真要与我做夫妻?”
邵焉扶着案几坐下,慢悠悠抬眼忘他,眼睛一弯红唇一抿,王昀林心里就鬼使神差冒出几个字。
她果然开口,吐珠子一般的顺滑念出那几个字,“昀林哥哥。”
“怎么又问这样的话呢?”
“你难道不知我对你的情意?”
作态娇嗔,实在甜腻!他就说那梨汤过甜了,让人难以下咽!
王昀林敛着眉,生怕她又说出什么让人不知如何是好的话,追着问个究竟:“为何?”
“夫君恐怕忘了。”微微梨香混着女子身上若有似无的沁人幽甜,被暖气烘得一阵阵袭荡至面上。
这般攻势下,王昀林也不免在暖香中恍惚了,他见邵焉望过来,冲着他柔柔一笑。
她拢着手炉,灯影落在肩头,又眉头微蹙不知在烦扰什么。
王昀林耐着性子静静等候她的下一句,审视的目光被这闺房中满满当当乱七八糟不知所谓的种种,熏得不再锋利。
她实在是长得好,明艳柔媚晃人眼。竟比前几年更引人了。
王昀林看着她又走下地去拨弄炭盆。火钳被光洁如玉的手握住,轻轻翻动。
只觉得自己见惯了大场面的心因她的动作而翻滚几下。
倒不知她究竟要说些什么,急死人了!
良久,邵焉的声音在微小的火花中炸开:“七岁时我入宫做五公主的伴读,夫君和五公主在一处因小狐狸争起来。彼时平乐公主还在,你颇得重视。太后娘娘便让你与五公主比猜灯谜,谁答出来了狐狸就是谁的。”
“可内侍一个没抱住,狐狸抓着灯笼跑了,火烛落了下来。”
王昀林初时还不明所以,听到这儿记忆也清晰起来。
他掀开被子一角,坐在床边。
“竟然是你?”
他早忘了个干净。
那握着火钳的手几乎翻遍了每一块银炭,终于停了下来。
王昀林听见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该有些更温情的反应的。
但到底是在战场上手起刀落的冷面校尉,心情悠荡一时也很快就过去,就算在闺房里也能心硬如石。
王昀林又躺了回去,“这么点小事,我都忘了。”
他没有过多评说,却也让邵焉感觉吞了颗果子堵在心口,怎么也下不去。
为了让他更信自己的情意,她大着胆子半真半假地讲起这件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全信?
而脸搁在火盆旁,面颊愈烧愈烈。
元宵节的宫宴上,后妃以及亲眷大臣的内眷们都在太后宫中做灯谜猜题玩乐。
火烛跌下的时候火星落在一旁帷帐上,宫人四逃。
只有小邵焉牢记着在宫内要谨言慎行不可多走一步的话,一直低头专心想着灯谜,思考该怎么悄悄把答案告诉五公主。
尖叫与火热一起包裹住小邵焉的身侧。
等她反应过来,人已被王家四郎扑倒,与他滚作一团,撞到桌脚。
而火顺着他的衣袍烧了起来。
好在王四郎的随侍反应快,抓起边上的茶水就泼了下去。
邵焉后来听说王昀林的小腿上燎出几个泡。
自己却是一点伤处都没落。
直至晚间歇息,奶娘替她松散辫子才惊呼,“姑娘怎得头皮红了一块!”
一嚷嚷连母亲都知道了,捧着发细细看了,才猜测是宫内变故时弄掉了一些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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