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秉元会答应，倒也在陆清言的意料之中，但让他想不到的，是顾秉元不仅要包办此事，还要把其余课程也给他安排上。
陆清言来不及想太多，生怕一个犹豫叫顾秉元反悔了去，忙应了下来。
离开御书房之后，陆清言才能分出心来想刚刚的事情。
陆清言有些不大明白，刚刚顾秉元看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是发现他不是原来的“陆清言”了吗？
“小陆你好聪明，答对了……”2696忽然大喘气，拉长音观察着陆清言的反应，才继续说，“一部分。”
什么叫答对了一部分？
陆清言很是不解，他隐约总觉得2696还瞒了他什么事。
你是不是还知道什么？陆清言问。
“哎呀哎呀，外面好冷啊小陆，我们快回去吧。”2696当即转移话题，一个字也不再提起刚刚的话题。
陆清言还想追问，却被察觉的2696打断。
“你拿自己当借口让顾灼上学，你要是生病了，他可就上不成了，还是先回去吧。”2696讲话难得严肃又正经，一时间把陆清言都给唬住了。
陆清言明知道2696是在回避问题，但考虑到2696说的话也确实颇有些道理，只好先答应下来。
想到原著中顾灼睚眦必报、毫无底线的行事风格，他只寄希望于顾秉元请来的老师能教好顾灼了。
“哎呀不要担心这个啦！他也没杀好人，报复的都是坏人，没啥不对的！就是手段……呃，不太善良。”2696听见陆清言在心里犯嘀咕，嘿嘿一笑，讲话又变得不大正经起来。
陆清言没搭理2696，不过现在确实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他现在要做的，是回观泉宫把这件事告诉顾灼。
这段时间顾灼常常找不见人，陆清言到他房间去的时候，还担心人不在，看见门开了才知道人在里面。
“进去说吧。”陆清言看了顾灼一眼，撞进对方那双黑沉沉的眼，迅速移开眼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灼总用这种眼神看着陆清言。
他起初没有多想，次数多了却也多少觉得有些奇怪。
只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种鸡毛蒜皮小事的时候。
陆清言觉得在门口谈话太过奇怪，又不清楚观泉宫的宫人是否会向顾秉元汇报他们之间的谈话，便想着进到屋里头去说。
走了进去后，回头却发现顾灼没跟进来，陆清言才恍然回神，没征得顾灼同意就擅自决定，多少是有些不妥。
从原著的剧情看来，顾灼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鬼知道什么时候就让他记仇上了。
这样一想，陆清言不再往里走，而是停住脚步，看着顾灼说：“我有事同殿下说，殿下想在这儿说，还是去我那儿？”
顾灼盯着陆清言看了一会儿，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将门关上。
木门合上的碰撞声并不大，但在寂静的空间里，在难免紧张的陆清言听来，却是能震得心神一颤的声音。
眼前的光亮被门遮挡，只有窗户透进来的些微亮光让人勉强看清屋内陈设与眼前人的模样。
陆清言嘴角往下压了压，喉结滚了滚，指尖微微往回收，迎着顾灼的目光，迟迟没有说话。
顾灼一步步朝陆清言走来，脚步声不重，却仿佛在屋里回响着，令人难以忽视。
顾灼在陆清言面前停住脚步，垂眸望进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问：“小皇叔不是有话同我说吗？”
陆清言仿若终于回过神般，点了点头，将刚刚与顾秉元商议好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又说：“我是以自己要读书的借口与皇上提的，若有人问起来，殿下记得别露馅。”
顾灼没说话，似是在等陆清言是否还有其他话要交代。
陆清言思索片刻，想着多解释几句，便补充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看他们没人搭理殿下，想着帮帮你……”
说到后面，陆清言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
他多少有些后悔，不该说太多的，说多错多。
可顾灼还是没说话，脸上浅浅的笑隐隐有些渗人，落在陆清言身上的目光也如同毒蛇一般，在阴暗的房间中显得阴恻恻的，仿佛是想纠缠着将陆清言拽下深渊的藤蔓。
黏腻的，阴湿的。
陆清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被顾灼抢了先。
“小皇叔。”
又是这样隐隐能听出几分暧昧的语气，仿若舌尖勾着缠绵的尾音，叫陆清言听得忍不住一哆嗦。
好吓人，听着像是已经黑化了一样。
陆清言忍不住害怕，却又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测。
这个时间点的顾灼根本就还没有彻底黑化，应该只是错觉。
“小皇叔对我很好。”顾灼停顿的时间不长，很快又突兀地加上这一句，他仍是盯着陆清言不放。
陆清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不大明白顾灼为什么忽然这样说。
而且被人当面这样讲，他多少也有些脸热，下意识避开顾灼的目光，专心研究起地上的影子。
“小陆。”2696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喊了陆清言。
干嘛？陆清言疑惑。
“我很担心你。”2696神秘兮兮，又满怀担忧地说。
听了2696的话，陆清言也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顾灼的模样。
那样奇怪的眼神，那样奇怪的语气。
嗯，确实挺让人担心的。
顾灼目光不善，万一是因为记仇呢？
虽然陆清言不大明白，他明明都在原主欺负顾灼的节点及时补救了，为什么顾灼还是那样奇怪地看着他？
“呃……”2696又支支吾吾起来，最终找到个理由，“万一他那性格就这样呢？”
这个理由其实挺勉强的，但是陆清言思考了一下，确实没有什么比这更合适的解释了，便也接受了2696的这个说法。
这里是不能再待了，不然陆清言要尴尬死自己。
他找了个借口给顾灼，便匆匆打开门往自己房间走去。
留下来的顾灼偏过头朝陆清言的方向看去，目光追随着对方的动作，直到最后看不见人。
他嘴角的笑又深了几分，走到门口，又一次关上门，将那个阴湿的影子关进黑暗之中。
那之后的日子照样过下去，用陆清言当借口来上学的每一天也没出差错。
为了不让人起疑，每一回上课的时候，陆清言都会在场。基本上所有课程都会跟上全程，只有涉及到一些剧烈运动的，陆清言身体情况不大允许参与，便在一旁坐着偷懒，让顾灼一个人去上课。
比如今日学的骑射，陆清言只在一开始上去比划了一下，便抱着手炉跑到马场边上的座椅上休息。
他骑马姿势怪好看的。陆清言目光追随着顾灼，有一搭没一搭跟2696闲聊着。
“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嘛。”2696哼哼两声，话语间有些得意，如果他有实体一定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又问，“你是不是觉得很帅？”
陆清言盯着顾灼看了一会儿，像是没听见2696的问题，而是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怎么感觉他挺熟练的，真的是刚学吗？
“呃……可能这就是男主吧哈哈。”2696发出诡异的干笑，又生硬地转移话题，“唉，我又觉得当时催你帮他有点太急了，他是男主，肯定还有其他机缘让他学到东西吧。”
2696转移话题虽然生硬，但话题内容选得恰到好处，果然吸引了陆清言的注意。
陆清言没去管2696刚刚的异常，微微皱了下眉，对2696说，但这本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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