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哥哥[民国] 无束

41. 1928

小说:

哥哥[民国]

作者:

无束

分类:

现代言情

闻峋回到文府时,天色已近黄昏。文与霏正在廊下等他,见他脸色沉沉,也没多问,只递过一盏温水。

“问出什么了?”

“裕丰当。”闻峋接过水盏,一口饮尽。

文与霏沉吟片刻:“柳明薇——你怎么打算?”

闻峋纳罕:“你不应该直接是让我别殃及柳明薇吗?”

“这是你的家仇,我怎么敢置喙。但是以我对她的了解,她的确不曾涉及她爹做的事。”

“嗯,柳明薇——看情况吧。”闻峋应道,“至于裕丰当,过段时间,我要亲自去看一看。”

“我陪你去。”

“不行。”闻峋想也没想地拒绝。

文与霏皱眉,“闻峋,魏卓恒的事,是你一个人查的没错,可裕丰当这一处,你若真要盯梢,总得有人在外头接应,万一出了岔子——”

“正因为可能出岔子,才不能带你去。”闻峋打断她,语气罕见地重了些,“文与霏,柳老爷不是宋秉坤,他手底下是真刀真枪杀过人的一伙人。我父母的血债,我认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再赔上你。”

文与霏被他这话堵得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想起那日在西山仓房外,他一手按枪、一手把她护在身后的模样,想起他说“别出声”时,沉稳也稳重。

他好像比想象中要厉害。

“那你至少答应我,”她放软了声音,“不管查到什么,回来都要告诉我。你可以不带我去冒险,但不能瞒着我。”

闻峋看着她,半晌,缓缓点了头:“好。说到不能瞒着你,今天有件事的确要跟你说。”

他把魏卓恒和柳明薇的事说了。

直说到院子里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宁伯提着灯笼过来点亮廊下的灯,见两人并肩坐着,识趣地没多说什么,只留下一盏灯,便退了下去。

-

宋家那边,这几日又来了信。

信是宋持亲笔写的,措辞照旧周全客气,末了却提了一句:家父近来常问及婚期,若文小姐这边方便,不知可否择一吉日,两家正式过了明路。

文生泽把信看了两遍,搁在书案上,长长叹了口气。

他把文与霏叫到书房,把信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文与霏扫了一眼,没说话。

“与霏,”文生泽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不瞒你说,厂子这半年,是越来越难办了。原料涨了三成,前几日汇丰那边又来催,说是当年更新织机借的那笔款,马上就要到期,眼下厂里的现钱,凑一凑,勉强够还半数。”

“那剩下的一半呢?”

“若真到了那一日,要么再借新债填旧债,要么——”文生泽顿了顿,没往下说,但那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文与霏心口一沉:“爹的意思是,靠这门婚事,填这个窟窿?”

“我没有逼你的意思。”文生泽的语气少见地软了下来,“宋持这个人,我这些日子看着,人品也算周全,家世更不必说。你若真心不愿,我这做爹的,也不能真拿你的终身去换厂子的一时周转。只是……”他停顿片刻,“只是我这心里,实在没底,若这门亲事就这么黄了,厂子往后要怎么撑,我也想不出旁的法子。”

文与霏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容我再想想。”

文生泽点点头,没再多逼,只是又添了一句:“对了,还有一件事,原也想等厂子的事定了再说——过了这个节气,我打算把闻峋过继的事,正式在祠堂里过一道明路,往后他便是文家正儿八经的公子,与咱们文家同宗同族,写进族谱。这么久以来,他的能力你也看见了,也该有个名分了。”

文与霏猛地抬头。

“怎么,”文生泽看她神色有异,“你不愿意?”

“没有。”文与霏低下头,声音里透出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是该有个名分了。”

-

从书房出来,文与霏在院子里站了许久,直到天边最后一点余晖也沉了下去,才慢慢往回走。

闻峋正在廊下核对账目,见她脸色不对,搁下笔:“怎么了?”

文与霏在他对面坐下,把宋家来信的事,还有汇丰那笔到期的旧账,一五一十讲给他听。至于文生泽提起的过继一事,她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口。

闻峋听完,沉默片刻:“你打算怎么回宋家?”

“还没想好。”文与霏如实道,“我爹没有逼我,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是盼着我点头的。”

“若这门婚事真能解厂子的困局,你会答应?”闻峋的声音很轻,像是漫不经心。

文与霏没有立刻回答。她抬眼看他,暮色里,他的神情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静静地落在她脸上,像是在等一个她自己都还没想清楚的答案。

“或许吧。”她终于说,“闻峋,这件事,还没到必须现在就答应或拒绝的地步。厂里的账,你还在帮着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宽裕些——若厂子真的撑得住,这门亲事,我未必非答应不可。”

闻峋听着,握着笔的手渐渐松了些。

“我知道你在急什么。”文与霏忽然又道,语气软了下来,“但这件事,急不来。爹这些年不容易,厂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我总要给他多一条路走,再做决定。”

“我没有急。”闻峋别开脸,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闷。

“你脸都僵了,还说不急。”文与霏笑了一下,伸手把他松开的领口理了理,“闻峋,你放心,我不是那种轻易把自己搭进去的人。”

闻峋抬眼看她,暮色渐深,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光影落在两人之间,忽明忽暗。

“文与霏。”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嗯?”

他到底没说下去,只是伸手,替她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鬓发,动作轻得像是触碰易碎的瓷瓶,“天凉了,早点回去歇着。厂子的事,账上的事,还有宋家那边——你不必一个人扛,我在。”

文与霏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他望着她的眼神,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好像他本来就该是冷心冷情的,也许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想着他的家世不能去靠近任何人;可是再看眼前这个人,同样是这双眼睛,此刻却盛满了她从未细想过、却早已默默受用了许多次的缱绻。

若非见过他第一次的眼睛,还以为他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