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意在清心阁的日子，就这样定了下来。
每日辰时，凌清绝会准时敲响她的房门，监督她洗漱更衣。
尽管云知意已经努力学习了三天如何自己穿好那套繁复的弟子服，但每次不是衣带系错，就是发髻散乱。到最后，凌清绝总是沉默地接手，用那双握剑的手，为她整理衣襟，束好长发。
“师姐，我、我自己可以……”云知意红着脸小声说。
凌清绝只是淡淡扫她一眼：“你太慢了。”
确实慢。光是系个腰带，云知意就能折腾半盏茶时间，手指还总是不听使唤，系出的结松松垮垮，走几步路就会散开。有次她去九霄殿上课的路上腰带突然松开，险些当众出丑，是凌清绝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才避免了她衣衫散落的窘境。
自那之后，凌清绝就再没让她自己动过手。
“抬手。”
云知意乖乖抬起手臂，任由凌清绝为她整理袖口。冰凉的手指偶尔擦过她手腕内侧敏感的肌肤，她就会不受控制地轻颤，耳尖泛红。
凌清绝注意到了，却从未点破，只是动作会放得更轻、更慢。
早膳后是前往九霄殿的时辰。
这段路成了云知意每日最紧张的行程。她必须紧跟在凌清绝身后半步的距离。
远了，师姐会停下来等她；近了，又会踩到对方的衣摆。有次她不小心真的踩到了，凌清绝身形一顿，她吓得差点哭出来，连连道歉。
“无妨。”凌清绝只是这样说，然后放慢了脚步。
而九霄殿的晨课，又是另一番光景。
苏挽秋总会备好温养经脉的灵茶，让云知意在她对面的蒲团上跪坐好，然后开始授课。
内容从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到修真界的常识，再到天衍宗的宗规戒律。
当然，苏挽秋讲得最多的，是如何保护脆弱的自己。
“知意，你的体质特殊。”这日晨课，苏挽秋指尖轻点云知意的眉心，一缕温和的灵力缓缓注入，“对灵力的感应远超常人，这是天赋。但经脉太细太脆，这又是致命的弱点。”
云知意闭着眼，感受那股暖流在体内游走。苏挽秋的灵力比凌清绝的更温和、更细腻，像春日融化的雪水，一点点浸润她干涸的经脉。
“所以你不能像其他弟子那样急于求成。”苏挽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得像情人的低语，“要慢慢来，一点点拓宽经脉，一点点积蓄灵力。急不得，知道吗？”
“嗯……”云知意轻轻应声。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内衫，外罩月白弟子服。苏挽秋的手从她眉心滑下，指尖在她颈侧动脉处停留片刻，感受灵力的流动。这个位置太敏感，云知意呼吸微乱，长睫轻颤。
“放松。”苏挽秋低笑，“这么紧张做什么？师尊又不会吃了你。”
话虽如此，她的指尖却继续下滑，隔着衣料轻按在云知意心口上方。
那里是灵根所在的位置。
“这里，能感受到吗？”苏挽秋问，“有一团温暖的光。”
云知意努力感受，许久才小声道：“好像……有一点？”
“很好。”苏挽秋的指尖在那处轻轻画圈，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记住这个感觉。日后修炼时，要把灵力引到这里温养。”
这个姿势维持了半盏茶时间。
云知意全程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苏挽秋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闻到对方身上清雅的兰花香，能感受到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更要命的是，那只手一直按在她心口上方，虽然隔着衣物，却仍让她心跳如鼓。
“师、师尊……”她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好了吗？”
苏挽秋收回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不舒服？”
“没、没有……”云知意红着脸摇头。
“那便是害羞了。”苏挽秋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你呀，脸皮太薄。日后若是与人双修，可怎么办？”
“双修？”云知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个词的意思，整张脸瞬间红透，“我、我不……”
“开玩笑的。”苏挽秋笑着打断她，“有师尊在，谁敢动你？”
这话说得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晨课结束后，凌清绝会准时出现在九霄殿外接人。
她总是站在回廊的阴影处，一身白衣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只有那双清冷的眼睛，在云知意走出殿门的瞬间精准地锁定她。
“师姐。”云知意小跑过去，因为动作太急，气息微喘。
凌清绝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又扫向她身后缓缓走出的苏挽秋。
“今日如何？”她问，语气平静。
“挺好的。”云知意小声回答，“师尊教了我温养灵根的方法。”
凌清绝“嗯”了一声，对苏挽秋行礼：“弟子告退。”
苏挽秋站在殿门处，紫衣在晨风中轻扬。她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云知意身上，柔声道：“下午的剑道课，记得准时。”
“是，师尊。”云知意乖乖应下。
回清心阁的路上，凌清绝忽然开口：“师尊今日教你什么了？”
“就是……如何感受灵根，如何温养经脉。”云知意老实回答，“师尊说我的体质特殊，不能急。”
凌清绝沉默片刻：“把手给我。”
云知意不明所以，还是乖乖伸出手。
凌清绝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搭在脉门上，一缕比苏挽秋更凌厉、却也更小心的灵力探入。她探查得很仔细，从经脉的宽度到灵根的活跃度，一寸寸检查过去。
“确实有进步。”半晌，她松开手，“经脉比三日前拓宽了发丝粗细。”
云知意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凌清绝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唇角也跟着弯了弯，“但还不够。下午的剑道课，我会教你基础的身法。”
————(◔.̮◔)
下午，剑峰练武场。
这是云知意第一次正式与其他弟子一同上课。
凌清绝作为剑峰首席，负责教授新入内门弟子的基础剑法。今日的课程内容是“清风步”，一种最基础的闪避身法。
练武场上整齐站着二十余名弟子，有男有女，年纪都在十五到二十岁之间。当凌清绝带着云知意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这几日关于“大师姐从天上接住的美人”的传言已经演变成各种版本，有人说是上界仙子下凡历劫，有人说是绝世炉鼎转世，更离谱的说是凌清绝秘密养在外面的道侣。
此刻亲眼见到真人，所有听闻的传言都忽然失了颜色。
云知意穿着一身特制的浅青色练功服。料子比寻常弟子服柔软许多，服帖地勾勒出少女纤细的腰肢与柔和的肩线。
长发高高束起，露出一段白得晃眼的脖颈，脆弱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她垂着头站在凌清绝身旁，手指无意识地反复绞着衣角，细密的眼睫不安地颤动着，像只误入陌生林间的小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开始上课。”凌清绝声音清冷，打破了寂静，“今日教清风步。看好了。”
她亲自示范，身形如风，在场中轻盈移动。白衣翻飞间，步伐灵动缥缈，明明只是基础身法，在她使来却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弟子们看得目不转睛，云知意更是眼睛都直了。
“现在，两人一组练习。”凌清绝收势站定，“云知意，你跟我来。”
云知意连忙小跑过去。
凌清绝带她到练武场角落的一小片空地，这里相对僻静，远离其他弟子。
“清风步的要诀在于轻、灵、稳。”凌清绝站在她面前，语气平淡，“你的身体太弱，不能强行发力。记住，用腰腹带动全身，脚步要轻，落地要稳。”
她伸出手：“手给我。”
云知意犹豫了一下，把手递过去。
凌清绝的手很凉，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她握住云知意的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
“我先带你走一遍，感受一下。”
话音落下，云知意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被带着动了起来。
凌清绝的步伐很慢，刻意放慢了速度让她适应。但即便如此，云知意还是跟得磕磕绊绊，几次差点绊倒自己。她的腰太细了，凌清绝一只手就能完全环住，稍一用力就能感受到那截腰肢柔软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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