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观复怔住,神色意外,语气惊疑:“你在现场,法华寺的盂兰盆节?”
叶秋声长舒一口气,散尽胸中郁气,“对,当时奉命接你回宫的是大表兄,所以我乔装混入了内侍队伍里,随禁卫们一道前往法华寺。原本以为就算你有心为难,往返最多也只需十日,但你以为文贞皇后和豫明太子祈福为由,生生拖到了月中,因此你在盂兰盆节上遇刺,表兄下令即刻返程。”
“你为何要这么做?”唐观复颇为不解。
叶秋声低头轻笑,“我不知道,许是年年去别院避暑无甚意思,许是好奇自幼离宫的皇子与长在长安的皇子有何不同,总之,鬼使神差。”
唐观复偏头回忆,不确定道:“我对内侍们没什么印象了。也就是说,你在法华寺就见过我?”
叶秋声笑着打趣,“你怎么会有印象,第一日就交代表兄禁止内侍擅自靠近你的院子,我也只是在盂兰盆节上隔着人群远远看过你几眼。你遇刺后场面混乱,戒备森严,如何能看清?”
唐观复拉过叶秋声的手,笑着问:“所以你觉得长在寺里的皇子和京中的皇子有何区别?”
叶秋声装作绞尽脑汁思考的样子,看着唐观复期待的神色,抬起自己被牵着的左手示意他,“京中的皇子更像登徒子一些。”
唐观复闻言大笑,顺势倒靠在叶秋声身上,笑声渐消后,双臂轻轻环住怀中之人。
“你乞巧节是不是还在侯府别院,我去陪你过好不好?”
叶秋声以额头抵在唐观复胸前,语调带笑:“女儿家乞巧的节日,你来陪我做什么?”
唐观复下巴轻抵在叶秋声发髻旁,“十四日是母亲忌辰,我想去皇陵祭祀她和兄长,也许会待上一段时间陪陪他们,在这之前,也想好好陪着你,嗯?”尾调拉长,似祈求,又有无限柔情。
刚刚坦言去年乔装去法华寺的事暂时稳住唐观复,叶秋声也不愿两人再次闹得不愉快,换了个动作斜倚在他肩头。
“好,你去皇陵记得带上护卫,保重己身,莫再受伤了。”
唐观复笑着应下,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开口,体会着夏日里两颗心的靠近,有着儿郎少女独有的试探和一触即回,却终究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悸动,想要去触碰、接纳彼此。
片刻后,叶秋声羞赧垂头自唐观复怀中退出,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不是说要走一走?”
唐观复也不戳破,牵着她的手踩着青石板继续边走边商量,“我理解你不肯直言,自是有你的道理,可心里还是想着靠近些,再靠近些,结果逼得你兔子急了也咬人。”
被叶秋声嗔了一眼后,唐观复面不改色,继续直言:“来日方长,我会注意分寸,所以你也莫要再如此冷言冷语同我说话,怪生分的,嗯?”
叶秋声没辙,开口轻声抱怨,又隐着三分娇嗔:“你这人惯会讨巧耍赖,登堂入室,还偏偏总是觉得我铁石心肠,你又何必?”
唐观复听叶秋声如此评价自己,眉眼间都舒展开来,忍着笑意,“嗯,所以实则是三小姐菩萨心肠,我诚心诚意供奉祈求,使得菩萨垂怜于我。”
周择回来时,就看到两人手牵着手在院中散步,脑袋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气氛很是轻快,心下一松,二人没有因为此次探查生了嫌隙就好,转念又笑自己都多余担心,魏王在表姐面前一向没皮没脸,倒是难得生出间隙。
次日叶秋声晨起后,唐观复已经先行回城了,在那富商及夫人再三挽留下,周择与叶秋声用过早间饭食才辞行离开。
路上叶秋声问起周择许了那富商什么,今日竟如此热情,周择笑了笑,“我没一官半职的能许他什么,只是闲谈时说起国师神枢真人预言年内有洪灾一说,他是做米粮生意的,我顺口一提,他顺耳一听,至于信不信,他有什么动作,岂是我能预料的。”
叶秋声感受着晨间时分已经开始燥热的风,勉强一笑,“若是他真能提醒朝廷早做准备,也算功德一件,但还是更希望他只是徒有虚名,蛊惑人心。”
周择点头,唏嘘道:“年初暴雪,若是年内再叠加洪灾,朝廷国库吃紧,民生困苦不堪,北边各处驻边怕是也要波澜重起,难呐。”
转头关心起叶秋声,“表姐你同殿下如今是何情形,皇家礼仪繁多,规矩森严,你考虑好了吗?”
叶秋声听罢,缓缓摇了摇头,“殿下是个极好的人,可我没想那么长远。”
“这是为何?他肯舍身救你,你也并非毫无情意,莫非,你心中另有钟情之人?”周择偏头细细观察叶秋声神色,以表姐的为人,不太可能在感情上虚与委蛇,难道另有谋划?
两人一路迎着赫赫日光骑马东行,照得叶秋声不得不眯起眼睛,看着前路。
“他身份高贵,婚姻大事自有宫中陛下作主,叶家不会允我此时相看定亲,各有难处,多思无益。”
“此事表姐你同殿下商议过吗,他品性贵重,行事沉稳,你又向来足智多谋,二人商议着多番谋划,倒也不是绝无可能。”周择斟酌着给叶秋声出主意。
“正是因为我和他都知晓这其中的重重阻碍,不想彼此为难,才都闭口不言,何况——”叶秋声欲言又止,被日光晃得低头垂眸看着身下骏马,唇角微扬,笑着宽慰自己。
“人生在世岂能事事如意,相知一场,已是难得。”
言罢,不等周择出声,轻夹马腹,身下骏马撒开四蹄向前冲了出去,周择无奈摇头,拍马跟上。
陈文征摸着唐观复的脉象,又看了看他神色,边收拾药箱边对单骏道:“脉搏从容有力,节律均匀,稍有虚浮,眉间神采飞扬,自在轻快。单护卫啊,你着急忙慌喊我过来,我瞧着殿下身体比你康健,要不要我帮你也诊诊脉?”
单骏有些抹不开面子,“可殿下左臂受伤了。”
“看过了,止血及时,上药包扎,处理得很好哇。殿下年纪轻轻,小打小闹,流血受伤也是难免的嘛,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陈文征见惯了流血重症,唐观复那点擦伤在他看来完全没什么要紧的。
收拾好药箱,陈文征凑到唐观复身前观察,开口断言:“看眉宇神色,殿下春风得意呀。”
不禁偏头看向单骏,“你们此行有意外收获?”
唐观复放下左臂袍袖,抖了抖袖口,笑眯眯道:“意外收获谈不上,不过三小姐答应和我一起过乞巧节了。”
陈文征也不知是欣慰还是讨债:“所以我那甘蔗汁是殿下拿去献殷勤了吧,从正月里到现在,殿下也算用心良苦,好在进展不错,可喜可贺。”
听得一旁的单骏微微皱眉,寻了取药的借口去陈文征院里问起自家殿下和叶家小姐的事。
陈文征整理着大堂中阴干的黄精,絮絮叨叨自正月里的暴雪开始说起,总结下来就是,叶家小姐静而有仪,和且端方,自家殿下对她很是在意,保不齐将来就是魏王府的主子,当然,这是站在自家殿下的主观立场,宫中会不会指婚那就是另外一说了。
单骏若有所思点点头,有些理解自家殿下这一路的言行。
回到别院,周择回禀母亲,称自己与表姐进山寻仙,被山间景色所惑,耽误了回来的时辰,借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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