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调休。
早上6:55,江砚年按响了林挽夏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外婆:“小江呀,来找夏夏一起上学吗?吃早饭了没有?”
不等他回答,老人又转头催促道:“夏夏,你抓紧点,别老让人等……”
“鼠么……”女孩叼着牙刷从卫生间探出个脑袋,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看到江砚年的一瞬间,她明显愣了愣:“……马上好!”
她匆匆洗漱完,单手拎着书包走出来。
江砚年微微蹙眉,主动伸手:“我帮你拿。”
“谢谢啊!”林挽夏弯了弯唇,没跟他客气。
——毕竟自己是为了救他英勇负伤。
她转头抓起个桌上的包子塞进嘴里,想了想,又拿了一个在手里。
“嗯嗯……”她咬着包子发出两个奇怪的音节。
江砚年眼角抽了抽——他听懂了,她说“走吧”。
“阿婆再见。”
江砚年率先转身下楼。
林挽夏连忙跟上他的步伐——
“嗯嗯嗯!”
她又吐出三个奇怪的音节。
这次是在喊“江砚年”。
少年的脚步顿了顿,朝她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你先吃完再说。”
林挽夏举了举手里的包子,追上他。
下一秒,江砚年的嘴里被猝不及防地塞了个包子。
林挽夏松了口气,拿下嘴里的包子,大口咀嚼着,边解释道:“这是我特地拿给你吃的!”
江砚年:“……”
他轻咬了一口,吞下之后,才缓缓开口:“谢谢。”
林挽夏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吃吧吃吧,以后每天都有,我阿婆会的花样可多了!”
江砚年怔了怔,没拒绝,安静地吃完了那个热腾腾的包子。
林挽夏歪着脑袋打量他。
昨晚吃饭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江砚年的吃相很好,咀嚼的速度不疾不徐,饭桌礼仪也无可挑剔。他几乎只夹自己面前的菜,也不会在进食的时候说话。
就像是被刻意训练出来的,缺乏感情的一台机器。
——林挽夏的心头莫名有些发酸。
这天,林挽夏一进教室,就收到许多同学的关心和慰问。
“天啊挽夏,你这是怎么了?”
林挽夏讪讪一笑:“手臂不小心摔骨折了,不过问题不大,养几周就好了。”
一整个早上,江砚年对林挽夏的照顾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上课帮翻书,下课帮接水,就连放学后,两人也是一起去的食堂。
午休时,趁着江砚年不在,几个和林挽夏关系不错的女孩围过来,挤眉弄眼地打探道:“大帅哥怎么对你那么上心?”
林挽夏听出她们话里的深意,想起江砚年之前要跟她保持距离的洁身自好小仙男人设,眼底闪过狡黠之色:“我们俩是邻居,我阿公阿婆拜托他在学校照顾我的。”
“哦,原来如此……”
于是,刚冒出萌芽的一些流言蜚语,就这么被林挽夏轻轻按下。
……
转眼间,就到了小长假前的最后一天。
上午放学后,李鹏把他们扣在教室里,耳提面命地讲起节后的月考安排。
白花花的试卷跟不要钱似的发下来,像是要以此束缚住学生们飞远的心。
林挽夏还在抄上节课的数学笔记。
江砚年面色淡淡地接过前桌传来的一份份试卷,分门别类地帮她整理好,叠在桌角。
“总之,这次月考意义重大,假期里大家一定要认真准备!下课!”
讲台上李鹏的长篇大论终于结束,同学们顿时如脱缰的野马般冲出教室。
林挽夏还没抄完,江砚年也不催她,安静地抱着手臂看向窗外。
五分钟后,她终于放下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走吧,吃饭去。”
学生食堂。
林挽夏扫了眼大屏上的菜单,报出几样想吃的,便和江砚年分头行动——他去打饭,她去占座。
今天他们来得晚,食堂里已是人山人海。
林挽夏远远地瞧见角落里的白婷婷同她招了招手。
她快步走去,就见她身旁坐着她同桌,对面还空了两个座位。
林挽夏笑着同他们打了个招呼,顺势坐下。
“大帅哥呢?”班里的女生们习惯了这样称呼江砚年。
“打饭去了……来了。”林挽夏朝她身后努了努嘴。
“嗨,年哥!”白婷婷的同桌陆骁,也是他们班的体育委员,自来熟地同江砚年打了个招呼。
江砚年冷淡归冷淡,但男生之间的友谊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不过是体育课上一起打了几次球,陆骁便被江砚年高超的技术折服,将他自动划归为朋友。
白婷婷也腼腆地朝他笑笑。
江砚年放下餐盘,轻轻颔首,算是回应。
“唉,我听鹏哥说月考完可能要换座位……”陆骁唉声叹气地分享着最新的小道消息。
“啊……”白婷婷和林挽夏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叹。
白婷婷和陆骁高一的时候便是同桌,分班之后也顺理成章地坐在一起。
至于林挽夏,她和江砚年也算是同甘共苦过了,况且这人最近对她怪好的,她也舍不得换同桌。
顿时,林挽夏觉得糖醋排骨都不香了。
她苦着张脸看向江砚年,眼里满是真诚:“我不想和你分开……”
江砚年手中的筷子倏地一顿,明知她没有别的意思,心跳还是不自觉快了一拍。
见女孩皱着一张小脸,他有些不自然地清清嗓子,安慰道:“只要考得好,就不会被调座位。”
闻言,林挽夏瞬间燃起斗志。
这天午休,林挽夏难得没有睡觉,认真地写起数学卷子。
写着写着,她觉得自己披散着的长发有些碍事——
骨折之后,外婆每天早上会帮她扎头发,但今天她起晚了,就没来得及。
她抬眼扫视一圈,中午留在班里的同学不多,女生就只有她和白婷婷两人,此刻白婷婷睡得正香,林挽夏也不好意思叫醒她。
于是,她戳了戳正在看书的江砚年,压低了嗓音问道:“你能不能帮我扎个头发?”
江砚年的眼里有一瞬间的迷茫,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女孩从抽屉里翻出一条黑色的发圈,他的额角抽了抽。
“我不会……”少年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难得露出些窘迫。
林挽夏却一把将发圈塞到他手里,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哎呀很简单的,把头发塞进去,然后扭一圈就好了。你先试试嘛……”
江砚年有些无措地握着手里的发圈,在林挽夏低低的催促中,小心翼翼地拢起她柔顺的长发,按照她的指导,扭转发绳——
“嘶……”头皮传来拉扯的疼痛感,林挽夏没忍住轻呼一声,惹得江砚年动作一僵。
“没事没事……你把头发顺着那个小洞掏出来就行了。”
林挽夏对此他很是宽容,毕竟是第一次嘛。
闻言,江砚年的动作放得更轻更缓。好不容易扎好一个马尾辫,他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
林挽夏对着窗户玻璃瞧了瞧,虽然有点歪、有点松,但也看得过去。
她笑眯眯地道了声谢,就又继续埋头苦读。
少年微一偏头,视线忍不住落在她的发顶,想起方才手上柔软顺滑的触感,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
这天放学后,轮到林挽夏他们组做大扫除。
值日组长颇为贴心地,只给她安排了一个擦黑板的活儿。
上一节物理课的老师个子高,林挽夏够不到最上面的板书,只好跳起来擦。
江砚年拎着水桶一进教室,就见到女孩像只小兔子一样,连蹦带跳地在和黑板上的板书作斗争。
视线落在她胳膊上的绷带,江砚年眉心一跳,大步上前夺过了她手里的黑板擦。
林挽夏只觉被一阵清冽温热的气息包裹住,下一秒,手里一空。
她茫然地回头,差点撞上江砚年的胸口:“怎么了?”
“我来擦,你去写作业等我。”江砚年垂眸看她,语气一如既往的淡。
林挽夏莫名觉得他好像有点不高兴,只好乖乖点头。
江砚年的动作很快,不过十来分钟就完成了两个人的任务。
回家路上,经过便利店时,林挽夏一口气买了十瓶桃子汽水。
感受到手上沉甸甸的重量,江砚年无奈地瞥了眼正在单手和易拉罐作斗争的女孩。
他算是发现了,这姑娘的胃口比猫还小,每顿吃不了一两饭,汽水却是几乎每天都要喝的。
眼见她流露出求助的目光,江砚年暗叹一声,抬手接过易拉罐,中指在拉环上一勾,轻而易举地打开。
林挽夏欣喜地接过,心满意足地喝着汽水。
“你假期应该会待在苏城吧?”她歪着脑袋问道。
“嗯。”
江砚年给出肯定的答复,就见女孩的眼睛亮了亮,好像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心头像是被一片羽毛轻轻拂过,有点痒。
到了江砚年家门口,少年像往常一样,要继续上楼先把她送回去。
林挽夏却急急拦住他,接过书包:“那个……我自己上去就行了。”
江砚年的眼中露出些不解。
下一秒,女孩眨着漂亮的杏眼,指指他手里那袋桃子汽水:“汽水……可不可以先存在你家冰箱?”
江砚年一怔,没有马上作答。
林挽夏试图利诱他:“你帮我保密,别告诉阿公阿婆,这就是我们的共同财产了,你想喝就自己拿。”
江砚年的眉梢轻挑了挑,在听到“共同财产”这个词时,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行吧。”他强压下笑意,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句。
林挽夏的眼睛顿时弯成一弯新月:“那就说好咯,记得放冰箱!明天见!”
女孩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却还能听见她轻快的脚步声。
明天见。
江砚年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一贯平静无波的眼底升起些愉悦的笑意。
……
假期第一天,林挽夏是在小腹传来阵阵胀痛感时惊醒的。
她顾不上赖床,连忙冲到卫生间,果然发现来例假了。
林挽夏叹了口气,换洗干净后,才捂着肚子窝回床上。
痛经这个东西,对她来说是概率性事件。
这回算是比较严重的,大概是昨天下午那瓶冰镇汽水,加上今天突降的气温导致的。
林挽夏病恹恹地躺了一上午。
午饭后,外婆给她煮了姜茶。昏昏沉沉地睡了个午觉,她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
想到堆积成山的作业和即将到来的月考,林挽夏还是下楼敲开了江砚年家的门。
“下午好。”门开后,女孩清甜的声音响起,却不像平时活力满满。
她像往常一样窝在软垫上,江砚年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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