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被绑架时他正陪未婚妻喝茶 明月十三幺

27. 亲事

小说:

被绑架时他正陪未婚妻喝茶

作者:

明月十三幺

分类:

穿越架空

裴让之走进大宅的正院暮风荷时,院子里的下人应该是被提前屏退了,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响,走进内堂,就见秦老夫人坐在堂中,一脸冷凝,只有高妈妈一人陪侍,裴让之不动声色上前行礼。

秦老夫人让他坐,冷冷开口:“你从小虽锋芒太甚,性子却是内敛持重,老国公曾说,你就是赵国公府未来的希望,他的确没有说错,当年裴氏一度大厦将倾,也是你持危扶颠,扭转局势,你兄长都自愧不如。”

她叹息一声,看了眼裴让之,继续道:“当年谋逆案,若非你恩师相助,即便你能力如何出众,也架不住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堵不住悠悠众口,得到一众朝臣支持,”她痛心疾首看着裴让之,“可你呢?你恩师才过世多久,你就置他最疼爱的孙女于不顾,你可知柔则受了伤!你却抱着玉蘅离开!你的世家礼教涵养呢?”

裴让之道:“阿玉受了伤,儿子当时没想那么多。”

秦老夫人拍案:“是没想那么多,还是心偏到了底?你也是战场厮杀过的,玉蘅有没有受伤,我不信你没有看出来!她就是仗着你的宠爱在拿捏你!”

裴让之抬眼直视她:“我答应过玉大哥,要照顾阿玉。”

秦老夫冷笑三声:“好一个重诺的裴相,那你对你恩师的承诺呢?你也答应过他要护佑柔则周全!你今日就这么带着玉蘅走了,置柔则的面子于何地,置谢家于何地!谢太师虽然殁了,可他的门生遍布朝野,那些言官又岂会轻易放过你,当他们标榜重恩情的情意抬高自己时会如何编排你?”

她看着沉默不语却没有丝毫动容的裴让之,她心知如今裴让之的地位无人能轻易撼动,沉下脸:“你别忘了你要保守的分寸和体面!你是裴家二爷,皇上最倚重的重臣!多少人盯着你,盯着裴家!”

他的心仿佛被拉扯了一下,回答时就慢了半晌:“儿子没忘。”

秦老夫人终于抽空喝了一口茶:“当年柔则退婚,也是因为身体抱恙怕拖累了你,她如此重情重义,如今却被背弃,世人会如何指摘你?”

房中安静了下来,秦老夫人看着裴让之,这个儿子不管是模样还是能力都是无人能及的,即便她说了如此重话,都不能让他动容分毫,因为她知道他有能力掌控全局,所以她更害怕将来事情难以控制,她沉目,定定看着他。

“当年玉先生大义,捐赠了所有家产助我军脱困,也曾与你并肩作战,临死托孤,那是何等信任你,你把她当小侄女精心娇养了这么多年,也是为了不负玉先生,若是今后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有损玉蘅名声,玉先生在天之灵该做何想?玉蘅又该如何自处?”

她不想挑破,今晚的事却叫她心惊。

裴让之始终平静的目色终于有了波动,继而沉了几分,好一会他说:“母亲多虑了。”

不管是真多虑还是他的说辞,秦老夫人松了一口气:“当年你和柔则本已定下婚约,虽然解除,但情意仍在,如今境况,再重拾婚约,一来全了你恩师的遗愿,也全了你的名声,更是拉拢了以谢太师为首的文臣的心,更何况,裴谢两家本就是门当户对,联姻实乃情理之中,更不论柔则名声在外,当相府主母也是你的助力。”

“母亲......”

“你不必急着答复我。”秦老夫人抬手,“感情是世家联姻中最不值得一提的事,柔则虽然小你八九岁,但她从小就跟着你,论起来比玉蘅跟着你的时间更长,感情更深,你好好想想,这桩婚事,对谁都好。”

那最后一句,秦老夫人郑重地看着裴让之,意味深长。

**

“外头都议论翻天了,你的名字从街头传到了街尾,你还气定神闲地坐在这呢!”姚知节一进书房就喊,裴让之不理他,他也不在意,兀自坐下喊人给他倒茶。

裴让之抬头没有感情地瞥了他一眼:“你很闲?”

姚知节施施然道:“不闲啊,从各个茶馆来的,大家都在说裴相架海擎天,在政务上雷厉风行,是大晟的顶梁柱,没想到却是个薄情寡义之辈,自己恩师刚死,就放任他的孙女曾经的未婚妻不管。”他话锋一转,“不过那些说你薄情寡义的人也只敢偷偷地说罢了,大多还是夸你临危不乱,一招制敌的。”

陈错作为裴让之绝对的拥趸者,立刻反驳:“胡说!什么放任不管,我不是救下谢四小姐了,那种情况,咱们爷也没有三头六臂,当然只能救一个!换了别人,一个都救不下来!”

姚知节点头:“可他没管谢柔则也是事实啊。”

陈错道:“那我家小姐是爷的小侄女,爷救小姐也是应当的!”

姚知节轻叹:“还是有明事理的,知道阿玉的身份和你家爷的渊源,自然也说一句你家爷重情重义。”

陈错这才满意地点头。

裴让之从案卷上抽空掀眼看向姚知节:“你做的?”

姚知节挑眉:“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怎么能看那些人编排你呢,不过就是控制了一下舆论,说一些你和你玉大哥过命的交情,你如此护着他的女儿,都说你把阿玉视如己出,才如此疼爱。”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裴让之,没错过他笔尖突然的停顿,姚知节默了默,叹一口气,喝一口茶。

“那些百姓也只是饭后谈资,也没什么在意的,今天怒骂你忘恩负义的折子倒是有好几本,还堆在皇上案头。”姚知节是中书省的官员,那些折子他也过了一遍手,“就是那几位连皇上都敢骂的老古板,有一两个谢太师举荐上来的门生,在丧礼上哭得昏厥过去的,对谢太师有多忠心,骂你就骂的多难听。”

裴让之像是在听别人的闲话,淡淡应了一声。

姚知节无语地敲了下茶几,算了,也不指望他能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反正那些老古板那几句他也少不了一层皮,遂问道:“阿玉没事吧。”

“没事。”

“那你去看过柔则没有,她手臂的伤有些重,手都抬不起来。”

裴让之道:“还没有,我已经命人送了药礼。”

姚知节眯眼:“该不会是阿玉不准你去吧?”

裴让之看向他:“她没那么不懂事。”

姚知节笑了两声,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

“不管你了,我走了。”姚知节把杯中茶喝完,起身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那些南燕余孽你还留着做什么?又不严刑拷打,就净关着,浪费一日三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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