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的会议开得有点久,谢宁上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敲了门,谢宁进去。
她今天穿了件灰色方领T恤和紧身牛仔裤,运动鞋,一双腿又直又长,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您找我?贺总。”
贺承风在看文件,半天也不抬头说话,好半天,他抬眼,“我什么时候找你了?”
“······”
谢宁说:“可能是我听错了。”
她想要转身离开。
“我说让你走了吗?”
谢宁轻叹,“您有什么事吗?”
贺承风发给她一堆文件,“把这些市场数据做一下重分析,就在这里做。”
谢宁沉默几秒,抱着电脑的手攥紧,低声说:“好的,我这就做。”
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了,这个东西可能要一个多小时。
办公室里格外安静,谢宁对着电脑,神色认真。
外面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谢宁面前的水也喝光了——是他刚顺手放在这里的,刚好在谢宁的嘴唇有些干也觉得有点渴的时候。
贺承风这会儿正对着电脑,煞有介事,认认真真地,在玩小游戏,时不时抬抬眼。
谢宁把东西做好发给他,贺承风不打算今天看,看了一下时间,说:“下班吧。”
谢宁嗯了一声,她出去,收拾好东西,关了电脑,这一层的灯关了,陷入了一片黑,办公室门口的那个身影正好出来,外面霓虹灯闪,照亮了两个人影。
有什么东西在发酵,在蔓延,在这样的既黑又亮的氛围中。
谢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但是她知道,自己需要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她也不说话,可拿起包转头往外走的时候被扯住了。
贺承风把她抵在角落的墙上,这里是监控的死角,富贵竹刚好把人也挡住了。
呼吸交织,他故意柔声说:“跟我回家吗?”
贺承风察觉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宁的眼神就变了,离他太近了,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贺承风还不懂,至少他现在不能完全明白那意思。
谢宁推他,“不,我要回去了。”
贺承风膝盖顶着她,不让她动,“怎么了?Ceaver?”
谢宁偏开头,逃离他的气息,“不,我不想。”
贺承风拇指蹭她脸,“哦,你这么有原则啊,还挺有道德感的。”
像是在嘲笑她一样,谢宁无法像他这样游刃有余,也无法像他这样毫不在意,她攥紧拳,最后又松开,“我要回去了,你松开我吧。”
看不出来她这么有脾气,但是贺承风脾气更大,他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就是不想解释,就是想要欺负她,谢宁连吵都不吵,分开也看不出来有什么,真够可以的,他动了气。
贺承风故意用话激她,“你不是早就知道我这个德行吗?咱们又不是什么正经关系,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有什么的?”
他开始不要脸了。
谢宁抬眼看他,“那我,也可以?”
你可以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既然关系是这么约定的,那谢宁为什么不可以。
“你敢!?”
他的声音几乎震地谢宁耳朵痛,两条浓眉拧起,脸上凶地可怕,像是要把人吞了。
贺承风宽掌狠掐住她腰,手指挨着衣服和皮肉,谢宁皱眉,贺承风冷笑了一声,“看来是找到别人了?这么快就有新的目标了?”
谢宁扯开他的手,也用了力,“我没有。”
想了想,又说:“你送的东西我会还你的。”
贺承风感受到了她的抗拒,他不说话,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松开她,两个人都平息了一下。
贺承风站在那里的时候真想弄死她,就在办公室里,桌子上,或者沙发上,窄小的地方,他脑子里最近偶尔有暴/虐的想法,对谢宁。
尤其是她刚刚说完那句话之后。
看不出来,谢宁不声不响,偶尔说出来一句话,真能让他彻底失控,气得要死。
贺承风不喜欢这样,他小时候记忆里的争吵一直让他警惕,一直以来他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表面笑着的时候说不定心里在想什么,他约束自己,有意地去控制自己的情绪,事实上他一直做的很好,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尤其是这种感情方面,很没有必要。
但谢宁是真的气人,他觉得。
贺承风压抑了一下自己,冷看了她一眼,只说:“别还我,我不稀罕,不想要你就扔了。”
就走了。
谢宁抿唇,很轻声地嘟囔,“我也不稀罕。”
然后眼睛就湿了一点。
她想,是腰上的淤青太疼了。
——
天气转暖,人容易犯困。
项玉竹打了个哈欠,看上去特别困倦,谢宁陪她一起下楼买咖啡。
项玉竹对着手机相机看了看自己的黑眼圈,感叹这个年纪真不能熬夜。
微微叹了口气。
谢宁问:“怎么了?”
项玉竹说:“我大学同学,失恋了,这几天陪她,昨天熬到半天两点多,失恋真难受,我看着她都难受。”
失恋?哦,对,失恋。
自己也算是失恋吧,只不过这两个字在她的这段关系里没办法这么表达,但意思是一个意思。
确实会难受。
谢宁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问:“她们在一起很久吗?”
项玉竹喝了口冷萃,跟她闲聊,“嗯,挺久的了,有六年吧,最好年纪的六年,伤筋动骨,但没办法,不合适就要分开,感情都磨没了。”
谢宁想,六年,挺长的,但是六年就能把感情磨没吗?默默思考了一下。
“那,分手之后就不联系,不见面了,对吗?”
“当然不见面了,见面多难受啊,这不见面还老找我哭呢,要是见面那还了得?”
哦,不见面就不难受了,谢宁记下了。
抿了一口咖啡,她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
下午的时候,谢宁看着电脑上的邮件发呆,上面是一个市场部内部招聘的邮件,谢宁来回滑动鼠标,看了很久。
在那个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谢宁填了表格,去找贺承风。
“什么意思?”
贺承风看着她发过来的邮件,皱了眉。
谢宁说:“我想轮岗一下,这边的工作玉竹都过渡的得很好了,她比我还熟悉公司,当然刺客团队的后续对接我也还会负责的,随时跟您汇报。”
贺承风站起来,气势迫人,“说明白,什么意思?”
不就不睡一起了吗,为了这点破事就换岗位,有没有出息?贺承风很不高兴。
谢宁说:“您昨天让我做的市场部分析让我觉得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轮岗市场部也就两个月,我之后可以更好的衔接公司业务,这对我以后的工作也很有利。”
她瞎说的,她根本不在乎做什么,在哪里,她只是觉得该离贺承风远一点,尽可能远一点,等到合适的时机,或许就离开,换一份平常的工作,回到自己更熟悉的生活中去。
贺承风盯着她,半天,哼笑了一声,“随便你。”
气得不理人,但是他还没签字呢,谢宁站了一会,然后又是很没眼色地走过去,把那张表格递在他面前。
贺承风瞪她,重重地签字,几乎划破纸面,“出去!”
谢宁点了点头,满意离开了。
贺承风瞥了她一眼,感觉胃疼,他没什么胃病,但就是感觉不舒服,揉了揉眉心,真的想掐死谢宁。
市场部是个很热闹的地方,也很忙碌,需要跟人打交道,谢宁办事向来很快,第二天就到市场部去了。
总监也是有点没有想到她这个岗位会下来,又听到传言说这个谢宁之前是董事会下派来的,贺总想辞退来着,可能是现在被支开了?也没有当回事,客客气气送到一个组去了。
她随遇而安,跟同事也礼貌客气,交代下来的事情也能做一些,偶尔还能观察这里的人,以及他们说话时候的语气。
谢宁有时候琢磨不出有些话背后的意思,因为她一直以来接收到的都是直接明白的东西,不会拐弯抹角,她一直以为话的表面意思就是实际的意思。
直到那天。
她看见两个人在那边特别热情的聊天,一个女生在给另一个女生分享她男朋友送她的礼物,又给对方看自己的包,另一个女生语气特别真诚地说:“哇,真好,你老公对你真好,真羡慕。”
“哎呀,我都说了不要,他偷偷去店里买的,要三万多了哦。”
两个人分明像是朋友一样在聊天,至少在谢宁看来是这样的,但是谢宁又看见那另一个女生在转头的时候翻了个白眼。
她用笔戳了戳脑袋,把头发戳乱了也没想明白。
晚上部门聚餐,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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