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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借刀

小说:

春台杀

作者:

观梧

分类:

穿越架空

暮色再次沉下来,卫安澜和少微漫步在槐街,白日里平平无奇的街巷竟被灯山彩缕包围了。吆喝声,调笑声,杯盏相碰声,变戏法的喝彩声不绝于耳,遍地都是灼灼烟火气。

“若不是今夜要落雨,南都怕是比京城还热闹几分。”卫安澜挽着少微的手感慨道,“幼时阿兄他们想教我吟诗作赋,我不大愿意学,觉得对复国没有帮助,现在倒有些后悔呢。”

少微抿嘴一笑,“听您的意思是诗兴大发了?”

“不过是看到眼前这般景象,头脑一热想到了两句。”卫安澜看了看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张口念道,“十里长街客——”

“千灯攀碧空。”

身后一个甜美清冽的声音截断了卫安澜的低吟。卫安澜诧异地回过头,只见那碧衣女子肌肤白皙胜雪,眉眼犹如盛放的芍药花,在温暖的灯火下散发着慑人的光彩。晚风吹起她腰间绣着金线柳叶的碧绿腰带,更衬得她身材修长,婀娜多姿。

卫安澜心头巨震,不是因为她的美丽,而是她能近乎精准地道出她心中的诗句。卫安澜稳了稳心绪,继续道:“云山闲浸酒,”

女子垂眸低笑,丝毫没有被难住的意思,“野鹤醉摇风。落落携儿女,”

卫安澜愈发惊异。她自知诗才平平,可世间怎会有人能与她如此默契,所想所念全如另一个自己?

短短几日,卫安澜已经见识了太多“巧合”,这南都还真是藏龙卧虎,看来她的猜测已经离真相很近了。

卫安澜深吸一口气道:“铮铮老士雄。秋河倾雪练,”

女子敛衽行了一礼,轻声细语道:“为我植梧桐。”

作诗多与人的境遇相关,然而这首五律起承转合,丝毫看不出是二人合作的痕迹。一字一句印在卫安澜脑海中,她只觉得恐惧。

就像暗处始终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教人毛骨悚然。

不过,从小到大经历过这么多事,卫安澜早已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领。她上前扶住女子的手臂,由衷赞叹道:“薛姑娘才思敏捷,阿冉佩服。”

来人正是醉琴楼花魁薛知宜,左麒出事那夜卫安澜曾亲眼见过她跳舞,不想除了精湛的舞技,她连诗书文墨亦是极通。

薛知宜见卫安澜一身便装,又自称“阿冉”,明白她不欲在街市上暴露身份,便顺着她的话道:“早上醉琴楼解封,少微姑娘亲临奴家房间告知,能被阿冉小姐邀请,奴家荣幸至极。”

在醉琴楼,薛知宜穿着艳丽的舞衣,妆容耀眼张扬,而今日她不御铅华,反倒让人注意到她坚定得恰到好处的神情,不谄媚,亦不逼人。

卫安澜目光闪烁了一下,很快将一抹复杂的微妙收敛无形,“薛姑娘不必紧张,我与你一见如故,更喜欢你的《玉华舞》,就怕我专权跋扈的名声在外,薛姑娘不愿意结交。”

“阿冉小姐哪里的话。”薛知宜展颜一笑,“奴家倒觉得专权跋扈是别人对您最大的赞美。连奴家一介风尘女子都要日夜练舞,拼命讨好客人往上爬,才能被人敬称一声‘花魁娘子’,阿冉小姐本就俯瞰众生,为何要埋没自己的才能,甘为他人附庸呢?”

因畏惧而服从,因嫉妒而诋毁,一个人最容易被记住的永远不是功绩,而是锋芒。

人心看上去矛盾,却尽在情理之中。

在南都第二次听到有人脸不红心不跳地恭维自己,两人的身份性格还截然不同,卫安澜愈发哭笑不得。她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便转言道:“好吧,我也离开南都好几年了,想听你说说现在的南都。”

“阿冉小姐是说夜市吗?”薛知宜笑意嫣然地看着卫安澜,“这都是柳大人的功劳,是他在年初的时候说服严刺史开放夜市的,还主动帮商户解决了不少麻烦呢。”

“你说柳遇?”卫安澜蹙眉问道。

皇帝登基后不久,她极力主张重开夜市,彼时朝野上下反对声不小,她颇费了一番周折才成功推行。可柳遇却能用不到一年时间让南都焕然一新,此人当真有些手腕。

只不过他是为了百姓安居乐业,还是为了自己的官位名誉,又或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就不得而知了。

“正是。”薛知宜点点头,“严刺史……奴家不敢妄议上官,但大家确实更感激柳大人。他性情好,从来不摆架子,相貌又是一等一的出众,我们姐妹私下里时常议论,能服侍柳大人一次可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眼见薛知宜越说越兴奋,卫安澜颇具深意地朝薛知宜扬了扬眉,“那薛姑娘必是和他相熟咯?”

薛知宜忙避开卫安澜的凝视,脸上掠过些许羞赧之色,“都是姐妹们胡说八道……奴家虽为花魁,但我们那地方终归不干净,柳大人就是来也是来执行公务的,根本不会留宿,更不会多看我们姐妹一眼……”

柳遇不曾去醉琴楼寻欢作乐?

有意思。

怪不得神明总说世间的相遇皆属必然,非人力可抗。

但即便相遇无可更改,未来依旧掌握在人的手中。

卫安澜抬眸望向不远处刚刚点亮的灯笼,随口道:“来南都这几日,我发现柳大人一直戴着面具,方才听薛姑娘说他长得好看,我还以为你见过他的真容呢。”

见卫安澜似乎格外关注柳遇,薛知宜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脸,试图拂去那层不自然的绯红,“奴家在醉琴楼多年,一看男人的眉眼骨相就能想象出他的样貌。不敢欺瞒阿冉小姐,奴家真的从未见柳大人摘下过面具。”

“玩笑话,薛姑娘不必在意。”卫安澜携起她的手,安慰着拍了拍,“我们且随意逛逛,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你来介绍就是。”

薛知宜应了一声,引着卫安澜和少微往槐街深处走去。她一边走一边讲解,从茶楼酒肆,香料铺,首饰铺,到各地舞者,杂耍艺人,夜市上吃的玩的应有尽有。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一个糕饼铺门口,薛知宜指着招牌道:“阿冉小姐,奴家最喜欢他们家的糕点了!”

糕饼铺老板听到薛知宜的声音,忙小跑着迎上来,“薛姑娘,您可好几日没来过小店了!还以为您成了红人就忘了我们呢!”

“哪儿的话,我做梦都想吃你做的糖糕。”薛知宜欠身介绍道,“老板,我今天给你带了两位贵客,她们只吃刚做好的糕点。”

“没问题!”老板对卫安澜和少微行过礼,大大方方地笑道,“看二位小姐的风神气度必是衣锦还乡,小店有新做的花折鹅糕,连京城的贵人们都爱吃呢,您尝尝?”

老板虽有夸大言辞之嫌,可卫安澜看那花糕造型细巧,香气扑鼻,心里便格外喜欢。再加上连南都街巷都能售卖精致的糕点,足可见南都百姓生活富足并不是虚假的空壳。

卫安澜满意地笑了笑,“那就买五十个带回去,分给大家吃吧。”

“好嘞!”

老板笑得连眼尾的皱纹都加深了许多,他亲自帮着薛知宜和少微挑选,还不忘热情地推荐新制的饮子。微风拂过,卫安澜四下望去,即便已是深秋,雨前的夜晚依然温煦融融,惹人沉醉。

忽然间,她的心脏重重一坠,连手脚都凉了。

灯火抽离,人声消逝,唯有一抹铺天盖地的金色,死死攫住了她的目光。

那是一只精美的金镯,周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火焰,在璀璨夺目的首饰堆中并不显眼,但卫安澜一辈子都忘不了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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