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者考试结束，许觅坐上亚当安排的电车前往西部教区。
期间亚当数次主动找她说话，她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爱答不理的。
把亚历山大吓够呛。
他坐在前排副驾驶，感觉屁股有针扎一般，恨不得马上跳车，远离战区。
“西部教区的大主教名为纳木错，到时候他会安排你的饮食起居，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
“嗯。”
“要不要把亚历山大留给你？”亚当问道，“他比较熟悉你的日常安排，有他在我也放心些。”
“留他监视我？”许觅忍不住嘲讽道。
“你说什么？”亚当愣住了。
“你耳朵没聋吧，我问你——是不是留他监视我？”
亚当半晌没说话，前排亚历山大瑟瑟发抖，他侧脸看了司机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害怕。
司机也想跳车了。
“亚当，你累不累？我是个成年人，不是小孩子，为什么在你眼里，我总是好像无法自理一样？需要这个人照顾那个人照顾，我没手没脚吗？我是残废吗？”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安排的，我什么都得听你的！你说考学徒就考学徒，你说考学者就考学者！我能不能有自己的意见？”
“你这样我真的很窒息！我喜欢自由的生活！我会学习，是因为我愿意学习，我可以找到学习的乐趣，而不是被人逼着要去考试才学习！”
许觅爆发一般地朝亚当吼道，“我讨厌北方教廷！跟着你来这里三年我都没见过多少女人！为什么要把她们都关在家里？凭什么不是男人被关在家里？”
“出去逛街要遮得严严实实的！亚当，你统治的究竟是个什么世界？还有，为什么你说结婚就结婚，我不能有半点不同意见？”
“许觅，我留亚历山大在你身边，并非要监视你……”
“不是监视我，那你留他在我身边干嘛？他可是东方教区大主教，你让堂堂一个大主教成天跟在我身边做些打杂的活计，不觉得浪费人才吗？”
“许觅小姐，您过誉了……我哪是什么人才……”亚历山大战战兢兢说道，“教皇大人是担心您的安危，他对您极其宠爱，总怕您没吃好没睡好……您不要曲解他的意思了……他会很伤心的……”
宠爱？
啊，来自教皇大人的宠爱，真的好荣幸啊！
得到他的宠爱，她是不是该感激涕零跪地谢恩啊？
“亚历山大，我把亚当的宠爱让给你，你要不要？”
亚历山大不敢说话。
他后悔自己冒然插嘴了。
但他不理解，为什么许觅会这么抗拒教皇大人的恩宠，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许觅，如果你不希望亚历山大留下，那我就把他带走。”亚当说，“你到了西部教区那边，想要自己安排自己的日常活动也可以，不需要专人随行也好，都听你的。”
“女性不能出门的事，是上任教皇造成的，属于历史遗留问题，这几年我太忙了，北方教区一直不安分，我分身乏术，我向你保证，这件事我一定会去解决。”
“还有你说我把你当小孩子，这一点我要抗议，我从没把你当小孩，你在我眼里是个很成熟的女人，我对你……”他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目光扫过前排两个被迫吃瓜的，顿了顿说道，“你嫌我管太多了，控制欲太强了，这些我会改，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许觅不说话，他每次都是这样，自顾自安排她的人生，嘴上说一套，行事又是另一套，一旦发现真的把她惹毛了，他又会服软。
这样她真的很累。
能不能让她自生自灭，不要管她死活，彻底的无视她，就当没她这个人，行不行。
就这么反复和他拉扯，三年过去了。
然后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太可怕。
电车抵达离西部教区最近的驿站时，许觅率先跳下车，“亚当，你回去吧，从这里开始，让我一个人去西部教区吧。”
亚当愣住了，他本能地想拒绝她的要求，开什么玩笑，这里离西部教区还是有些距离的，她一个人去那里，路上万一要是出什么事……
“担心我没法照顾好自己的话，给我钱吧。”许觅伸出手，掌心朝上。
这三年她也帮他完成了不少项目，攻克了不少难题，他也从未提过要付酬金，本来他就欠她钱。
亚当不想给她钱，按照他的设想，他送她去西部教区，见到纳木错，叮嘱他帮忙好好照顾她，饮食起居务必要最好，他还想留下亚历山大，私心里也有一半是想要监视她，但还有一半是想要保护她。
但现在，她不要亚历山大，也不要他亲自送，还要求说要一个人去西部教区，那他怎么能放心……
“不愿意给我钱的话，那我自己想办法挣钱。”许觅说着收回手，“不要派人跟着我，被我发现的话，亚当你就死定了！”
前排司机和亚历山大直直坐着——耳朵聋了，他们什么都没听到。
亚当拉住她的手，“我可以给你钱，你自己去西部教区，都没问题，不过你得答应我，回来就跟我结婚。”
“不。”许觅说，“你给我钱，让我自己去西部教区，不许派人跟踪我，都能做得到的话，我会考虑和你结婚。”
“只是考虑？”
“只是考虑。”
“那我很吃亏。”
“你有什么吃亏的？”
“万一你看上别的男人，跟他跑了……？”
“亚当，你对自己这么没自信的吗？你觉得自己没有别的男人优秀，所以才怕我会跑？”许觅说，“或者，你就是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能自己照顾自己，不相信我能独立？”
好像一场赌博。
亚当觉得，如果他输了，他的生命也到头了。
但他没法不赌。
他不光想要许觅的人，还想要她的心。
“不只是考虑和我结婚……”亚当弯腰，俯身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还要接受我，用心爱我……我就答应你。”
“……成交。”
“那……我走了？”
亚当嘴上说要走，但还拉着她的手不肯放，许觅试着抽回手，她没怎么用力，以为亚当自己会放开，但他没有。
“亚当，放手啊？”
“这么急着逃离我身边吗？钱也不要了？”亚当说话的声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当初他费尽心思把她从那个男人身边抢过来，又封住了她的记忆，最终都只是留住了她的人而已。
他忽然生出一丝后悔，他也许不该和她赌……
许觅将他脸上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亚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协议，那双方都要严格遵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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