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觅跟罗伯特大学者打了声招呼，就从藏书室出来，左转进食堂，继续往里走，看到一个挂着“厨房重地，闲人勿进”的门帘房间，没敲门，直接进去了。
“纪尧，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许觅说着，朝水槽前俯身洗东西的男人走去。
“刚到的新鲜浆果，要不要尝一下？”
“要要要！”
纪尧从水槽里抓了一把浆果，放到许觅手里，“很甜。”
许觅拿起一颗尝了尝，“确实很甜，水分很足！”说话间她一口一口又一口，手里的浆果全吃完，又伸手去抓他洗好放在白瓷碗里的，纪尧提醒她：“别全吃光了，好歹留点给教皇大人。”
“他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纪尧说，“北方教区出现骚乱，那帮人想闹独立，教皇大人忙得焦头烂额，昨晚刚回来又召集人去议事厅议事，一直忙到天亮，才勉强睡了几小时。”
“北方教区为什么想独立啊？”
“离中央教区太远了，觉得我们管不了他们了呗！还抱怨说赋税太重，都是借口。”纪尧说，“之前你不是说跟罗伯特大学者一起改造了一下电车电机系统吗，改造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要收尾了。”许觅说，“改了绕线方式之后电机效率比之前高了一倍不止，以后电车行驶速度会比之前快很多，再加上安全带和车顶，驾驶体验和安全感都会有所提升！”
纪尧“啧啧”两声，“所以什么时候量产？我手痒，很想买一辆开着玩玩。”
“量产可能没那么快。”许觅说，“北方教区这事儿闹的，亚当估计要顾不上我们这个项目了。”
“不会的。”纪尧说，“昨晚上我去给教皇大人送餐的时候，他还特意问我你最近吃得好不好，手上项目顺不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之类的……”
“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说你能吃能睡能跑能跳，我把你养得白白胖胖肥嫩多汁……”
“停停停！怎么听上去你马上要把我宰了吃了？”
“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我敢宰你吗？”纪尧说，“我动你一根手指头，教皇大人都要跟我兴师问罪的，我又不是活腻歪了……”
停了停，纪尧一脸八卦地问道：“你跟教皇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他记得三年前教皇大人带她回来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她有多宠爱，怎么这都三年过去了，两个人还是跟从前一般，关系没有任何变化？
这正常吗？
“我跟他关系挺好啊。”许觅说着，指了指瓦罐里煨着的肉汤，“这个帮我盛一碗。”
“你看看你，又跟我打马虎眼。”纪尧说，“许觅，我俩现在什么关系，你跟我都不说老实话的？”
许觅问他：“我们什么关系？”
“好到能穿一条裤子的纯洁男女关系！”纪尧一本正经说完，将手里盛好的汤递给了她。
“……”幸好她没在喝汤，不然喷他一脸。
“你就告诉我嘛，我实在是太好奇了！”纪尧不依不饶，“你跟教皇大人……有没有那个过？”
“哪个？”许觅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但她选择装糊涂。
“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床上的，那个……”纪尧支支吾吾说着，越说脸越红。
许觅叹气：“纪尧，你还是赶紧找个女孩结婚吧。”
纪尧也叹气：“哪儿去找呢，愁啊。”
许觅指点他：“先打听清楚哪家有女儿，然后找人问问女孩的性格爱好，觉得合适你就去提亲，不就好了？”
“唉，哪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我只是个厨师而已，谁家愿意把女儿嫁给我？”
“你是教皇大人的御用厨师，跟普通厨师可不一样！”许觅说，“实在不行让亚当帮你挑吧，管他萝卜白菜，你可以先婚后爱。”
“等等，扯远了扯远了，我是在问你跟教皇大人的事情，怎么给你扯到我身上来了，所以你跟教皇大人到底有没有……？”
许觅喝着汤，“教皇大人的八卦你也敢打听？还说你没活腻歪。”
“我是在问你，又不是在问教皇大人本人，给我熊心豹子胆我也不敢去问他啊……我真的好奇得不行，许觅，你跟我说说呗？”
“你自己去问亚当吧。”
“问我什么？”身后竟然传来亚当的声音。
许觅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但问题是，纪尧僵硬的脸，打破了她的幻想。
亚当已经走了过来，在许觅对面坐下，“许觅，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
“是纪尧有问题要问你。”许觅说。
纪尧：看来今天我的小命要交代在这里了。
“纪尧？”
纪尧一个激灵，僵笑了一下，“教皇大人，是这样的……我、我想结婚了，想请教皇大人做主，帮我寻一门亲事……不知道行不行？”
“当然可以。”亚当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我会帮你留意的。”
“我喜欢温柔善解人意的……”纪尧说，“长相不重要，最主要三观和我相近……”
“好，我知道了。”亚当说，“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要跟许觅说。”
“好。”纪尧转身走的时候，趁着亚当没注意，目光落在许觅身上——
许觅给了他一个眼神：嘻嘻。
纪尧回：不嘻嘻。
纪尧走后，亚当说：“你跟纪尧，关系很好的样子。”
许觅心里咯噔一下，“还好吧。”
停了停，她又说：“我听纪尧说你昨晚回来的？北方教区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吗？”
“还没有。”亚当说，“电车上量的事情要加快进度了，一旦战争爆发，我们会占据绝对优势。”
“战争？”许觅有点懵。
“嗯。”亚当说，“要做最坏打算，这样事情一旦发生，才不会措手不及。明天是你参加大学者考试的日子，到时候我亲自送你去吧。”
许觅怔了怔，“我听纪尧说你昨晚忙到天亮，才睡了几小时，有时间你不如多休息休息，我可以自己去考试，或者你派别人送我也可以……”
亚当半晌没说话。
许觅抬头看他，看到他眼里深深的疲惫。
“你其实并不希望我送你去，是吗？”
“我没有……”
“还说没有！”亚当声音微微提高了些，“你好像跟谁都能聊到一起去，就是跟我不行！为什么？”
“是我对你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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