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时候很复杂,就像苏荞哪怕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没关系,无所谓,可骨子里偏偏还留着一份莫名其妙的可笑面子与尊严。
比如,这一日醒来,秦艺嚷嚷着野果吃着嘴里淡出鸟来了,要开荤,苏荞又哪里会打猎,白日里出去躲了一天,在溪边慢悠悠地洗了头,又看了一天的云起云落。
可躲得过白日,躲不过黄昏。
傍晚苏荞折返洞穴,怀里依旧只有满满一兜酸涩野果。
男人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吃了两天两夜的野果了。
发起脾气来,把野果全砸在苏荞的身上,说他不吃,让她出去给自己找,找不到不准回来。
或许是男人现在的样子太过虚弱,发起脾气来也少了几分火气,苏荞也就没那么怕他了。
“荒山野岭,鸟兽隐匿,我不会打猎,也寻不得肉食。你想吃荤,大可自己去寻。”
“本官若是好好的,用得着在这里跟你一个窑姐儿说废话?苏荞,你别忘了是谁救的你。苏荞,你别忘了是谁救的你。”
“秦大人救我,是因为我这个人值得救,还是因为大人身边恰好缺一个端水送药、扶您出恭、替您暖身子的使唤人?”
“苏荞,你如今胆子倒是肥了,敢跟本官顶嘴了。”
苏荞偏过头去,摆明了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你过来。”
“我不。”
“本官再说一次,过来。”
“噔噔噔”苏荞扭头跑了出去,这回是铁了心不回洞穴了,她找了个能瞧见秦艺,可他又够不着自个的角度躺了下来。
洞内的秦艺气得胸口起伏不止。
他此刻重伤未愈,又饿的眼冒金星,对着洞口那张白净小巧又倔生生的小脸,或愤怒或无奈地吼了几句。
“苏荞!你给我滚回来!”
“放肆!愈发无法无天了!”
可无论他怎么呵斥怒吼,外头的少女纹丝不动,只睁着一双纯欲的杏眸,静静望着他。
秦艺怒到极致,偏又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僵持半晌,他咬牙俯身,捡起地上滚落的野果,暴力地在衣襟上蹭了蹭,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苏荞瞧着他那副模样,有一丝幸灾乐祸,却又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荒诞的心酸。
男人填饱肚子,又歇息了一会,有了些气力,冲着洞外喊了一嗓子,苏荞没有反应。
他撑着石壁,骂骂咧咧地挪了出去,女人似乎发起了高烧,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嘴里叫着萧遥的名字,说让他别走。
秦艺蹙着眉,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滚烫,“萧遥什么萧遥,人都要死了,还记挂着那厮。”
他伸手从怀里拿出一颗白色丹药,没有丝毫的怜花惜玉之心,动作粗鲁地塞进了她口中。
然后咬着牙,拖死猪一样,将人拖到了火堆旁。
折腾完这一通,他一屁股坐在她身边,呼呼地喘着大气。
苏荞不停地冒着冷汗,牙关打颤,秦艺看了一会,骂了一句,又扯开女人的衣襟,给她的伤口重新上了药,犹豫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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