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荞做了个梦,梦里她赤身躺在一片鸢尾花花瓣铺成的海洋里。
有人躺在他的身侧,眉眼模糊,看不真切。
包裹着她小手的大手很温暖,缠绵得吻也落了下来,十分温柔和怜惜。
那个吻落在锁骨、胸前、肚脐……
苏荞嘤咛了一声。
身体里似乎有空洞再蔓延,越来越空。
“你究竟……是谁?”
梦中那人抬起了头,终于看清那人竟是秦艺!
他的脸孔越来越近,就在鼻尖相碰时,突然有鲜血喷涌,秦艺的颈间被人滑开了一道裂缝。
鲜血铺天盖地,染红了身下的鸢尾花,秦艺的头和身子已分成两截,无头的秦艺,手中正握着一把匕首,径直朝她颈间刺去。
惊叫一声,苏荞从梦中惊醒,睁眼时看见那张近在咫尺的容颜。
“做梦了?”他问。
苏荞的耳根唰的一下红了。
秦艺笑:“你该不会梦见本官了吧?一会儿嘤咛,一会儿尖叫。”
苏荞额上沁着细密的冷汗,那梦境太过真实,让她一时分不清眼前人究竟是不是还活着。
她下意识地伸手,小手抚在他的颈侧,温热的,完好的,没有裂缝,没有血。
秦艺微微一怔,然后伸手将她那只作乱的手攥住:“摸什么?色狼。一次是不是还满足不了你,嗯?”
“做了个……不好的梦。”苏荞垂下眼,将手从他掌中抽回来。
“那本官倒是好奇了,什么样的噩梦,能让苏姑娘一边叫着,一边流汗,一边还……缠着本官的腰。”
苏荞这才发觉,自己一条腿竟真搭在了他身上,两人相碰处,还有淡淡的痕迹,她慌忙把腿收了回来。
秦艺把她的腿又掰了回来,“好个风骚的女子。”
“方才还在本官身上磨来磨去,这会子醒来就不认账了?”
苏荞又羞又恼,直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山中养伤的日子,实在乏味无趣。
好在有一个苏荞能供他消遣,这女人眉眼、鼻梁、小嘴,无一不长在他的审美上。
那么心情好的时候,他就笑着逗逗她,比如此时此刻。
心情不好的时候呢,就把她按在地上,按在石壁上,心火一消,心情自然会好上不少。
苏荞时常会对着洞口望云,一坐便是整日。
而他,便也这般静静望着她,一看便是一日。
到了夜晚,这女人还会趁着他睡着了,偷偷地来到他身边,挨着他睡。
像只小猫一样,在他的手心蹭来蹭去。
有时候克制不住了,也顾不得伤口的疼痛,反正把她也弄疼就好了。
这女人也是越来越不怕他了,最开始弄完了还会羞会恼,如今完儿了,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继续挨着他睡觉。
这一天,秦艺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陷阱,抓到了一只野兔。
他就跟逗狗似的招呼苏荞,等苏荞来到他身边,秦艺从烤架上撕下一只野兔腿出来给她。
“吃啊,都多久没开荤了。”
苏荞盯着那只兔腿,盯了几秒,说没有调料,腥的很,她不要吃。
秦艺伤好了不少,脾气也大了不少,觉着热脸贴了她的冷屁股,“不吃?”
“不吃。”苏荞往后退了一步,“不想吃。”
“荒山野岭的,有口肉吃就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他说。
苏荞抿着唇,别过脸去。
秦艺最见不得她这副模样,脾气上来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跟铁钳子似的。
“你做什么……”
秦艺没说话,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将那只兔腿往她唇边送去。
“唔。”
苏荞死死咬住牙关,头拼命往后仰,整个人在他手里扭来扭去。
秦艺重伤初愈,力气大不如前,换了从前一只手就能把她拎起来,如今两个人倒像是在泥地里摔跤似的,滚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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