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么。”云川屹退后几步看着苏荞:“若不是遇见我,哦,不,是主上,没有他你已经死了。”
苏荞疼的神智已是半昏,冷汗模糊了眉眼,四肢悬空的拉扯、小腿骨碎裂的剧痛层层碾过神智,可她还是费力抬眸,望着眼前的男人:“值得。”
只要能脱离醉香楼,只要有一丝希望……那么死又有何惧。
“为什么?”他问。
苏荞眨了眨眼,很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是人终会有一死。”她轻声,很努力让吐词更清晰:“可是,还不是都在努力地活着。”
云川屹定定看着她。
烛火跳动的光影里,女子面色惨白如纸,唇瓣失尽血色,额间冷汗涔涔,可那双眸子,依旧清亮倔强,宁折不屈。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
日月照不进的密室里,不知时间的流逝,苏荞只知腿骨被一节一节很仔细的敲碎,那么以后她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吧。
那时候她双腿早已是鲜血淋漓,云川屹坐在她身旁吃蓝桥风月,宫廷流出来的佳酿,他抿嘴一笑:“这蓝桥风月真心不错,你要不要尝尝?”
苏荞斜睨了他一眼,不回答。
“哟,这般冷峭的么?”云川屹将酒葫口递到了她唇边:“客气啥啊你?”
苏荞偏过头,那一线酒顺着她唇角滑下,顺着修长的颈项,流至胸前。
云川屹低头,轻轻舔吻那一线酒液。
那一吻火热而滚烫,苏荞如遭雷击,一动不能动。
云川屹轻笑,从怀中取出一只纯黑色的木匣,在苏荞眼前打开。
里头是一只大约米粒大小的虫子。
苏荞瞳孔骤缩,“这……这是什么?”
“这是蛊虫,它的名字叫做‘色’。”云川屹伸手拂了拂。
“你……你要做什么?”苏荞问。
“趋乐贪欢,乃是人之本色,它亦如是。”
这句说完苏荞浑身猛的一颤,隐约明白了什么。
云川屹继续:“我会把它种在你的身体里,而母蛊在我的体内,每当我靠近你,就会勾起你身体里最原始的欲望。”
“你会像那些急色的男人一样抓狂,会扑到我的怀里,我的身上,求我给你。”
他没有说的是,如果没有他,那么每个月蛊虫也会发作一次,到那个时候□□焚身,生不如死。
当然,也可以和其他男人交合缓解那份痛苦。
以为这个女人会求饶,会祈求,哪怕碎骨之痛她都挺了过去。
毕竟,她不是说过‘心刑比什么体肤之痛都来的刻骨’么。
没料到女人沙哑的声音不疾不慢地说道:“如果这样能让二爷好受点儿,奴家愿意。”……她只是从醉香楼出来的罪奴而已,进了那里,再出来,哪还有什么尊严所言,她该早就想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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