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渊那一声微弱的示警,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瞬间击碎了回春堂短暂的安宁。
黑衣人身形一闪已至窗边,掀开窗纸一角向外望去。月色下,巷子深处影影绰绰,至少二三十条黑影正在迅速逼近,分成数路,隐隐形成包围之势。更远处,还有火把的光芒在晃动,那是官兵正在封锁街道。
“来得比预想的快。”黑衣人放下窗纸,面色凝重,“周珅的人与柳家余孽合流了。带头的是柳家那个姓柳的,还有几个气息晦涩的家伙——应该是周珅身边的术士。”
何老快速起身,从一个隐蔽的柜格中取出几个包袱,分别递给晏清和青萝:“里面是干粮、清水、还有几包伤药和驱虫散。你们路上用。”
他又从墙上取下一柄长剑,递给黑衣人:“你那短兵怕是不够用。这剑我藏了二十年,今儿个算是派上用场了。”
黑衣人接过剑,剑身出鞘寸许,寒光凛然。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晏清已经将陆明渊重新背起,用布带牢牢固定。守拙也强撑着站起,虽然依旧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与决绝。青萝扶着守拙,张济民抱着药箱瑟瑟发抖,却还是咬牙跟在后面。
“按计划,从后门走,穿过两条巷子,直奔关帝庙。”黑衣人语速极快,“我会在路上留下几处误导的痕迹,尽量拖延他们。若在关帝庙汇合前走散,记住——枯井下有通道,直通城外。出城后往北三十里,有个叫‘青石铺’的村子,那里有我青衣的人接应。”
他顿了顿,看向晏清怀中的陆明渊:“他刚才说龟甲在呼唤——这很可能是真的。龟甲与河洛之钥本为一体,如今虽分离,但彼此感应仍在。周珅手中密卷能捕捉这种感应,所以追兵才能如此精准。你们必须尽快出城,越远越好。”
晏清点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有一句:“保重。”
“走!”
后门被轻轻推开,夜风灌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隐约的喧嚣。
晏清打头,背着陆明渊闪身没入黑暗。青萝扶着守拙紧随其后,张济民抱着药箱跌跌撞撞跟上。黑衣人最后一个出门,反手将门掩上,随即消失在另一个方向的阴影中。
……
后巷狭窄幽深,两侧是高耸的风火墙,将月光切割成狭窄的条带。脚下是湿滑的青石板,不知积了多少年的苔藓。晏清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既要快,又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
身后,回春堂的方向已经传来撞门声和呼喝声——追兵到了。
“快!”
他们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弯,又一条巷子横在面前。按照黑衣人的地图,应该往右,穿过这条巷子,再往北。
然而,就在他们刚刚拐入右边巷子时——
前方二十步外,一个黑影从墙角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那人穿着破烂的灰色长袍,脸上涂着诡异的油彩,手中提着一盏白纸灯笼,灯笼里透出的却是幽幽的绿光。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灯笼在夜风中微微摇晃。
柳家的术士!
“你们……走不掉的。”那术士开口,声音嘶哑刺耳,如同破锣,“柳老板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那枚血怨钥……得完整地带回去。”
他话音未落,手中的白纸灯笼猛地一晃,绿光大盛!光芒所及之处,两侧墙壁上竟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似人非人的影子!那些影子蠕动、挣扎,从墙壁上“剥离”下来,化作一团团黑气缭绕的模糊形体,朝着晏清等人扑来!
“阴魂术!”守拙低喝,“这是用冤魂炼成的邪法!别被它们缠住,否则魂魄会被拖走!”
晏清短刃出鞘,护在身前。但他知道,普通刀刃对这些东西几乎无效。
就在此时——
怀中的血怨钥,忽然剧烈地发烫!
一股强烈的、几乎要挣脱而出的冲动,从石符中传来!它仿佛感应到了那些阴魂的存在,正在疯狂地渴望——渴望吞噬它们!
晏清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念头。
柳家炼这血怨钥,本就是用来汇聚、操控怨力的!这些阴魂,对它而言,就是最好的“食物”!
他没有犹豫,猛地从怀中取出那枚暗红色的石符,高高举起!
血怨钥一出,那些扑来的阴魂瞬间僵住了!
下一秒——
它们发出凄厉的、无声的嘶嚎,身体如同被无形的漩涡吸引,疯狂地向血怨钥涌去!一团团黑气被石符强行吸入,那暗红色的表面光芒大盛,甚至隐隐透出一种妖异的血色!
柳家术士惊骇欲绝,手中的白纸灯笼“啪”地一声炸裂!他惨叫一声,七窍流血,踉跄后退,被自己的邪法反噬!
“走!”晏清收起血怨钥,带着众人从那术士身边冲过。
身后,术士倒在血泊中,身体还在抽搐。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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