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亭沉默了一阵,才勉强哑声解释道:“那时我不懂情爱,见你与外男来往,争吵之下,我一时气昏了头……”
他看着凝雪怀疑和讽刺的神情,只觉得那目光像一把利刃,将他未尽的话语生生斩断,最终只余一句:“总之,那日是我之过。”
石韫玉心中冷嗤,心说傲慢如他,竟也会低头道歉。
可有什么用呢?一句不痛不痒的道歉,弥补不了他带给她的痛苦。
她面上作出难过的神色,垂着头闷声掉眼泪。
顾澜亭继续软语道歉,好声好气哄她,过了很久她才哽咽道:“若不是你今日在马车上强迫我,我还想不起这些。”
她语声渐低,带着浓重的鼻音,“失忆后,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温文尔雅的人,没想到……”
她似说不下去,将脸埋入膝间,带着哭腔低声驱赶:“你且去吧,我此刻实在不愿见你。”
顾澜亭听了这话,心口一阵酸楚滞涩。
他不敢强行留下,怕又刺激到她想起什么,得不偿失,沉默了片刻后,站起身道:“我晚点再来看你。”
可他却没有立刻走,似乎是想她能出言挽留一句,或者是怒骂也罢。
可她依旧一言不发,埋着头啜泣,甚至连一丝目光都不愿施舍。
顾澜亭张了张嘴,还欲再言,终是作罢,将一方帕子递至她手边,见她不肯接,便轻轻搁在枕边,哑声说了句“别哭了”,便转身往外走去,背影略显狼狈。
等传来关门声,石韫玉才缓缓抬头,看着枕边的帕子,脸上浮现憎恶,拿起来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原本计划出来避暑散心,结果却出了这档子事,整整三日,石韫玉都把自己闷在屋里,不愿见他。
顾澜亭站在门外,望着那紧闭的门扉,温声道:“庄中花木繁盛,香气清幽,可要出去走走,透透气?”
屋内寂然无声,如同无人。
他心头涌上一阵懊恼,回到书房后,来回踱步,心绪难平。
终是按耐不住,想要直接去见她,可刚踏出门槛,小禾就急匆匆来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垂着头说出了那日凝雪清醒后吐血,又怕他担心,苦苦哀求她隐瞒的事。
“姑娘那日醒来就吐了血,却不让奴婢声张,说怕爷您担心……”
顾澜亭愣了好一会,直到小禾轻声唤他,才回过神来。
心头一时又喜又涩五味杂陈觉得她到底心里还是有他的奈何偏偏想起了那段不好的记忆。
站了少顷他还是没有去强行见她只嘱咐小禾务必好生照看。
深夜万籁俱寂之时顾澜亭才悄悄来到寝屋外挥退守夜婆子独自轻轻推门而入。
他站在床侧借着透窗的朦胧月光静静看了她许久方才悄然离去。
直到回府那日两人才算真正打了照面。
石韫玉神情冷漠怎么都不肯和顾澜亭同一辆马车。
小禾看着顾澜亭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头发怵低声劝了几句。
石韫玉最终还是妥协了她只想恶心顾澜亭并不想为难别人。
坐在马车上她缩在一边几乎整个身体都贴着侧壁哪怕马车晃悠也紧紧抓着窗框坚决不肯靠近他半分。
大部分时候她都掀开帘子看窗外路程过了一半都没给顾澜亭个正脸。
顾澜亭忍了又忍看着她避如蛇蝎的模样又看到她被窗外阳光晒微红的脸心头隐隐有一股火气
石韫玉眼里立刻蓄了泪花一个劲挣扎被他握住的手腕倔强的垂着头不肯说话也不肯看他。
顾澜亭见她这般模样火气瞬间消了大半他松了手声气又软下来耐心哄劝她却只是往另一侧缩了缩身子微微颤栗依旧不肯理会。
他无奈叹息了一声不再尝试靠近说道:“我不动你了你别害怕。”
回到府里后一直很长一段时间石韫玉都不跟他说话虽然慢慢不再似最初那般畏惧厌恶能安坐一桌用饭可还是态度冷淡。
顾澜亭怕刺激到她只能搜罗一些书籍和稀奇物件送到潇湘院让那的仆从多开解开解她。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夏末。
暑气渐消凉风****枝头绿叶也染上几分秋意。
皇帝的身体在玄虚子的调养下已然大好如今已能正常行走只是尚不能久立。更令人意外的是李昭仪竟有了身孕且已足月五个多月。
皇帝极重视这来之不易的一胎将李昭仪保护的密不透风让玄虚子每隔一日便去诊平安脉势必确保她安稳产子。
而二皇子依旧被禁足府中皇帝似乎有意将他封王派去封地。
亲王就藩是一种形式
其核心目的是剥夺其实权,进行**隔离,以防其对皇权构成威胁。到了封地,亲王未经皇帝诏令,不得离开,同时两王不得相见,以防止他们串联。除此之外还要受到地方官员严密监视,形同囚犯。
只是在二皇子党多方斡旋之下,此事暂且搁置。
虽说二皇子失势,可太子境况也并不算好。
皇帝当年亦是夺嫡上位,深知其中凶险。前番中风之事,他一方面对二皇子所作所为寒心,另一方面,也对近来风头正盛、权势日重的太子起了忌惮之心。
太子心思缜密,自然察觉父皇猜忌。玄虚子未入宫时,他知晓父皇龙体虚弱,时日无多,故而并不急于求成。
可自玄虚子入宫调养,父皇身体日渐康健,大有再活二十载的架势,他便按捺不住,暗中利用刘贵人设计,令父皇中风,而后将此泼天大罪嫁祸二皇子。
在太子原初盘算中,皇帝经此一役,至少会瘫痪在床,无力理政,而二皇子则会被圈禁终身,甚至贬为庶民,永无翻身之日。
可他万万不曾想,皇帝竟被玄虚子妙手回春,日渐康复,而二皇子也只是被禁足,未受更重惩处。
如今皇帝身体再次康复,刘太医说这样下去,他寿命还长。
太子既要承受父皇猜忌,一时难除二皇子这心腹大患,如今李昭仪又有身孕,他不由得焦躁起来。
朝堂之上风云变幻,顾澜亭政务愈发繁冗,每日早出晚归,时常脸色不大好看,唯有见到凝雪时,能心情好上几分。
这么长时间,派去监视凝雪的暗卫也一直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顾澜亭想了想,最终决定把人撤了。
先前那些事,足以说明只是他疑心太重。
说起来两个月过去,凝雪总算愿意跟他好好说几句话了,也偶尔会展开一个笑脸,然后又别扭似的转开头。
顾澜亭觉得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他和凝雪会越来越好,那些封存的不堪记忆会随着日月烟消云散,她总有一日会接受他,乃至爱他。
八月初,秋意渐浓。
后园树木落叶纷扬,渐染枯黄。蛇棚里的草木也显出黄绿交错的斑驳之色,一进去,便似乎能闻到秋日特有气息,温煦浓郁,混杂着草木枯香与泥土湿润。
石韫玉正欲亲手喂蛇,忽闻窗外草丛微动,抬眼一瞥,竟见一条褐色细蛇蜿蜒游来,贴着窗棂游走,似欲寻隙钻入。
她心下一跳,面上却不露分毫,起身将手中的食饵交给一旁的养蛇人,语气平常道:“我方才仿佛看见有条蛇从那边溜出去了,得去捉回来,免得惊扰了人。”
养蛇人见她说得认真,不疑有他。
石韫玉出去后,绕到窗口跟前,果不其然看到那条蛇隐在枯枝败叶里。
蛇闻到气味,口中立刻吐出一小卷信笺。
石韫玉假装蹲下整理裙摆,将那信笺捡起来收在袖口里,然后回了蛇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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