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澜亭心生欣喜,紧紧盯着她的脸,等待她的回答。
石韫玉不耐烦点了下头,便松手往屋里走。
顾澜亭感觉自己的心跳变快,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来,立即跟了进去。
两人先后沐浴完,顾澜亭熄灯上榻,身上带着泠然微湿的水汽,还有似有若无的檀香。
黑暗中,石韫玉背对着他,顾澜亭的发丝有些扫到她后颈,有些痒。她转过身去,就对上顾澜亭一双乌沉的眼睛,顿时心口一跳。
四目相对,顾澜亭试探着伸手想搂她。
石韫玉往后缩了缩,低声道:“不要碰我,不然你就回正院去。”
顾澜亭收回手,抿唇道:“我不做什么,只是想抱着你睡。”
石韫玉心中升起憎恶,沉默了一会,才忍耐着没有拒绝,她不想看到他的脸,翻过身去,淡淡说了句:“仅此而已。”
顾澜亭低低应了一声,将她蜷缩的身子揽进怀里,把脸埋在她后颈微凉的发丝里。
石韫玉感觉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整个人都紧紧贴着她,体温灼热,呼吸透过她的发丝喷洒在后颈,越来越浓重。
“凝雪……”
他嗓音低哑地唤着这个名字。
石韫玉感受到身后的异样,浑身僵硬。她攥紧了手指,闭了闭眼,没有挣扎,也没有应声,只假装已经睡着。
顾澜亭似乎极轻地叹息了一声,而后便悄无声息的下榻,没一会隔间就传来了隐约的水声。
半晌,石韫玉感觉到微凉的气息靠近,紧接着被人搂进怀中。后背贴上凉意,激得她差点没忍住打寒噤。
顾澜亭半撑起身子,透过黑暗看到她沉睡的侧脸,盯了片刻,无声轻笑,而后俯身吻了吻她的鬓发。
冰凉的发丝滑落,扫过她的脸颊和侧颈,像毒蛇一般。
石韫玉心中又是恶心又是害怕,好在顾澜亭什么都没做,重新躺了回去。
搂住她后,顾澜亭轻轻拨开她后颈的发丝,用脸颊蹭了蹭,而后便再没了动作。
一个晚上,石韫玉都难以入眠,直到床帐上透出微明的光,才抵不过困意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后,已日上三竿,小禾说顾澜亭不久前遣人来传口信,说晌午要待在衙署处理事务,不回府,让她自己用饭。
石韫玉没什么表情,午饭过后刻意询问了一句院里的仆从,“有人给他送饭吗?
”
仆从不知道专门跑去问了甘管事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又来禀报给她。
在衙署小憩的顾澜亭得了信一下午都隐隐带着笑意。
自那夜后的十日两人便夜夜同榻而眠。
石韫玉的态度从最开始的只让抱慢慢变成允许亲吻只是依旧拒绝更近的亲密。
八月二十五深夜漫漫外面淅淅沥沥起下了秋雨细密的雨丝织就成幔帐连接着天地京城仿佛融化在一片水雾之中。
庭院里的草木被洗刷干净凉丝丝的湿气透入半开的窗。
顾澜亭踏着夜色回来的时候她正坐在榻上小臂缠着一条纯黑的蛇逗弄旁边搁着竹笼。
“为何把这东西带来了?”他伸手把那条小蛇从她手腕上拿走丢回了竹笼拉着她去水盆边洗手。
他一面给她清洗手和手腕一面无奈道:“放在后园养就好了拿回来像什么话?”
石韫玉低着头没吭声任由他用布巾擦干手上的水珠。
顾澜亭看她抿唇不语便缓和了神色不再说她。
他刚从外面回来当时雨线被风吹进伞下将他肩膀淋的微湿身上带着冰凉的气息。
仆从备了热水他准备去沐浴走之前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心下无奈只好温声妥协道:“你若想实在想在院子里玩蛇我改日在耳房叫人弄个大一些的竹笼来只是那东西不干净还是要少碰才好。”
说着顾澜亭就看到她缓缓抬起眼睫二人视线相撞。她乌黑的眼珠映着烛火明亮暖泽明明神情冷淡却莫名教人觉得看起来软和了许多。
石韫玉摇头道:“不必了我只是今日突然想逗它玩。”
顾澜亭闻言又打量了她几眼便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去了隔间。
人走后石韫玉回到内间挥退左右说要歇息等确定无人她赶紧把妆台夹层里的药丸拿出来
许臬昨日又来了信催促说皇帝愈发对太子和东宫一众属官不满恐怕至多七八日就会动手顾澜亭被当做筏子下狱的概率极大。
她没时间了打算趁着这两日搞定放妾书的事。
晌午的时候她把这条黑蛇拿来玩借口午休支开了人用黛笔写信偷偷将蛇放了出去。
傍晚的时候蛇从后窗回来小禾正好看见吓了一跳不敢上去捉害怕的说蛇怎么跑了。
石韫玉面
不改色说可能笼子开了,然后背对着小禾把蛇捉起来,用袖子遮挡,将它口中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用油纸层层包裹的,有助兴效果的小药丸。
她实在接受不了跟顾澜亭亲密,可现在事态紧急,最快的办法就是和他突破这一层,等他兴头上的时候,再提出要求。
石韫玉服了药,便上了床榻,躺在里侧做心里建设。
俄而,顾澜亭回来了。
他掀开帐子上榻,将她揽进怀里,低头亲吻她。
石韫玉浑身微僵,却不似前些日子那般不回应,而是将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顾澜亭微微一怔,转而试探着加深了这个吻。
温热的唇舌勾缠,一吻毕,顾澜亭气息微促,把脸埋在她颈窝,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
石韫玉感觉药效似乎上来了,她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要不要……继续?”
顾澜亭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起脸,就看到她雪白的双颊染霞,像春日桃花,双目在昏暗的光线下,却灿然若星,覆着一层盈盈波光。
他甚至一时忘记问缘由,也忘记了怀疑,只盯着她的眼睛,喉结轻滚,嗓音有点哑的问:“当真可以吗?”
石韫玉抬手推他,“不愿就算,别吵我睡觉。”
顾澜亭看着她羞恼难堪的模样,心头生出喜悦,轻轻掰过她侧过去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
哪怕有药,她还是惧怕他,厌恶他,可为了目的,却只能清醒又混乱的放纵自己沉沦。
缠绵至极的时候,顾澜亭把她抱坐在怀里,手臂环着她的腰腹,动作间低头去吻她的唇瓣肩颈,又贴在她耳畔,喘息间夹杂着轻唤“凝雪”这个名字。
躺回去后,他还未低头吻她,两条柔软的手臂便缠绕上来,主动微抬起身子,吻他的下巴,继而是唇,一触即分,身体随之迎合而来。
顾澜亭没料想她会主动,一下愣住,透过昏黄的烛火看她的脸,恰与她目光相碰。
四目相对间,他后心一阵发麻,一股蚀骨的酥爽自脊骨窜起,令他险些失了控。
她一双乌润的杏眼,里头盈着层水雾,明亮又迷蒙,带着从未有过的热烈**。
顾澜亭一回想,今夜的她的确很不一样。
不似从前那般抗拒,也不似故作迎合的柔顺,而是真正和他沉沦进了情海。
顾澜亭伏下身亲吻着她的脸颊,交颈缠绵,喘息着问:“这般
主动,你想要什么?”
石韫玉攀着他宽阔的肩。
松开了紧咬的唇,溢出细碎夹杂着哭腔的声气。
顾澜亭觉得心尖像是被羽毛挠了,蚀骨销/魂,欲/仙欲死。
一时没控制好力道。
*
薄汗淋漓间,顾澜亭摸了摸她微潮的鬓发,嗓音低哑的又问了一次:“你想要什么,嗯?”
石韫玉额头沁着汗,药效还在持续,思绪也跟着仿佛被溺毙,她闭着眼,喘息间断断续续道:“什么……嗯…都可以吗?”
顾澜亭有些难耐,捧起她散乱柔滑的乌发亲吻,意乱情迷中随口道:“只要我有的,都给你。”
此话一出,石韫玉灵台清醒了不少,她睁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他,抬身亲啄他了一下的喉结,“我不做妾。”
顾澜亭动作一顿,眸光微沉,眯眼看她的脸,最终定格在那双乌黑水润,潋滟着情光的眸子上。
“我说你怎么今日这般……”
*
他细细抽了口气,心间一阵躁动,说不出个滋味,不似恼火,反而隐隐有些许欣喜。
本该停下问她为何突然会有如此想法,可心底还是不愿罢休,想要和她继续缠绵下去。
他暂且把这些疑心抛之脑后,把她翻了个过,压着那雪腻的背,似在报复她不分场合提要求,一阵疾风骤雨。
石韫玉羞愤不已,气的爬起来试图往床下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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