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兄观察日记
为撰成鬼医情仇录一书,自今日起开始观察姜兄与霍兄,以求寻得二人之间的甜蜜小事,绝不捏造,事实为重。
三月初三,晴
吃饭时霍兄一直牵着姜兄的手。
我用经过商讨后决定次日出发前往漠北,晚饭时姜兄借故不吃,结果霍兄也没出现在饭桌上。路过房门时发现他们有些争吵,不知缘由,但吵得不凶,大概是“不走不走”之类的抱怨,姜兄脾气越来越炸了。
三月初四,晴
今日起正式动身北上,三人三匹马,姜兄的缰绳被霍兄夺去不还了,姜兄动怒要用暗器扎霍兄,这才获得了缰绳的控制权。
但霍兄一直跟着姜兄,离得很近。
三月初十,阴
今日碰到了姓曹的派来的打手,听说曹炎的弟子李涂重伤难治,今后都将不良干行,曹炎大怒下令不惜任何代价追杀姜霍二人。从今往后消息会传得更快,只能快马加鞭,以求尽快出陂西关。
三月十五,阴
今日抵达陂西关,歇息一晚明日出关。霍兄的嗓子日渐恢复,但依旧难以发声,我想同霍兄多聊哪天,姜兄却以他嗓子还需休养为名不许我老围着霍兄让他讲话,真是护短。
三月十六,晴
出了陂西关之后明显感觉周围荒凉起来了,远方依稀可见银月山,朦胧的山体藏在云里,若隐若现,那里就是所有中原侠客可望不可及的扎纳圣地。
出关时姜兄看了一眼霍兄,虽然可视为证据。
姜兄说月亮好圆,霍兄跟着一起看月亮。
三月十八,阴
中原骏马在戈壁里难以行走,正好遇上了商队,遂决定把马卖了换成骆驼穿越广漠,商队奸商漫天要价,姜兄金针一出直接和平促成交易,姜兄真厉害。
霍兄本来要动手的,姜兄没让,肯定是怕他受伤。
三月廿日,晴
昨日遇上风沙,丢了一匹骆驼,霍兄欲与姜兄同乘。
霍兄今天讲话了,说的是“过来”二字,嗓子很吧,还咳嗽不停,相比沙漠干旱令他不适。姜兄本要和我同乘的,听到这句就答应了,肯定是心软了。
三月廿二
又遇风沙,又丢一匹骆驼。
因路途凶险,观察暂时暂停。
苏籍写下最后这么几笔,将小册子郑重地收入怀中,这才看向不远处在火堆旁包扎的姜别。
“怎么样了?“他走过去,在姜别受伤的小腿处蹲下来,看着伤口处漂亮平整的缝合痕迹,讶道,“生缝的?疼不疼啊……”
姜别的脸色在火堆的映照下显得更加苍白,“无妨。”
不久前的风暴几乎拔天倒地,满地的枯树和树根在狂风中都成了铺天盖地的暗器,姜别的小腿就是被锋利的树权划破的,从脚踝的腕骨一直到膝盖旁边,蜿蜒的伤口猩红可怖,看着就疼。
他们现在正处于沙漠的腹地,沙丘在风推作用下一天一个样子,只能靠星象来辨别南北。姜别对此一窍不通,三个人都只能仰仗霍无归带路。
此时霍无归就在不远处的沙丘顶站着观星,朗星下的身影利落硬朗。
苏籍收回目光,在姜别身侧坐了下来。
“姜兄,“他侧着脸,说,“这次回去向我娘践行的时候,我跟她提起在平仙渡发生的事,又问了她一些她年轻时的往事。我跟她说姜兄好像很早时就认识她了,她便问我你的名字,你的年龄,问了好多,越问表情越奇怪。”
姜别眼神微动。
苏籍捡起干柴投进火堆里,“我娘和姜兄你一样,有时候说话只说一半,特别是有关于家里没落之前的事,我想打听都没处去。“
姜别心道:那是为了保护你。
——看来苏母也意识到他是谁了。
话语间,霍无归回来了,大马金刀地在火堆旁姜别身侧坐下。
苏籍看着他长腿舒展的潇洒姿态,问道:“我们没走错方向吧?”
霍无归点了点头,看向姜别包了一半的伤口。
姜别包扎好后他们就要动身,苏籍拍拍屁股站起来,向仅剩的那一匹骆驼走去。
火堆旁于是只剩下两个人。
姜别埋头包扎,察觉出霍无归在看自己腿上的伤,便多少有点心不在焉。
他忽觉脚腕上一暖,温热的手掌托住了他的小腿,姜别下意识要躲,霍无归则轻轻一拽。他是盘膝而坐的,就让姜别踩着他的大腿,顺势接过纱布。
他想起初见那阵霍无归那惨不忍睹的包扎手法,挣扎道:“我自己来。”
霍无归哪肯松手,三下五除二包扎完毕,姜别落眼一看,平整又美观。
“原来你不是不会包扎。”
也就是给自己包扎的时候不伤心。
霍无归笑笑,用口型说:“后来学的。”
他嗓子没好全,在干旱的沙漠里说话容易受刺激,姜别就不让他出声。
他替姜别包扎好了,却没有收回手,依旧握着那一段清瘦的脚腕。
天穹之下,四野寂静。
两人在噼啪爆裂的篝火旁相顾无言,姜别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霍无归的唇,也和他的手一样热吗?
霍无归视线不变,沉默坦荡,乌黑泛蓝的眼睛里黑沉沉的,像在问姜别。
又像一种邀请。
姜别还是面无表情,耳根却在不可抑制地发热。
“松手。“姜别抿抿嘴唇,声音很轻,有点哑。
他看到霍无归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再往上看,那双坚毅的薄唇颜色很浅,因干燥而微微起着皮。
姜别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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