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霍无归看了看他悬在空中那只手,视线飘飘然笼向姜别,又收了回去。
姜别:“……?”
什么意思?
他冲着那个闷不做声的背影喊了一声:“霍无归!”
然而霍无归充耳未闻。
姜别自知理亏,只能追上去解释:“我没不想让你治,也没嫌你恢复得慢,你这病拖了二十年,如今能出声说话已是奇迹,我怎么可能怪你?”
霍无归陡然停下脚步,黑如深潭的双眸紧紧盯着姜别。
说来也怪,霍无归一向是个大度的人,不管是对于苏籍的小滑头还是姜别早一阵子的密谋算计都能不计前嫌,却偏偏对今天这些话格外耿耿于怀。
“那你为什么不想让我治?”
霍无归用口型问。
姜别还是没法回答,只能含糊地敷衍:“真的……没什么原因,就是觉得没必要。”
霍无归说:“可我想治好。”
姜别没吭声。
“有些话,我很想亲口说给你听。”霍无归说。
见姜别不说话,他又道:“可如果你不想听,我便不说。如果你不想继续给我治疗,我就不治。”
“但我想治好,姜别。”
……
风一行人进入山腹,已是银钩半挂。
乌云娜给姜霍二人备足了口粮和水,还派了一小队武士跟着一同前往。那个年轻的翻译官没来,他瘦胳膊瘦腿,并不能在山中长途跋涉。因为没有翻译官的缘故,姜别和这群扎纳人几乎无法交流,大多数时间,这些人只是默默地在前面引路,偶尔转过身来提醒他们危险。
进入山体中之后,姜别明显感到西边这座山明显斜度更高,一行人沿着溶洞的甬道往上走,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微微作响。
四周渐渐昏暗起来,扎纳武士们在包囊中翻找一阵,掏出一个个泛着莹莹绿光的小灯来,分给姜别和霍无归一人一个。
姜别把小灯提在手里,才发现这是一种特制的小木灯,光不刺眼,也不热,灯壁的木头薄得像纸,里面居然是萤火虫。
山中甬道不一定双向通风,贸然用火把很可能让入山之人陷入险境,这萤火虫灯实在高明。
“多谢。”姜别说。
那些扎纳人大概听懂了这一句,笑着摆了摆手。
山里有很多岔路,而且大部分地方都是真上直下的峭壁,山壁龟裂,几乎不能称之为路。整座山,包括山体中的空室都比姜别想象中还大,这里不辨南北东西,就凭他们几个就想偌大的山腹里找一个小房子,几乎无异于大海捞针。
再往前就危险起来了,扎纳武士们这就打算撤了。临行前,他们在一处暂时歇脚,扎纳武士们围坐一团,小声说着什么,姜别和霍无归语言不通,单独靠着山壁坐在一旁。
姜别揉着后颈僵硬的肌肉,“这样找下去,估计十年都找不到。”
他从行囊中拿出饼子,咬了一口。
霍无归把水囊递给他,转而在地上写了“土,日“二字,又在旁边简易画了个山形图。
姜别看着霍无归写,慢慢喝了一只水,说:“药物生长需要沃土,还需充沛的阳光,也就是说药田所在之地必须要低,要与地面相接,又必须要高,否则阳光无法穿透,可这两点几乎完全矛盾,一个地方的地势怎么可能同时又高又低?“
大概是银月山都同意他的见解,姜别话音才落,上方扑簌簌落下一缕细灰,刚好盖在霍无归写的遒劲大字上。
姜别把水囊还回去,盯着霍无归画的山形图出神。
就在这时,又落了一缕灰下来。
霍无归警惕地向上看去,几位扎纳武士也不约而同地同时起身,几人表情都有些不安,姜别不明所以,问道:“可有不妥?”
只见几个扎纳武士站成一排,额头紧贴山壁,片刻后突然神色大变,回头来冲姜别他们大声喊了一什么。喊声一圈一圈荡开,惊得更多灰石接连落下,纵然姜别他们听不懂扎纳语,也知道武士们大概说的是快点离开这里。
姜别很快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心底不由一凉。
他刚站起身,只听地底猝然传来一声轰响,脚下的地面连续震动,一块尖锐的碎石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坠了下来,砸中了姜别随手放在地上的小木灯,萤火四散而出,如溃散的光团一般迅速逃逸!
这震动还未停歇,石块接连滑落,带着回声一路往下坠。武士们一声令下迅速贴向山壁,极力躬身而行。
姜别和霍无归正要与他们会合,震动之中,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从黑暗深处传来——
轰隆——!!
在这一瞬间,整块岩壁迅速断裂滑坠,山体仿佛被巨大的锤子疯狂敲击,脚下的地面如地龙过境一般剧烈震动,伴随着”咔”的一声,竟深深裂了一道宽如小臂的缝来!
姜别刚好站在裂缝的彼端,在地面断开的一瞬间便失去重心,好在他一直握着霍无归的手,借机猛然一拽,才没掉进深渊。
姜别大口喘气,心惊如雷!
来时的路已无法辨认,一行人仅凭模糊的记忆往回一路狂奔。
这场塌方灾祸起得太突然,他们不能闷头跑,一边跑还要一边认路,这就注定了他们跑得远远没有塌得快,山中甬道本来就不宽,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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