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的系统，虽迟但到。
殷言眼前浮现出一个半透明三岁小孩模样的小怪物，它一身黑色皮肤，眼睛里一片漆黑，瞳孔却是红色的，身上裹着一块破烂的灰布。
乍一看像一只丐版小熊猫。
这只小熊猫自称“罔象”，是负责运营系统的妖精。
它兴奋地围着殷言头顶转。
“宿主，我们终于见面了！”
殷言从它口中得知世界上有“功德积分”这种东西，每个人做的每件事都被暗中评分。
“如果一个人连续三世在去世时没有负分，就可以获得一次重生的机会。而如果一人的积分达到了100分，就有机会选择一个系统来辅助你走上人生巅峰！
“宿主，你先看看这些，都是我为你精心挑选的！”罔象献宝似的凑过来，小爪子一挥，眼前刷地一下铺开一长串流光溢彩的系统图标。
什么学霸养成系统、名医传承系统、神豪签到系统、恋爱剧本系统、打脸兑换系统、神农种田系统等等，粗略一看有十来个。
以前的通勤路上，她读过不少主角带系统的小说，起初系统给主角很多便利，金钱啊、人脉啊、宝贝啊，主角看似很爽，实则一切早已在暗中标好价格，后期主角像是被套牢在股市里的韭菜，不得不九死一生肝任务。
果然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她已经手握重生剧本，知道未来的不少事情，到时候换一家公司避开危险，完全可以过开心躺平地过完一生，没必要凑这个热闹。
“谢了，我没兴趣。”殷言直截了当道。
罔象第一次遇到拒绝她的宿主，以为殷言比较胆小，抗拒不熟悉的事物，解释道：
“宿主不用担心，我会全程辅助你！大部分任务都不难的，我可以提前给你透一点点题，真的，你看一眼嘛，求你看一眼，求你！”
殷言抬眼扫了下系统列表，语气平淡：“看了。没兴趣。”
罔象意识到殷言不是在开玩笑，急忙说：“这些你不喜欢的话还有别的，财富、健康、美貌、异能，各个方面的都有哦！”
“嗯。”殷言敷衍应了声，继续往前走。
罔象热情推销：“宿主，我知道你很优秀，但个人能力终究有限，而且发展的过程中很容易遇到瓶颈或者产生迷茫，有了任务等于有了方向。其实很多厉害的人都绑定了系统的，我们不是‘三无产品’不用担心哟。”
殷言脚步顿住，侧过头看它：“罔象，我能提个要求吗？”
终于得到了宿主的回应，罔象激动道：“当然，我们是一个阵营哒！”
“别再出现。”殷言淬了毒的嘴再次发力。
罔象被泼了盆冷水，瞬间僵住，然后如同一棵枯萎的植物把自己团起来，委屈巴巴地消失不见了。
殷言轻轻叹气，耳边终于清净了。
她也走到宿舍门口了。
熄灯时间是十点半，现在快十一点了，她不确定舍友们有没有睡觉，必须轻手轻脚避开桌椅，以免发出响动，而罔象会让她分心。
她轻轻推了推门，挡在后面的放着脏衣服的盆稍稍后移，摩擦地面时发出沙沙声，于是她立刻停手，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舍友们没有锁门。
殷言蹲下，隔着门把盆端起来，再开门时就没有声音了。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她们新海实验中学高中部是全市大中小学校里第一批用上的。
她摸索着找到自己靠窗的铺位，抚摸着简陋的书桌失神片刻，随即弯腰从柜子下面拿出小盆，里面有洗漱用品，又摘下柜子上的毛巾，悄声走出宿舍，往走廊尽头的盥洗室走去。
这一套动作不用过脑，早被身体记住，时隔多年也能行云流水地完成。
只可惜宿舍不能洗澡，澡堂每周二周四对女生开放很不方便，尤其是她一身烧烤味，不洗很难受，不知道自己以前怎么坚持下来的。
简单洗漱完毕，她蹑手蹑脚地回到宿舍，锁好门，爬上自己的床。
这次的动静不小心大了些，睡在对面铺的冯芮希不耐烦地翻个身。
殷言赶忙停下保持静止，再一点点调动起全身肌肉放慢动作，终于躺在床上。
说起来，她对高中舍友几乎没印象了。
高中三年，大家课业繁忙，她又忙于打工，早出晚归，经常带着一身烧烤味或菜油味，集体活动更是能逃就逃，应该挺招人讨厌的。
可舍友们从未跟她当面吵过，哪怕有过些微暗流涌动，也很快就过去了。殷言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水渍，无声叹气。
其实这三个舍友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对她很包容。
这时，一道小小的黑影偷偷飘到床边，被她勒令不许出现的罔象小手趴在床边的防护栏上，露出半张脸，满脸乞怜地望向她。
殷言伸手捏捏眉心，思考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冷漠了。
“这个系统是一定要绑吗？”她问。
罔象疯狂点头，“是的，如果宿主拒绝了我，我会消失的。”
那双眼睛乍看有点恐怖，但细看泪汪汪的，着实可怜。
“我可以自己选？”
见殷言有要松口的意思，罔象立马飞到她身边，急忙表态：“能能能！我会竭尽全力满足宿主的要求。”
“那我要当被养成的那个。”殷言缓缓道。
罔象一时没太理解，小爪子挠了挠头，迟疑地问：“宿主是指要通过系统关联另一个人吗？然后让对方主动来满足您的要求？”
“简单来说，就是任务由对方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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