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败家子改造计划(科举) 见青杉

30. 破陈规慈母立织造

小说:

败家子改造计划(科举)

作者:

见青杉

分类:

古典言情

深秋的桃花县,透着一股肃杀的凉意。

城东程府的别院内,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鲜活景象。

咔哒、咔哒、咔哒——

数十台崭新的木制织布机,正在宽敞的工坊内发出极有节奏的轰鸣。

李氏穿着一身利落的暗青色杭绸褙子,头发用一根素净的银簪高高挽起。她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正穿梭在一排排织布机之间。那双曾经因为常年浆洗而布满冻疮与老茧的手,此刻翻动账页时,却透着一股当家主母雷厉风行的沉稳与威严。

这间名为桃花织造的工坊,是李氏在接手了程家三十五万两巨资后,背着所有人,悄悄盘下的一处废弃客栈改造而成的。

而在这些织布机前忙碌的,全都是桃花县周遭无家可归的寡妇、被夫家休弃的苦命女子,甚至还有几个险些被卖入勾栏的孤女。

“李夫人,这批料子可是要赶在入冬前送去州府的,姐妹们夜里多点几盏灯,定能赶出来!”一名瞎了一只眼、脸上还带着伤痕的妇人,一边熟练地穿梭引线,一边感激地看着李氏。

“张家嫂子,赶工固然重要,但身子更要紧。夜里伤眼,工坊每日酉时末必须落锁。这钱是赚不完的。”李氏走上前,自然地替那妇人理了理耳边的乱发,声音温和却透着一股力量。

她转过身,看着工坊里这几十张虽然沾满汗水、却终于不再有着绝望死气的脸庞,心底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

三个月前,她拿着那封放妻书,虽然获得了自由,但心底依然有着对未来的惶恐。是大儿子程昱临行前的一番话,彻底点醒了她。

“娘,这世道的规矩,说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这规矩,是男人定下来吃人的。儿子给您放妻书,给您万贯家财,不是为了让您从依附程万里变成依附我。儿子要您堂堂正正地站起来,去做这桃花县、甚至这江南道,任何人都不敢轻视的李老板。”

这番大逆不道、却又字字泣血的话,让李氏那颗沉寂了十几年的心,彻底苏醒。

她没有将钱全数拿去买田置地,而是敏锐地察觉到了江南到了秋末便极度缺御寒的粗布。她力排众议,顶着县城里那些乡绅“妇道人家抛头露面不成体统”的流言蜚语,硬生生地砸下重金,开办了这座织造坊。更定下了一条铁律:只招收无依无靠的苦命女子,且工钱日结,绝不拖欠!

“这世道不给咱们女人留活路,咱们就自己给自己砸出一条血路来。”李氏合上账本,看着窗外那轮高悬的秋日,眼底闪过一抹坚韧的锋芒。

“昱儿,娘懂你的苦心。你放心去谋你的天下吧……”

——

千里之外的江南西道,青山铜铁矿区。

距离那场惊天动地的矿难与改革,已经过去了整整一月。如今的青山矿,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人间地狱,而是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运转高效的庞大工业堡垒。

然而,对于程昱而言,单单掌握一座矿山,远远不足以支撑起他心中那幅宏大的画卷。

矿区外十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荒芜梯田。

寒风呼啸,程昱穿着一身沾满泥土的短打,卷着裤腿,正站在齐膝深的烂泥田里。他的身边,除了同样满身泥污的晏廷之,还围着十几个当地面黄肌瘦的老农。

“东家,这地种不得啊!”一个老农跪在田埂上,老泪纵横,“江南西道这几年秋旱严重,这山里的梯田又存不住水。每年种下去的稻种,连一半的收成都拿不回来,还要交官府的秋赋,这简直是在要咱们的命啊!”

程昱没有嫌弃地上的淤泥,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干瘪开裂的泥土,在指尖仔细地揉搓着。

现代社会带来的不仅仅是八股文的应试技巧,更是跨越时代的农桑与水利科技。

“水存不住,便去地下找。地里缺肥,便用矿渣与草木灰去沤。”程昱站起身,那双幽深的黑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实干之光。

他转头看向晏廷之,在泥地上飞快地画出了一幅复杂的图纸:“晏兄,你立刻调拨两万两白银。从矿区抽调一百名精壮劳力,在这几座荒山的低洼处,修建蓄水坝和坎儿井,利用山体的落差,将深层地下水引流至梯田!”

晏廷之看着地上那精妙绝伦的水利图,倒吸了一口冷气,却有些迟疑:“公子,咱们是来开矿做大买卖的。这荒地就算全种上粮食,一年能赚几个钱?花两万两去修水利,这在商言商,可是赔本的买卖啊。”

“赔本?”

程昱从泥田里拔出双腿,走到田埂边的溪流旁洗净双手。

“晏兄,你可知,这大越朝为何流民遍地,易子而食?”程昱负手而立,目光深沉地看向远方的连绵群山,“因为那些世家大族、高官显贵,都和你一样的想法。他们觉得种地不赚钱,于是大肆兼并土地,改种桑棉去纺织丝绸,去赚那海量的暴利。可百姓不能吃丝绸充饥。”

“无农不稳,无粮则乱。我们手里握着全江南最锋利的铜铁,若没有堆积如山的粮食做底气,这铜铁,迟早会变成反噬我们自己的催命符。”

程昱走到晏廷之面前,一字一顿地剖析着他那宏大至极的战略版图:

“我们要做的,不是一家只图暴利的商号。我要你以青山矿为核心,在这江南西道,建立一个商农一体的体系,用矿山的暴利,去反哺农桑;用水利和新粮种,去收拢这方圆百里数以万计的流民。”

“让这些百姓有田可种,有饭可吃。不出三年,这江南西道,便会成为我们在大越朝最坚不可摧的根据地。有了人,有了粮,有了铁,我们,才能真正拥有在这乱世中立足的根本。”

听着程昱这番震耳欲聋的言论,晏廷之心头剧震。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界鬼才,可在这个少年面前,他才发现自己的格局是何等的狭隘。程昱谋的,根本不是金银,而是这天下苍生的命脉,这等胸襟与城府,简直是天生的帝王之师。

“晏某受教了!晏某这就去办,定让这江南西道的荒田,变成咱们的天下粮仓!”晏廷之郑重地一揖到地,转身大步离去。

程昱站在秋风中,看着晏廷之离去的背影,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了崇山峻岭,望向了遥远的北方,望向了那座巍峨森冷的京城。

他在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那个在白玉崖上,一袭绯衣、傲视群伦的小郡主。

“赵明月……”

程昱在心底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他前世在现代看遍了历史书上那些女子被皇权与男权残酷倾轧的悲剧。这大越朝的规矩,烂到了根子里。那些高高在上的文官,自诩清流,实则满腹男盗女娼,将女子视为玩物与附庸。

可赵明月不同。她有平天下之志,有铁血的手腕,有比这世间无数庸碌男子更宽广的胸襟。

程昱的嘴角挂着一抹自嘲的笑意,说起来,自己和这位奇女子,算得上是……素未谋面呢。

——

青山矿区以北,三十里外的一处人迹罕至的幽深峡谷。

噗嗤——

一声利刃割破喉管的闷响,在黑暗中突兀地响起。

一头凶悍的成年野狼,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哀鸣,便软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程文博穿着一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紧身黑衣,犹如一只灵巧的蝙蝠,从树干上轻盈落地。他手中的精铁短剑上,连一滴血珠都未曾沾染。

在他的身侧,密密麻麻地站着三十名与他年纪相仿、浑身是泥却眼神凶狠的半大少年。这些,全都是他这一个月来,从流民堆里、乞丐窝里,甚至死人堆里扒出来的孤儿。

“站直了!”

程文博冷喝一声,那声音虽然稚嫩,却带着前世统御锦衣卫时那种令人胆寒的森冷杀气。

三十名少年立刻挺直了脊背,连呼吸都刻意放缓,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比他们还要小、却已经杀狼如杀鸡的主子。

“我知道,你们以前是乞丐,是野狗,是被人踩在烂泥里的贱命。”

程文博负手而立,踱步在这些少年面前,眼神如刀般刮过每一个人的脸庞:“但从你们吃下我给的那个白面馒头开始,你们就不再是人。你们,是我程文博的影。”

“影,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痛觉。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潜伏在那些高官显贵的床榻下,青楼楚馆的横梁上,乃至街头巷尾的茶棚里。”

程文博猛地转身:“我哥哥要在阳光下做名垂青史的权臣,那这暗地里的所有脏活累活,这大越朝官员的所有把柄与秘辛,就全都要掌握在我们听风阁的手里!”

他走到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少年面前,将那把锋利的短剑“当啷”一声扔在地上。

“今日的训练,是一炷香内,杀光这峡谷里的狼群。活下来的,赐姓‘程’,做听风阁的第一代天字号暗探。死在里面的,就当花肥。去!”

没有惨叫,没有犹豫。三十名孤儿犹如三十头真正饥饿的野兽,捡起地上的粗糙兵刃,红着眼睛冲入了幽暗的峡谷深处。

程文博站在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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