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尘皱着眉头听她们说起今日发生的事以及明日李婉便带着人离京的安排。
“明日就走吗?会不会太急?”
李婉摇头,她笑道:“本来最近还在因为刘夫人产期将至而发愁,如今这般,反倒可以把刘夫人带到别宫去。”
“待到祭月时……竟要这么久?别宫偏远,可准备好了接产的人?”素尘不免唠叨,她忽然听到这消息,实在心里放不下。
“哎呀,我母后生我时便在那待过,之前接产的太医就在那儿,一切我都安排好了。只是这么久,我还可惜我参加不了隔壁的婚宴了……郑五这个岳父现在与崔明安不知起了什么矛盾,我还期待着呢。”她玩笑道。
窗户关着,依旧可以听见外边蝉鸣的声音。
李婉挑眉将话题转开:“你院里人还没把蝉捉下来?”
“何必将这院子弄的一点声响都没有,你们如果走了,我可还要再找着猫猫狗狗来添些生气。”素尘将头上的官帽取下,顺着她的话打趣。
“等祭月时我们回来,孩童的哭声可是要更吵。”
素尘整理衣裳的动作一顿,她蹙眉问:“那个刘姓考生还出不来吗?”
沉默一瞬便是李婉此时能给出的答案,她叹了口气道:“二皇弟他们不知为何揪着不放……不过如今也是好的,至少看得出来父皇对此事态度不算重视,只是那人不肯服软写点好听的文章,我们两人这段时间也没办法去大理寺给他带话。”
此事是她与王曈二人处理,也只有她们寻得法子和人脉能带话去大理寺里头,如今她们都要离京,自然是只能先停下来了。
素尘将房里放着的平安锁取出来,给她:“母子平安便好。”
李婉接过来,想了想还是推了回来:“明日不用上朝,我到时候走前带刘夫人过来,你亲自给她吧。”
眼睛往下一撇,只是用手推来的这一会,便看得出这平安锁应是废了些功夫。上边雕了莲花锦鲤银纹,又仔细刻了“平安喜乐”四个字,每个字下边坠了一颗银铃,一碰就轻声响动一下,给小孩戴正正好。就是不知道陈素尘何时去打的这锁,况且也不晓得这花去她在崔府领的多少月俸。
“先前在这里不肯拿银子,出门买东西的时候见你也扣扣搜搜的,怎么今天这么大方?还是说……陈大人做了官,就是不一样!”王曈挑眉笑道,她怕热,便倚着贵妃榻,不住地摇扇。
说起这个,陈素尘便低头叹了口气。
“怎么?”李婉察觉出不对。
“这户部啊……”陈素尘摸了摸自己怀里捧着的官帽,笑容苦涩,“就是大家守着一笔烂账过活,真是不知还有多久便连俸禄都要减了。”
里头复杂又敏感,素尘不好多言,也一时解释不清楚。但她们还是看见她眼里闪过的狡黠。
既然不见颓态,那就代表还不算没办法。她们不多问素尘心里打的这算盘,只提醒一句:“注意安全。”
最后一次长谈,她们三人也不受白日那些事烦扰,王曈拎了一壶酒来,与素尘分着喝了,只让受着伤的李婉抢来喝了几杯。
酒香四溢,不说饮下的人,便是鼻间嗅到都觉得醉了三分。只是另一处的热闹地里的酒香气掺杂着什么浊气,让人觉得黏腻头晕。
男子着一身月白色长衫进了房间,去周遭仿佛隔开了一道无形厚壁一般,只他一人在夜色中如高悬明月一般不可触碰。
他扫了屋里的混乱一眼,最后定到上座的郑五身上。
“崔……”郑五还没有饮多少酒,他皱眉,下意识想要转身逃离。
但无论是他心里那残留的长辈自尊还是旁边禁锢住他的两个侍卫都不容许他在此刻逃跑。
今日他过来这醉仙楼不是为了饮酒的,只是想组个饭局试探这群态度暧昧的墙头草。结果他们沾了酒就变得愈发滑溜,全在这打哈哈。
在看见崔明安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这群混蛋全在拖时间,原是自己钻进了这小子的局里。
如今两家婚约将近,而崔家又不愿在城南之事上施以援手。本不想多生事端,尽量避开崔明安,但如今碰上了却也是不怕的。
先不论自己是他的老丈人,更何况如今崔家只剩崔明安这个黄毛小子带着那些支系留在京城撑着门楣。
还真以为和当年一样几家皆在崔氏后边捡漏吗?
他想着这些,渐渐底气又足了。不见适才的慌乱,腰板挺直,还真有世家郑氏的风范。
但落在崔明安眼里不免有些好笑。
如此好懂的长辈实在不多,不知是上一代给他留下了什么印象,平日里瞧着正常的人怎么一到他跟前就变成如今这般失了智的轻狂样?
如今世道不一样了,皇室与世家,天下和世道,都与之前变得不一样了。
这局不算是他设的,不过是他这些提携出来的门生们审时夺度,跑来与他透了消息而已。
“你们先下去吧,在下想与郑五舅喝一杯。”崔明安挥手,那些人踩着微醺的脚步出去了。
崔明安在郑五对面落座,也是这时郑五才发现刚刚席间众人散乱,自己竟然一直没有注意到席间多了一桌吃食。
“真是许久未好好同五舅聊天了,送去的帖子可是都被下人藏起来了?”崔明安抬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送入口里慢慢品尝。
郑五皱眉,他就着这话说道:“竟有此事?那我回去便去教训他们!这群刁奴,竟然连今日鹤珍过来饮酒都没有告诉我!”
他意有所指,崔明安也话里有话:“若不是托五舅的福,我竟还不知道点哪些菜呢。不过鹤珍贸然叨扰,这一桌便已经付过钱了。”
最近工部尚书被查,郑家算是元气大伤,若不是有世家底蕴保底,随便换一个官员,遇见家族堂兄受此难,这郑五哪里能在这家酒楼里请客饮酒?
崔明安垂眸,小指尖触及酒杯底的纹路,请的瓷师技艺高超,每个杯底都用釉细细地画着醉仙楼的楼名。
按他查到的东西推断,他踏进这家酒楼时怕是华宁殿下那边就已经有人报信了吧?
郑五脸色不大好看,抬头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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