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会在这?”
裴闻经在发现方翦娥藏在这里后,复杂的脸上仿若布满山雨,他这时候彻底冷静下来,语气暴戾,“滚出来。”
听见裴闻经动怒,宫妃惊讶问:“陛下在和谁说话?”
方翦娥在桌底跟裴闻经面对面,她眼神慌乱,四肢僵硬,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她知道裴闻经很生气,她也尴尬在这莽撞的状况之中。
就在宫妃过来要看到方翦娥的时候,裴闻经叫她站住,“你先出去。”
宫妃不解起疑,但不敢违抗裴闻经的命令,于是在窒息般的沉默里,方翦娥听见房门打开又合上了,此时屋中也就只剩他俩。
此刻方翦娥在裴闻经眼中,神情充满害怕,黑溜溜的眼珠瞪着人,只捎裴闻经一伸手,方翦娥就会抬起手挡住他。
畏畏缩缩又戒备惶恐的模样,招致裴闻经盯着她冷笑,“你也知道怕?”
方翦娥这才反应过来,他是看她长久坐在地上不起来,有意拉她一把。
然而这只手放在她面前,让方翦娥不禁想起之前看到的画面,裴闻经搂着宫妃的背,堵住哀叫的嘴,现在的他跟那时候的气势一样,充满凶悍匪意。
“你要教训我吗?”方翦娥知道她做错事了,比起裴闻经的动怒,现在她更心虚愧对他的平静。
她准备好接受他的责备,“要,要把我赶回去吗?”
裴闻经攥住她的手腕,一把拉起来,力气大的仿佛要捏断她的骨头,他嗤笑:“你说呢?这时候不好好在学堂,跑来这做什么?”
他突然想到方翦娥在这间屋子里呆了多久,禁卫巡逻发现踪迹来报时,他误以为听错了。
直到当真发现了一抹露出来的衣角,裴闻经面色不好,“什么时候过来的?”
方翦娥:“我找不到你!我不要学那些东西,他们都瞧不起我,那个太傅总想让我做个淑女,这不许那不许,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裴闻经:“太傅博学,教你的是四书五经,你不想学多得是人想学,让他们给你开蒙已是高看你了,还是你就想当个野人?”
方翦娥:“我不当野人,也可以不学。我可以当个宫女,跟郑姑姑一样的。”
裴闻经揉了揉额,沉郁的脸上多了道烦扰之色,他后知后觉实在是高看她了,方翦娥实在愚蠢,她已经十六岁了,放任何人家中已是成年了。
她再开蒙,读什么书,学什么礼都晚了。
歪脖子树已定型,再难改,她还自认有她的道理,裴闻经不再生怒了,他整个气场都恢复下来,“宫女?你以为宫女很好当,怕是还不够格。”
方翦娥不满裴闻经看低了她,“喜官能做,我也能做。”
喜官已是她在宫女中最讨厌的,那么讨厌的人都能当,为什么方翦娥不可?
她对裴闻经说:“我可以伺候你啊。”
然后说完,发现裴闻经脸色都变了。
他变得愈加难测,方翦娥还不知死活,朝他走近了。下了榻后,裴闻经跟宫人吩咐了一趟,遇见禁卫禀告,就来找她了,到现在衣袍都只是披着,没怎么穿好。
好在他也没怎么脱,只是腰带解开了,方翦娥上前帮他拉好,说:“这两边都跑偏了,快系好,不然吹风会着凉的。”
平日她没好好穿衣裳,老宫女就会这么说她的,翦娥为了弥补今日的过失学着老宫女的样子,帮裴闻经整理衣物,却不知怎么惹到他了。
裴闻经低眸看她一眼,下一刻方翦娥就被他拽出去了,他带她到了刚才跟宫妃的榻上,方翦娥惊慌失措,意识到这是什么床,结结巴巴抵抗裴闻经,“做什么?你要做什么?”
她不断问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裴闻经对她置之不理,还愈加发难了。
她的头被他推倒时,撞到了硬硬的木头,方翦娥轻轻痛呼,在裴闻经俯下身撕扯她的衣带时,眼眸红透透的受伤的看着他。
裴闻经倏然一本正经的轻笑,“我还真不知如何应对你。”
方敬宗问过同样的话,会怎么对她?裴闻经自个儿也一时间拿捏不住,作为长辈,她蒙昧无知,想教她些为人处世。
方翦娥却不领情,裴闻经扯着她的衣角,方翦娥察觉到危机,试图抱紧肚子,把衣角压下来,裴闻经扯不下来也不要紧,觑着她答非所问:“你不是要做宫女么?侍奉人也是宫女的本职,把手拿开。”
方翦娥不情愿的小腿都蹬到裴闻经腹部去了,她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怎么裴闻经给她感觉很不好。
她抵着他胸膛,像委屈了的小兽般啊啊呜咽,“走开,我不当了。”
“我不要当宫女了。”
裴闻经可不管她情不情愿,今日之事让他对方翦娥的胆大鲁莽有了一个新的认识,今日她能躲桌子底下偷听,明日呢?明日上他龙床?
这想法似乎让裴闻经逗笑了,可他眼底真正情绪没有一点笑意。
他压着方翦娥好半晌,一直到她累了,喘了,失神地望着上方,裴闻经感觉清净了,这才抬起身来。
在他整理衣衫时,方翦娥突然问:“为什么要管我?”
“你是我家里人么?”
裴闻经听出她话音里的小心翼翼,没有给她希望,“不是。”
“你家中另有其人。”他难得地跟她说了真话。
这一下勾起了方翦娥的兴趣,她顾不上刚才的伤心,眼巴巴的坐起来问:“谁?我家中还有谁?”
裴闻经:“你娘。”
方翦娥怔住了,“她还活着吗?”
裴闻经没搭腔,索性方翦娥正沉浸在对自己身世的了解当中,她忽略了裴闻经一时的沉默,是不想说还是不愿意说?
方翦娥还没学会察言观色,过了会儿,她又把精力集中在裴闻经身上,上下打量。
她想裴闻经肯定不是她家里人,他身边有妃子,要是娶了她娘,他怎么可以有妃子呢?她下意识也不情愿把他身份归类到那一种。
“那你肯定是我阿娘的朋友。”方翦娥下定论说。
只有好朋友才会对别人的东西好。
“你在这宫中,是大人物。你好厉害呀,”方翦娥知道他身份定然不一般,“陛下是什么官?”
裴闻经有时不知方翦娥脑子里是怎么长的。
据那天的老宫女说,她一直待在小芫殿,那是座冷宫,离他这边很远。
这么多年她跑不远,宫里有的老人或多或少知道她的身份,却缄口不提,有的只知晓她来路不明,便认为是弃婴,对她也不好,根本不会提及太多关于宫里的事。
她能如此无知,裴闻经到不觉得为过。
裴闻经:“最大的。”
方翦娥没有这种意识,她只心存敬畏地“哦”一声,点点头,好像她是真的懂了。然后问:“你还没跟我说,你叫什么?我怎么称呼你?”
傻子。
裴闻经看好戏似的看着她,为君者的名字,哪是随便会说出口的。
可观方翦娥坐立难安,一副纠结挣扎的模样,可以想象她肯定是在学堂里问别人问了许久,无人敢透露给她,她憋不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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