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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证人反水,柳如烟暴露

小说:

重生之王朝教父

作者:

五行有林

分类:

穿越架空

皇帝的手指捏着那封信,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的目光在信纸上快速移动,每看一行,脸色就阴沉一分。广场上的风似乎都静止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皇帝手中的那几张纸。

萧云澜垂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地面。

他知道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那是柳家管事与赵元启往来的记录,是柳如烟亲笔密信的抄本,是柳家标记银锭的拓印。这些证据,他准备了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皇帝终于看完了信。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百官,最后定格在文官队列中的某个位置。那里,站着柳承嗣。

皇帝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柳卿,你过来。”

柳承嗣浑身一颤。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嘴唇微微发抖,但还是强撑着走出队列,来到广场中央,跪在湿漉漉的地面上。雨水已经停了,但地面的积水浸湿了他的官服下摆,冰冷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

“陛……陛下……”柳承嗣的声音发颤。

皇帝没有看他,而是将手中的信纸递给了身边的太监。太监接过,展开,面向百官,开始高声朗读。

第一张,是柳家管事与赵元启的往来记录。

时间、地点、内容,清清楚楚。记录显示,三个月前,柳家管事三次秘密拜访赵元启府邸,每次停留时间超过一个时辰。最后一次拜访后,赵元启开始着手调查萧家“通敌”案。

第二张,是一张银票的拓印。

面额五百两,出自京城最大的钱庄“汇通号”,票号下方,有一个小小的柳家标记——那是柳家商号特有的暗记。

第三张,是一封信的抄本。

字迹娟秀,带着女子特有的婉约,但内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赵大人钧鉴:前日所言之事,已与家父商议。萧家势大,若不除之,恐成后患。所需银两,已备妥。事成之后,另有重谢。另,流民之事,已安排妥当,皆在北城贫民窟中,可随时调用。如烟敬上。”

信末,是一个小小的花押——柳如烟。

太监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抽在柳承嗣的脸上。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混着残留的雨水往下淌。他想开口辩解,想说这是伪造的,想说这是陷害,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因为他知道,这是真的。

那字迹,是女儿柳如烟的。那银票,是柳家商号开出的。那管事,确实是他派去与赵元启联络的。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柳卿,”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你有什么话说?”

柳承嗣猛地抬起头,嘴唇颤抖着:“陛下……陛下……这……这是伪造的!这是有人陷害柳家!陷害小女!臣……臣冤枉啊!”

“冤枉?”皇帝冷笑一声,“那这字迹,可是柳如烟的?”

“字迹……字迹可以模仿……”

“那这银票上的柳家标记呢?”

“标记……标记也可以伪造……”

“那柳家管事与赵元启的往来呢?”

“这……这……”柳承嗣语塞。

皇帝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审视,一种失望,还有一种逐渐升腾的怒意。他忽然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赵元启。

赵元启已经被扒去官服,只穿着一身白色的囚衣,被两名禁军押着,站在广场边缘。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像是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

“赵元启,”皇帝开口,“这封信,你可认得?”

赵元启缓缓抬起头,看向皇帝手中的信纸。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凄惨,笑得疯狂。

“认得,”赵元启的声音嘶哑,“臣认得。这信,是柳如烟写给臣的。这银票,是柳家给的。这往来记录,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全场哗然。

柳承嗣猛地转头,瞪大眼睛看着赵元启,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你……你胡说!赵元启!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赵元启冷笑,“柳大人,事到如今,你还想抵赖吗?三个月前,是你派管事来找我,说萧家势大,威胁到了柳家的地位,要我帮忙除掉萧家。你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五千两银子,外加一个刑部侍郎的位置。这些,你都忘了?”

“你……你……”柳承嗣气得浑身发抖。

“还有你女儿柳如烟,”赵元启继续说,“她更是积极。不仅亲自写信,还亲自挑选流民,安排他们做伪证。她说,萧云澜曾经拒绝过她的婚事,让她丢了面子,她一定要让萧家付出代价。这些话,你都忘了?”

柳承嗣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他强撑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陛下!陛下!臣冤枉啊!赵元启这是临死前拉人垫背!他……他是在陷害柳家!”

“陷害?”皇帝的声音冰冷,“那好,朕就让你心服口服。”

他转头,看向禁军统领:“传柳家收买的那些流民证人。”

禁军统领领命而去。

广场上,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湿漉漉的旗帜,发出沉闷的扑打声。远处,百姓的议论声已经压得很低,但那种嗡嗡的嘈杂,像是一群蜜蜂在远处盘旋。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腥味,混合着香烛燃烧后的焦香,还有一种紧张到极致的压抑感。

萧云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扫过百官,扫过皇帝,最后定格在文官队列中的某个位置——那里,站着沈溪云。沈溪云也看着他,微微点头,眼神里有一种鼓励,一种支持。

萧云澜收回目光,看向广场入口。

很快,禁军押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那是三户流民家庭,总共九个人——三个男人,三个女人,三个孩子。他们衣衫褴褛,脸上带着长期饥饿的蜡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孩子们紧紧抓着父母的衣角,小声地啜泣着。

他们被带到广场中央,跪在柳承嗣旁边。

柳承嗣转过头,看着他们,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只要这些人按照计划指认萧云澜,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陛下,”禁军统领禀报,“这就是柳家收买的流民证人。”

皇帝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们说,萧云澜曾经与你们接触,传递密信。现在,当着朕和百官的面,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九个流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按照计划,他们应该指认萧云澜,说萧云澜曾经在城西破庙与他们见面,给了他们一封信,让他们转交给一个叫“老吴”的人。这些话,他们已经被柳家管事反复教过,背得滚瓜烂熟。

但现在,他们不敢说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之前那五名“细作”的下场——那五个人,也是被柳家收买的,也是做了伪证,结果被萧云澜一一拆穿,最后不仅没有拿到钱,还被皇帝下令押入天牢。

他们还看到了萧云澜。

那个站在广场中央的少年,穿着月白色的锦袍,面容平静,眼神清澈。他没有看他们,但他的存在,就像一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他们还看到了沈溪云。

那个年轻的御史,站在文官队列中,看着他们,眼神里有一种温和,一种鼓励。前几天,就是这个御史,派人暗中找到他们,给了他们一些粮食,还告诉他们,如果愿意说实话,朝廷会给他们一条生路。

他们还想起了那些“脚店”的伙计。

那些穿着粗布衣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伙计,这几天总是“偶然”出现在他们住的地方,给他们送些吃的,和他们聊天,不经意间提起萧家的冤情,提起柳家的恶行。

所有的这些,像是一张网,将他们紧紧裹住。

他们知道,如果按照计划指认萧云澜,他们可能会像那五名“细作”一样,被拆穿,被治罪。但如果说实话……

说实话,会怎么样?

他们不知道。

但他们知道,柳家已经完了。赵元启已经完了。那个站在广场中央的少年,赢了。

沉默。

长久的沉默。

广场上,只能听到风吹旗帜的声音,和孩子们压抑的啜泣声。

皇帝皱起眉头:“怎么不说话?”

九个流民浑身一颤。

其中一户的男主人——一个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刀疤的汉子——忽然抬起头,看向皇帝。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挣扎,一种恐惧,还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他看到了萧云澜。

萧云澜也看着他,目光平静,没有任何威胁,没有任何催促,只是平静地看着。

他还看到了柳承嗣。

柳承嗣正死死盯着他,眼睛里充满了威胁,充满了警告,像是在说:你敢说实话,我就让你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他还看到了赵元启。

赵元启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像是已经认命。

他还看到了那五名“细作”被押下去的背影。

他还看到了沈溪云鼓励的眼神。

他还想起了那些“脚店”伙计的话:“说实话,才有活路。”

忽然,他做出了决定。

他猛地磕下头去,额头重重撞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陛下!青天大老爷!”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小的们冤枉啊!小的们根本不认识萧公子!那密信,是柳家管事塞给我们的!那话,也是柳家管事教我们说的!柳家管事给了我们每人十两银子,说只要我们按照他教的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们五十两!小的们……小的们是被逼的啊!”

全场哗然。

柳承嗣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汉子:“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汉子没有理他,而是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双手举过头顶。

那是一锭十两的银元宝,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柳家标记。

“陛下请看!”汉子哭喊道,“这就是柳家管事给我们的银子!上面有柳家的标记!小的们不敢撒谎啊!”

太监上前,接过银子,呈给皇帝。

皇帝拿起银子,看了看底部的标记,脸色更加阴沉。

另外两户流民见状,也纷纷磕头哭诉。

“陛下!小的们也是被逼的!柳家管事说,如果我们不按照他教的说,就让我们全家在京城里待不下去!”

“陛下!那密信是柳家管事写的!他让我们背熟,说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一个叫‘老吴’的人给我们的!”

“陛下!小的们冤枉啊!”

九个流民,哭成一片。

孩子们也跟着大哭,哭声在广场上回荡,凄惨而悲凉。

柳承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他想开口辩解,想说这些流民是被萧云澜收买了,想说这些银子是伪造的,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是真的。

那银子,是柳家商号铸造的。那标记,是柳家特有的。那管事,确实是他派去的。

一切都完了。

彻底完了。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九个流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你们说的,可是实话?”

“句句属实!”九人齐声哭喊,“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皇帝点点头,看向禁军统领:“带他们下去,好生安置。”

“是。”

禁军统领领命,带着九个流民离开了广场。

皇帝又看向柳承嗣。

“柳卿,”皇帝的声音冰冷,“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柳承嗣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还能说什么?

人证,物证,俱在。

赵元启已经认罪。流民已经反水。银子上的标记,清清楚楚。

一切都指向柳家。

指向他。

指向他的女儿。

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女儿柳如烟来找他,说萧云澜拒绝了婚事,让她丢了面子,一定要让萧家付出代价。他当时觉得,萧家虽然势大,但也不是不能动。只要操作得当,既能除掉萧家,又能让柳家更上一层楼。

于是,他答应了。

他派管事去找赵元启,许以重利。他让女儿写信,安排流民。他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错了。

大错特错。

他低估了萧云澜。

那个十六岁的少年,不仅看穿了他的阴谋,还反过来,将他逼到了绝境。

现在,一切都完了。

柳家完了。

他完了。

他的女儿,也完了。

“柳承嗣,”皇帝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教女不严,纵女行凶,勾结朝臣,构陷忠良,欺君罔上——你可知罪?”

柳承嗣浑身一颤。

他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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